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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枯一榮作何解釋？”

“所謂成王敗寇哦，榮達(dá)者自是天命所歸者。”

“如此說來，這一朵坐南面北的花，象征著你口中母儀天下的女子？”

“正是。”

“請問大師，這個女人又是誰？”

僧人微微一笑：“我只能告訴王爺，她來自科爾沁。”

其實(shí)在爭奪這天下的，不止男人也有女人，兩生花盛開之時(shí)，便展開始了無休止的爭奪，一榮一枯也是它們的天性宿命。

多爾袞凝視著那朵盛放的花，倏忽冷笑：“看來男人要爭的，不止是天下還有女人。”

僧人再次將布罩罩在花盆上，告辭離去。

“大師，”多爾袞忽然叫住他，皺著眉問道，“那朵枯萎的花，又將如何結(jié)局？”

僧人站在門口，回頭說道：“世人眼中只有榮達(dá)，又有誰會注意到她，想來王爺?shù)故莻€有心人。”

多爾袞苦笑，多管閑事非是他悲天憫人，若不是踩到了那朵花是誰？她的生死又與有何相干？

“其中一朵極盛，令一朵便只能零落成泥。”

“大師未免太過武斷。”

“即使同根同枝，在權(quán)位征途上也要不擇手段，王爺心里清楚，人尚且如此，況是這些草木呢？”

“本王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多爾袞微微蹙眉，“本王果真是一切酒肉凡人。”

僧人洞徹微笑：“王爺說的極是，敢問王爺，在王爺心中何為宿命？”

“不過虛妄之談。”

“有一個姑娘也曾如你一般思慮，不過今日，她已屈從了她的宿命。”

多爾袞望著他，一時(shí)猜不透這句話的深意。

他微微笑著：“此心歸處事吾鄉(xiāng)，她說，人心便是宿命。”說完便離開了。

多爾袞愣在原地，終于知道他口中的姑娘所指何人？

此心歸處是吾鄉(xiāng)，難道皇太極已經(jīng)在你心里了？

“很好、很好……”他釋然微笑，只不過臉色有些發(fā)白，拳頭越捏越緊。

“王爺……”小玉兒惴惴不安地呼喚。

多爾袞為她夾菜，又喚老蘇端來幾壺酒：“今日本王心中的一塊石頭落地，心情甚好，來，福晉陪我喝酒。”

老蘇無奈地?fù)u頭端來酒壺，小玉兒按住壺蓋勸了一句：“明日還要去上朝呢。”

“福晉不說，我倒忘了，今日大汗要罷朝，本王才偷得浮生半日閑，明日大汗要上朝，本王便要奉陪。”多爾袞笑笑，用力打開她的手，“只是，本王貪杯，明日之事，且留明日再說吧。”

一夜暢飲，人事不省。夢里卻見著了很可怕的人，醒來一看，福晉睡在枕畔，粉褪妝殘，釵橫鬢亂，他輕輕擁著她松了一口氣，只是想起昨夜尚自清晰的夢境，仍不由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