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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直了身子,沙啞的嗓音性感至極。
寧青青淡淡的瞥他一眼,真是服了,賴在她這里不想走嗎?
是不是想等她病好了之后繼續欺負她?
混蛋裴澤析!
“沙發睡起來很不舒服吧?”
她冷笑著問,心里已經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確實不舒服!”
裴澤析伸了伸有些僵硬的手臂,端起茶幾上的水杯送到嘴邊,喝之前問了一句:“你是不是又該吃藥了?”
“呃!”確實又到了吃藥的時間,她總是記不住吃藥,還好裴澤析提醒,不然又忘了。
桌上還有她上午喝剩的半杯水,寧青青拿起來就準備服藥,卻被裴澤析搶了過去:“水涼了,重新倒一杯。”
話一出口,寧青青就傻了眼,定定的看著他,嚴重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覺,這真的是裴澤析嗎?
“坐著,我去倒!”
裴澤析瞥了傻愣愣的寧青青一眼,端著水杯就進了廚房,很快又出來,把溫熱的水放在她的面前。
“你……”
她想問,你真的是裴澤析嗎。可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他不是裴澤析還能是誰,那眉毛那眼睛那鼻子那嘴巴,化成灰她都認得,說傻話只會被他恥笑,自己在心里想想就行了。
……
“快吃藥,不然水涼了傷胃。”
他的聲音很柔很輕,比大提琴發出的音樂還要動聽,鉆入寧青青的耳朵里,讓她的心撲撲的狂跳起來。
寧青青強裝鎮定,把藥塞進嘴里,猛灌了一口水。
卻不想,喉嚨發堵,水嗆到了氣管里,她忍不住劇烈的咳嗽,連嘴里的藥和水都噴了出來。
“咳咳……”
她拍著胸口,咳得喘不過氣,霎時間,臉就紅透了。
“笨死了,喝口水也能把自己嗆到!”
裴澤析的大手落在她軟綿綿的后背上。
看她咳得那么辛苦,很有些心疼,連話語中也帶出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咳咳……咳咳……”
寧青青咳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整個腹部都在痛,終于慢慢停了下來。
她抿抿嘴,艱難的說:“都怪你,是你的錯,害我嗆到了。”
“我的錯,關我什么事?”裴澤析似笑非笑的指著自己,眼睛眨了眨,很無辜的看著她。
“你看著我吃藥,讓我很不舒服,不然根本不會嗆到。”
寧青青狠狠的瞪著裴澤析,牙齒磨得咯咯響,這個該死的罪魁禍首,竟然還覺得自己無辜,混蛋!
他笑著在她的背上拍了拍:“哈哈,好吧,就算是我的錯,行了吧?”
“哼!”認錯的態度根本就不誠懇,她噘著嘴不領情:“不行!”
“那你想怎么樣?”他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眼睛滴溜溜的往她的領口轉:“難道要我肉償?”
天啊!
這男人真的不是一般的厚臉皮,什么話也說得出來。
“誰要你肉償,惡心死了!”
厭惡寫滿寧青青的臉,她狠狠給了他一腳
劇烈的痛楚立刻襲遍裴澤析的全身,他慘叫了出來:“啊呀……痛死了!”
雙手捂著下腹部,裴澤析滾在沙發上,痛得嗷嗷叫。
一開始寧青青還有報復后的喜悅,可看他痛得那么厲害,喜悅迅速被擔憂所取代。
她焦急的盯著他,小心翼翼的問:“真的很痛嗎,我沒有用全力啊?”
才用了七八分的力就痛成這樣,若是用全力,豈不是直接廢了他。
“寧……青青……”
他痛的呲牙咧嘴,一字一頓的喊出她的名字。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會這么痛。”她的小臉皺成了團。
只是想小小的報復他一下,沒想到會這么嚴重,寧青青懊惱的垂眸,早知道就下手輕一點了。
她怯生生的往他下腹部看,該不會被她踢壞了吧?
“嗤……呼……”
不斷的吸氣呼氣,良久,裴澤析才從劇痛中緩過來,像寧青青這樣不靠譜的女人,他還是第一次遇見。
難道不知道男人的命……根是防御最薄弱的部位嗎,竟然下腳這么重,不想活了吧!
“對不起,對不起……好些沒有?”寧青青急得團團轉:“要不要去醫院?”
現在科學那么發達。如果真的踢出了問題,及時去醫院說不定還有的救。
裴澤析瞪她一眼,是讓他去醫院丟人吧!
“不去!”他忍著痛,斬釘截鐵的答。
“那給陳醫生打電話吧,讓他快過來看看。”
一著急,寧青青就忘了裴澤析的可惡,也忘了對他的怨恨,一門心思的關心他。
疼痛雖然在慢慢的消失,裴澤析卻依然苦著臉,哀號不斷:“痛死了,痛死了……”
“你不去醫院,又不讓陳醫生來,你打算怎么辦嘛?”
寧青青擦擦額上的汗,好像那痛是在她身上般,半點輕松不起來。
看寧青青是真的著急,裴澤析在心里暗暗的發笑,命令道:“你過來幫我揉揉,也許會好點兒。”
“啊?”寧青青一張臉漲得通紅。
“過來啊,別使勁兒,輕輕的揉,不然我真的要痛死了!”
裴澤析要寧青青好好的安慰他,彌補方才的過錯。
“你自己揉!”她才不好意思做那種事。羞死人了:“臭流……氓,大變態!”
這個玩笑也開得太過份了!
也許他胡說八道習慣了,但她卻不是,羞恥心讓她抬不起頭。
裴澤析恥笑道:“哈,寧青青,你不要裝清純好不好,也不想想,小楓和小楠是怎么生出來的,難道我不努力,你一個人就生得出來?”
“不要說了,你真不要臉!”
他不要臉,可她還要。
臉火辣辣的燒,讓她想找個地縫鉆進去算了,以后再也不用面對裴澤析。
裴澤析不屑的撇嘴:“好了,你要裝清純就繼續裝吧,據我所知,悶……騷的女人更饑……渴,別怪我沒提醒你,如果讓我知道你在外面亂來,小楓和小楠我絕對不會再讓你靠近一步!”
“你有完沒完啊,就知道拿小楓和小楠來要挾我,說了八百遍了,我不找男人,你聽清楚,我再說一遍,我不找男人,不找男人,不找男人……”
幾乎是吼了出來,寧青青委屈極了,心里有氣沒地方泄,掄起拳頭就往裴澤析的身上砸,一邊砸一邊罵:“混蛋裴澤析,就知道欺負我,叫你欺負我,叫你欺負我,混蛋,臭流……氓,死變……態……”
“夠了,發神經也有個限度!”
寧青青的拳頭砸在胸口還真有些痛,裴澤析卻不擋也不避,讓她砸,好像只有這樣,他心里一直堵著的那口氣才能咽下去。
“混蛋……”
也不知怎么的,打累了,寧青青竟一頭扎進裴澤析的懷里,嚎啕大哭起來。
“怎么又哭了?”裴澤析撇撇嘴,手輕輕的落在她的背上,想安慰她幾句,可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靜靜的把寬厚的胸膛借給她,要哭就哭個夠吧,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
哭了好久,寧青青的淚水把裴澤析胸口的衣服都浸透了。
他感覺到一片冰涼,幽幽的嘆了口氣,推開她站起身:“我還有事,先走了!”
“嗯,你走吧,再見!”寧青青起身把他送到門口,還在偷偷的抹淚。
回頭望了一眼哭哭啼啼的寧青青,裴澤析心里很不是滋味,開門的手,格外的用力,而關門的時候,卻又很輕很輕。
……
坐在辦公室里,靜不下心來看堆積如山的文件。
裴澤析又一次的把手中的文件摔在寬大的辦公桌上,然后起身走到落地窗邊,點燃了一支煙。
只有在心情特別煩躁的時候他才會抽煙。
才一早上,他就已經抽完了一整包,窗邊的黃梨木小桌上的水晶煙灰缸里全是煙蒂,有的只抽了一半,便被他心浮氣躁的捻滅。
裴澤析無力的撫額,今天的他很奇怪,總是想起寧青青,讓人心煩意亂。
秘書打來內線,通知他“加洛”集團的代表已經順利抵達,正在前往會議室等待談判。
裴澤析按掉了電話,整整領帶,將秘書事先準備妥當的文件拿手里,出了辦公室。
會議一直到中午才結束,裴澤析讓秘書安排好午餐,和“加洛”集團的代表一起去附近的酒店。
寧青青一下課連飯也顧不得吃就坐公交車去市中心,早上媽媽打電話來,說在一家酒店找了個活兒,她就過去看看。
不想媽媽受委屈,可終究還是要掙錢吃飯,早餐鋪子是開不下去了,不出去打工掙錢,也只能坐吃山空。
“皇室”酒店在濱城家喻戶曉,寧青青雖然早就知道有這個地方,但卻是第一次踏入。
“歡迎光臨。”
走到門口,就有熱情的門童為她開門。
寧青青朝門童笑笑,快步朝酒店內走。
媽媽說酒店的餐廳在二樓,寧青青順著大堂中央的樓梯上去便是,總覺得自己和這樣富麗堂皇的地方格格不入,走在其中,非常的不自在。
還沒上樓,她就抬頭朝樓梯的盡頭望了望,才小心翼翼的踏上那精致的長毛地毯,甚至怕踩重一點,會把地毯弄臟。
裴澤析和公司幾個高層還有“加洛”集團的代表一起走進“皇室”酒店。
他一抬眸,就看到旋轉樓梯上有個熟悉的身影,心口一窒,緊盯著寧青青,加快了腳步。
他甚至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因為想了她一個早上,才會把和她擁有相似背影的女人看成是她。
人高腿長就有這個好處,裴澤析幾個箭步就上了樓,落腳在寧青青的旁邊,定睛一看,竟真的是她。
“寧青青。”
若不是他低聲喚她,她還沒有發現。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就像是午夜的夢魘纏繞著她。
寧青青機械的轉頭,裴澤析的俊朗的臉便映入了她的眼底。
“你怎么在這里?”
“我……”
她壓低了聲音,正想告訴裴澤析她到這里的原因,卻被人另一個人打斷。
“裴總,干什么走這么快?”龍哲瀚快步跟了上來,和寧青青對視,兩個人都愣了。
“咚咚咚!”
心跳驟然加速,寧青青強裝鎮定,收拾好心情,假裝沒認出龍哲瀚來,急著要逃,卻被裴澤析抓緊了手臂:“去哪兒?”
“請你放手!”她苦著一張臉,低聲哀求。
“吃飯沒有,一起吃飯吧。”
龍哲瀚站在裴澤析的身旁,嘴角掛著玩味的笑,看似好心的建議。
很快,公司的幾個高層還有“加洛”集團的代表也走了過來,便有人好奇的開口:“裴總,這位是……”
“我孩子的媽!”
裴澤析的回答言簡意賅,恰到好處的詮釋了兩人之間的關系,自然也引起了不知情的人的誤會。
“原來是裴總的太太,幸會,幸會!”
寧青青傻傻的看著伸到她面前的手,在裴澤析的暗示下才反應過來,伸出手,與人握了握。
“裴總和太太真是恩愛啊!”
竟然會有人說出這么可怕的話,寧青青轉頭去尋找說話的人,想確定他是不是瞎子。
她和裴澤析哪里看起來恩愛了,天,拍馬屁可別往馬腿上拍啊!
被眾人圍著,寧青青想偷偷溜走的計劃落了空,只能硬著頭皮被裴澤析拽進餐廳的包廂,在他旁邊老老實實的坐下。
對于寧青青來說這完全就是受刑,雖然滿桌子的魚翅鮑魚,可她根本沒有食欲。
而且也不能吃,養胃期間,只能吃流質和半流質的東西,魚翅鮑魚,看看就行了,連聞味道都是折磨。
裴澤析特意為寧青青點了雞蛋燕麥羹,一大盆就擺在她的面前,讓她吃個夠。
也不知他是不是想外人的面前制造好好丈夫的假象,裴澤析竟幫寧青青盛了雞蛋燕麥羹。還柔聲詢問:“吃藥了沒有?”
不得不說,他很會裝,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連深知他本性的寧青青也差點兒被他溫柔的假象所蒙蔽。
“哎呀,你不說我差點兒又忘了。”
她這記性,真是被狗吃了,連一天三頓藥也記不住準時服用。
“先把雞蛋羹喝了,待會兒一定要記得吃藥。”
裴澤析說著叫來了服務員,要了一杯開水。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裴澤析和寧青青的身上,饒有興味的看這兩人你儂我儂。
裴澤析倒是很習慣成為焦點,可寧青青混身不自在。
她時不時的偷偷看一眼龍哲瀚,心中猶如萬鼓擂動。
“上午沒課?”他沒話找話的和她聊天。
“有啊!”
早知道她就下午再過來,急著過來的下場竟然是被他給逮住。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悲劇啊悲劇!
“你到這里來干什么?”
他又問,照理說她不應該會出現在五星級酒店,除非是有事不得不來,至于是什么事,還需要她為他解惑。
說出來怕被人聽到丟了裴澤析的臉,寧青青湊到他耳朵邊,把聲音壓低最低:“我媽媽在這里找了個工作,我來看她。”
“哦?”他點點頭,又問:“什么工作?”
“在廚房打雜!”
“打雜?”裴澤析微微蹙了眉,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被在坐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小聲點兒!”偷偷的在桌下踢了他一腳。
“呵!”他咧開嘴笑著問:“說出來怕丟人?”
“我怕丟你的人!”她還好心的要維護他的面子,結果他還笑話她。
兒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貧,她才不覺得媽媽在酒店打雜很丟人。
還不是為了掙口飯吃,現在大學生畢業都不好找工作,更何況是年近五旬的媽媽,能自食其力掙個溫飽,她就很滿足了。
寧青青瞪了裴澤析一眼,埋頭喝她的雞蛋羹。
雖然在座的人都很好奇他們兩人在說什么,從只言片語也猜不出來,什么丟人不丟人,也不敢問個究竟。
“這還是第一次和裴總夫人見面,我祝裴總和夫人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開席不久,便有不明情況的端起酒杯敬酒。
寧青青艱難的咽下嘴里的雞蛋羹,端起白開水,和敬酒的人碰杯。
“這第一杯酒,裴總夫人怎么能喝開水呢,素聞裴總好酒量,相信夫人的酒量也不會差。”
那人一陣吹噓之后,滿杯的白酒便送到了寧青青的面前。
“不了謝謝,我得了急性胃炎,不能喝酒。”
就算沒得胃炎,她也不喝酒,因為曾有過的慘痛經歷告訴她,女孩子千萬不要喝酒,更不能喝醉,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敬酒的人很不識趣,以為寧青青說的急性胃炎只是托詞,還在不停的勸。
“對不起,她確實胃不好,這樣吧,我幫她喝!”
裴澤析不想駁了“加洛”集團代表的面子,出面解圍,端起那杯本該寧青青笑納的酒,送到自己的唇邊,一仰頭,便干了個底朝天。
“裴總果然是爽快人,干了!”
那人又給了裴澤析一杯酒,兩人碰過之后一飲而盡。
一人開了頭,后面的人便緊跟上,一個個的過來敬酒,裴澤析面不改色,一杯又一杯的喝,喝完之后抿抿他寡薄的嘴唇,還露出迷人的笑。
龍哲瀚突然離席走了包廂,寧青青急切的跟上,在走廊外攔住了他。
“我現在有點兒事,待會兒再給你打。”
龍哲瀚掛斷只講了兩句的電話,笑瞇瞇的看著寧青青:“孩子媽,好久不見了!”
寧青青根本笑不出來,也不拐彎抹角,開口就問:“那天晚上你給我打電話的事沒有告訴裴澤析吧?”
“沒有啊,我什么也沒有說,他也沒有問。”
龍哲瀚聳了聳肩,給出一個讓寧青青很滿意的答案。
“呼……”寧青青暗暗的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
她拍拍胸口,又說:“麻煩你不要告訴他,就當那天晚上你沒有給我打電話,好嗎?”
龍哲瀚挑了挑眉,頗有些不解的看著寧青青,淡淡的問:“為什么?”
“你就不要管為什么了,答應我,一定不要告訴裴澤析。”
寧青青殷切的望著他,眼中寫滿了哀求。
“先告訴我原因,我再考慮要不要答應你。”龍哲瀚頓了頓,又補充道:“不然,我真不敢答應!”
“唉……”
真是遇上個麻煩的人,寧青青無奈的嘆了口氣,說:“好吧,我告訴你就是了,那天晚上他把我當成另一個人了,我不希望他知道是我,所以,請你幫我保守秘密。”
“哦,原來是這樣!”龍哲瀚恍然大悟的點點頭,聽她一解釋,什么事都明了了。
“答應我好不好,不要告訴他。”
“好,我答應你!”
寧青青笑逐顏開的拍手:“謝謝!”
“不用!”龍哲瀚揚了揚手機:“沒別的事我就打電話了。”
“嗯嗯,你打電話,我不打擾你。”
寧青青樂陶陶的回了包廂,裴澤析奇怪的看著她,剛剛還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出去一會兒的功夫,心情怎么就變好了?
“嘿嘿,你看著我干什么?”
寧青青沖裴澤析笑了笑。她擔心了好久的事總算是圓滿解決,連笑起來格外的甜。
“心情很好?”
他淡淡的問,看她笑,他的嘴角也不自覺的往上彎,勾出很好看的弧度。
“還可以!”
被裴澤析盯得很不自在,寧青青埋頭吃雞蛋羹,忽略他的存在。
不容易挨到吃完午餐,寧青青隨便找個借口溜了,裴澤析喝得有點兒多,龍哲瀚陪著他回辦公室休息。
裴澤析的辦公室有很大的休息室,客廳和臥室的那一套設施一應俱全,龍哲瀚把他扔上床,累得直喘氣,倒了杯水,咕嚕咕嚕的一飲而盡。
“我也要喝水!”裴澤析躺在床上,大聲的嚷。
“等等!”龍哲瀚先滿足了自己的需求,才給裴澤析倒水。
“快點兒,渴死了!”
“來了!”把水杯遞給裴澤析,龍哲瀚擠眉弄眼,調侃道:“要不要叫孩子媽過來貼身服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