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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早,小玉兒出門,便看到多爾袞站在門口,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站在那兒的,只知道他站了許久,仿佛一尊雕塑。三天前,多爾袞的神情就變的怪怪的,直到昨天,老蘇向他說了一個消息,他的眼里才又閃現出一絲光澤,自從成親之后,他從未在她神經如水的眸子里看到過的情緒,她一眼就能認出,這應該稱之為喜悅。只是男人的事,她從不會多問,她只想像盛京中的百姓所認為的那樣,睿親王爺對福晉情深義重,癡心一片。
即使一大早便生出疑惑,她也如往常一樣操持主理家事。老蘇碰上她,便恭敬行禮,她自寬容以對,亦不敢怠慢。
她看得出來,這個跟了爺一輩子的家奴,并不是一般的下人,比起她這個同床共枕的福晉,多爾袞更信任則個年老眼花的老仆人,從她入門的第一天起,她就能感覺出,老蘇對她的無奈,她也感覺出老蘇知道很多事情,可是她不敢打聽,而那些事,對她并不重要,她不需要知道多爾袞為什麼喝酒,只需要為他倒酒即可,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多爾袞總是要女人站在一尺之外,她只要照著做便是了。她不知道他為什麼站在門前的臺階上,她只拿著件披風走過去覆在他肩上,道一句:“入秋了,外面涼。”
而多滾就這樣站了一天,直到黃昏的時候,一對人馬從門前經過,他才轉身步入宅邸。若無其事同小玉兒一起吃飯說話。
后來老蘇來通報,有個僧人在外求見,他咀嚼了兩下,便放下筷子道:“有請。”
小玉兒見過他,住在科爾沁的奇怪漢僧。
“這段時間,多謝王爺照顧。”
“是要回科爾沁了嗎?”多爾袞往他身后掃了一眼。
僧人點頭:“是的,本來早該離京,只是半道上出了些事情,這才耽擱了。”
“什麼事?有什麼需要本王幫忙嗎?”
他搖搖頭:“不礙事,海福晉已隨大汗回宮,多謝王爺掛心。”
多爾袞微笑:“應當的,只是本王有件事很是好奇。”
他說得那樣輕松,可是小玉兒看到他握在腰上的手捏成了拳頭。
“王爺請說。”僧人很是客氣。
“聽聞海福晉身重不治之毒,大師又是如何醫好她呢?”
“醫好海福晉的是曾太醫,與我無關。”
“原來如此,可是沒有大師的舉薦,曾太醫也沒有機會一展所長。”
僧人看定定看他一眼,笑道:“人與人之間的相遇與分離自有機緣,并非我等可以強求。”
多爾袞一愣,笑道:“受教了,恕不遠送。”
他正準備離開,睿親王福晉卻著急地叫住他。
小玉兒望了多爾袞一眼,轉而對著僧人說道:“聽說大師帶了一株奇花,不知可否讓我看看眼界?”
“并不是什麼值錢的寶貝,不過是生得奇特罷了。”
“正因如此,才更想親眼一睹。”
僧人垂瞼微笑,命人將花盆捧過來,掀開了罩在上面的黑布。
“這就是傳說中的雙生花?”小玉兒脫口而出。
“福晉也知道?”
小玉兒望了多爾袞一眼,笑著解釋:“當年我雖年幼,但是隱隱約約地記得當年額祈葛就是因為雙生花和伯父翻臉,我還知道……”她頓了一頓,看向那個奇怪的漢僧。見他低垂眼瞼,不為所動,編輯繼續問:“不知這兩朵花哪一朵代表著可以母儀天下的女子?”
這句話令多爾袞愣住,便也追問了一句:“可有此事?”
僧人沉默半晌,終于抬起頭,神情嚴肅:“出家人不打誑語,是也。”
“既是雙生花,為何一南一北,一哭一榮?”多爾袞從看到它的第一眼,便被它的奇特吸引,又聽到母儀天下只說,便更加好奇。
“兩生花開,相背二面,一南一北,一世不得相見,實乃它們的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