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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早朝,皇太極下旨,將大金國號改為大清,并仿循明制,設三部六司,分封后宮。
八旗旗主多為皇太極心腹,諸親王貝勒不服氣的大有人在,卻也不敢露于形色,只有莽古爾泰一人上諫反對,而范文程便陳述各種利弊,與他爭鋒相對爭執起來。莽古爾泰向來視漢官為蠻奴,對皇太極重用漢臣早已心存怨懟不滿,一時氣憤,當場揪住范文程的衣領,掄起拳頭砸了下去。
范文程倒地不起,皇太極便以此為由呵斥于他,將他清出朝堂,回府面壁。
于是不久之后,立后封妃的圣意傳遍了后宮。
哲哲、娜木鐘以及后宮各福晉先后求見,她只在書房閑坐,不曾將聒噪之內聽入耳內,只是翻書閑看,翻了幾頁,便拿起手邊的茶杯,拿起一看才發覺是個燉盅。
“這是什麼東西?”
“回稟皇上,是福晉們親自熬煮的心思,這盅是雪蛤,那盅人參烏雞,那盅是海參甲魚……”宮人點著桌子上大大小小參次不齊的瓷罐子說道。
皇太極放下手里的湯盅,案上已經沒了立足地址,他便隨手將書扔在炕上,便彎腰穿鞋,宮人慌忙上前服侍,別他遣開。
“你把這些湯湯水水,送到大福晉宮里,叫她好好補身,不要太過操勞。“
“是。”宮人應著,便下去辦了。
“慢著。”皇太極突然問道,“海福晉可曾來過?”
宮人想了想,便道:“回稟皇上,奴才并沒有看到海福晉。”說時聲音不由低了一些。
皇太極笑笑,徑自來了綠君苑。
海蘭珠正和玉兒在一起做針線,見他來了,玉兒便行禮告退,并不久留。
皇太極見海蘭珠手里拿著一截棉襖袖子,不由好笑地問:“這又是從哪兒卸下來的胳膊?”
“皇上說笑了。”海蘭珠說著,便道了杯,雙手遞上。
皇太極笑著說:“平日屬你做事最慢,新規矩學得倒快,這么快就改口喚我皇上了。”
海蘭珠將針線籃子收起,拿著一本藍色簿子說:“規矩都寫在上面,我……臣妾都已背下來了。”
“我剛夸你,你這么快就又露出馬腳了。”他隨手翻著書。
“那也是被您害的,因為您不以朕自稱,臣妾又怎么會記得以臣妾自稱呢?”
皇太極笑著將書推到一側,握住她的手說道:“如此說來,倒是朕的錯。”
“臣妾不敢,不過皇上說是,便是吧。”皇太極頷首笑了一笑,“不知道皇上大駕光臨所為何事?”
皇太極搖搖頭:“朕就是來看看你,順便來問問為什麼不給朕送湯?”
海蘭珠凝視著他,看不出他在開玩笑,還是在較真,便如實回答:“你忘了,臣妾不會下廚。”說到這里,她又想起了賽雅,不由長長嘆氣。
“又怎么了?”他撫著她的額,“聽太醫說,你最近胃口不是很好。”
“沒什麼?”
他笑道:“定是那兩個宮女伺候不周。”
海蘭珠連忙搖頭:“不是,不是,皇上的心思該放到正事上才是。”
話音剛落,剛回來的雅蘭便撲通一聲跪在門口,結結巴巴道:“奴婢知罪,奴婢知罪……”
海蘭珠怨怪地瞪了皇太極一眼,上前扶起雅蘭。
“奴婢不敢……”說著亮眼睛便鼓脹起來,眼淚主子啪啪地往下掉。
皇太極只一味站在身后呵呵笑,海蘭珠又回頭瞪了他一眼,他便收住牙齒。
“起來。”海蘭珠握住她的手,牽起他來,“錯不在你。”
“可是方才我聽得真真的,”雅蘭抽泣了兩下,“皇上怪奴婢沒有伺候好您,奴婢知罪……”說著便又斷斷續續地抽泣起來。
“確實不關你的事,”海蘭珠無奈地朝身后看了一眼,皇太極正事不關己地靠在榻上看書,她嘆了口氣對向雅蘭問道:“你怎么回來了?”
“奧……”迷糊的小丫頭這才想起來,“我和雅周姐姐正折花,遇上了阿那日,她說大福晉邀各位福晉清寧宮小聚。”
“我知道了。”海蘭珠笑笑,“去找你雅周姐姐吧。”
小丫頭一步三回頭,眼睛不一會就漲滿淚水,立即用袖子蹭了蹭,紅一下又蹭一下,她就這樣委委屈屈地離開了。
“這丫頭像你,愛哭,朕的眼光倒是不錯。”
海蘭珠笑笑:“皇上也聽到了。”
皇太極側躺在榻上,一只手的手肘支著身子,一只叫踩在榻上,伸手拉過她的手,輕輕揉著:“好大的膽子,你是在趕朕。”
“不敢。”海蘭珠頷首笑著。
“你又不待見她們,何必如此殷勤,討要她們,還不如討好朕。”
海蘭珠請皺眉頭,凝望著他半日:“這不像。”
“不像什麼?”他溫和地笑著。
海蘭珠倒也不怕,直言道:“不像一國之君,說話也不像。”
“平常人的夫妻不是這樣說話的嗎?”
“海蘭珠不知,只是……”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