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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知道派去交涉的使者的頭顱高懸在夏州城門口的時候,柯木圖雙目微睜,眼睛里面藏著的是不可置信,“竟然死了?”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北周從魏朝手上奪來的江山,即便是胡人的血脈,可百年已過,早已是漢人的行事作風。若說夏州里頭的人沒有在挑釁,他是一萬個不信。
“夏驍這回倒是做了一件好事。”謀士將使者送過去,怕的就是被穆毓給放回來,這下好了,送上門來的機會,不用是傻子!
柯木圖有些不解的問道:“先生此話怎講?”使者被人一刀砍了不說,血淋淋的腦袋此時此刻還掛在夏州城門口,怎么就說是好事一樁呢?
謀士的嘴角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沒有回答柯木圖的話,反而問了句:“王爺,人都準備好了吧?”
“先生……”柯木圖還在糾結,戰火一起,死人是常有的事,但是他并不愿意將自己手底下的將士送出去當箭靶子,而且還是他們自己的箭靶子。
謀士無奈嘆氣,他眼神忽聚,問道:“王爺,知道大王因何而死嗎?”看到柯木圖眼神當中閃過一絲掙扎,謀士毫不猶豫的開口道:“婦人之仁!”
戰機稍縱即逝,婦人之仁可打不下夏州這座城,更別說拿下北周這方國土。
柯木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那……何時行動?”
謀士轉身將視線落在了帳外行走的士兵身上,道:“這要看他們!”
兵法有云:一鼓作氣,再而竭,三而衰。他要的是一鼓作氣,等將士們胸中的那口憤氣到達最頂端的那個時候,就是他們出擊最好的時機。
謀士在等最佳的時刻,而一墻之隔的穆毓又何嘗不是在等最佳的時機呢?
外頭請戰的聲音越來越大,浮躁的氣息彌漫在周遭,已然蓋過了兵將該有的冷靜與自持。
只將視線落在輿圖上插了一把匕首的位置,一旁的秦放屏氣凝神,他提溜著眼珠子隨著穆毓輕扣桌案的響動將目光從輿圖轉移到了穆毓的手上,“大都督……”
“逐邪山守將如何?”穆毓將輿圖上的匕首拔起,逐邪山三個墨色的字跡已然變成一個不大不小的窟窿。
“自五年前起……”穆毓雖然只是問了逐邪山的守將,但是秦放不會傻到只說逐邪山守將一人,他將逐邪山的守將開始,一直說到了大周、吐谷渾、突厥三國的兵力部署問題。
“慕容燕……”穆毓垂眸思索,那是個不容小覷的人物,率性正直當中卻不失心機手段,只是這一次,沒了他在的逐邪山,是否還會與十三年前一樣,成為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境,只能看杜康與慕容禧兩人孰高孰低了。“背后有個邱行知。”這才是穆毓所憂之事。
“甘涼有刑將軍拖著,慕容燕走了,伏俟城怎么辦?”吐谷渾的都城與大周只隔著一座西率,隨著三國簽訂的燕然山盟約逐漸到期,慕容玨這才將慕容燕從逐邪山調回了伏俟城。
三國之中,沒有誰是傻子,所有人都知道,燕然山盟約就是三國混戰的導火索,慕容玨身為吐谷渾的皇,不可能將臨近大周的都城暴露在刑琛數十萬鐵騎之下。
“刑琛……”穆毓垂眸低語,繞道逐邪山,自燕然山北上,深入突厥腹地,很完善的作戰計劃。穆毓拿起桌案上失了箭頭的箭羽,杜康瞞著他的到底會是什么事?
秦放望著穆毓,只見他的唇畔動了動,卻沒有聽清楚他說的話,只能開口喚聲:“大都督?”
穆毓抬起頭來,定定的望著秦放問道:“兵馬都點齊了?”
秦放剛答道:“齊了!”就聽外頭傳令兵來報:“突厥戰前叫陣,現已連殺十名無辜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