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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善...”她無助的喊了一聲，拉下袖子企圖把胳膊上的青紫遮起來。

“這...這是怎么回事？”拉起她的小臂，這些應該是新傷：“誰干的？”

“沈星...”盛麗把眼淚擦干：“今天早上，我帶著豆豆剛準備開門，他過來了。還沒說上兩句話就問我借錢，我不肯給他，又怕嚇著豆豆，就讓他趕緊走。他...他把我拖到后巷，逼我...我不肯，就動了手...”

“錢給他了嗎？”

“最后是他翻我的身，今天剛取出來準備交房租的五千塊被他拿走了。”

“怎么不報警啊？”想不到這樣的人會是豆豆的爸爸。

“算了，我不想把事鬧大。”嘆了口氣，里面包含太多情緒。良久，拿出一張紙條：“這是我們租下來的房子地址，房東說了，春節后才能搬進去。你先看看，離你上班地方遠不遠？”

良善接過來掃了一眼，在申大附近，靠近地鐵線：“我都沒問題，只要有地鐵去哪兒都方便。”

“那行。”她站直身子準備出去看看女兒，突然問：“你怎么過來了？”

“雜志社的同事過來找我談實習的事。”兩人邊走邊說。

“媽媽...”豆豆跑過來，“你什么時候去吃飯呀？”

盛麗中午要回去燒好飯再帶過來給豆豆吃，她有點不好意思開口：“阿善，能不能麻煩你幫我照看一會兒她？”

“不麻煩，豆豆交給我吧。”小指被豆豆輕捏了一下，她也捏了捏肉肉的小手心，小姑娘真是惹人疼。

等盛麗出門，豆豆一把抱住她：“我要吃巧克力！”

刮了下她的小鼻梁，“只能吃一塊哦。”

兀然心生悲涼，盛麗命太苦，還沒好好享受愛情就被愛人拋棄。看著眼前好似精心雕琢過的五官，幸好，她還有豆豆。

這場雪飄飄揚揚下了幾天，到元旦，難得放晴了。

約好十點兩人在申大門口碰面，良善穿著去年在維也納買的那件紅色毛呢外套，站在二門門口等他。

申大今天晚上有元旦晚會，各系都有節目遞上去。蘇白白一早就陪李翔去排練，他的節目是街舞。良善見過他跳舞，長手長腳但協調性很好。

這里是單行道，易謹安的車停在對面。車窗半降，露出半張臉，朝她示意。

過了馬路，上了車，車廂暖氣很足。她把外套脫掉露出里面長款毛衣，半高領襯得脖頸修長。

“中午想吃什么？”商量好買什么菜，一會兒去超市可以直接采購。

“不用你煮。”輪了把方向盤，開上路。

“你煮？”戲謔地瞅著他。

“自然有人煮。”偏頭看她：“媳婦總要見公婆的。”

不出所料，她眼神里滿是驚訝，擰著雙手，一臉緊張：“怎么不提前說啊？”埋怨似的瞪了他一眼。第一次去見他父母，竟然兩手空空，什么都沒準備。

“怎么沒說。”他是指上次泡完溫泉回來說跟他回家吃飯？她還以為是去他的單身公寓。

“你先停一停。”看到對面有家大型超市，急促的說：“總歸要帶些禮物吧。”

偏頭看向對面，腳下油門沒松：“不需要買東西。”

“第一次拜訪...”

“都備好了。”握住她擰在一起的手，輕聲安慰：“不用緊張。”

良善深吸幾口氣，想了想，問：“叔叔阿姨...是做什么的？”之前沒聽他提過。

“我父親是位教授，母親是商人。”

還等著他繼續往下說，就這樣沒了嗎？疑慮：“大學教授？”好厲害：“是教什么？”

“研究古文。”手上稍稍用力：“他們很好相處，放松一些。”

車子下了高架，又開了一段兩旁都是杉樹的小路才進了大院。一棟棟獨立的小樓錯落有致，每家每戶都是獨立小院，用白色圍欄與外界隔開。易謹安沒進自家院子，把車停在爬滿薔薇藤的圍欄外，下了車，從后備箱拿出禮盒，輕攬她的腰進了院子。

通過主屋的路邊是一片草坪，里面種著一顆桂樹。主屋窗下是用水泥砌成的花圃，如果是春天，應該會是姹紫嫣紅。

站在門口，按了門鈴，一聲清響。

“謹安回來啦？”開門的是李阿姨：“快進屋，你媽媽等你們好久了。”

正說著，易母從客廳走出來。穿著一件長絨毛衣，迎上來拉住良善的手：“良善是吧。”說罷細細打量一番，暗自點頭，眼光不錯，笑：“快進來，外面冷！”

打從上上禮拜易謹安提過元旦當天會帶兒媳婦回來吃飯，她激動的提前一個禮拜就開始準備。每天電話問他良善喜歡吃什么，有沒有忌口的食物，兩人幾點過來...易父在旁邊雖有不耐，但也支著耳朵細細聽著。

這天一早起來，看著外面是個大晴天，樂的合不攏嘴，親自去了菜場采購。回來又把家里稍作整理，九點多就正襟危坐在沙發上候著。

剛才門鈴響起，趕緊去書房把易父喊出來。這回兒見到真人，能不親自迎接么。

“叔叔阿姨好。”良善雖有緊張，但臉上的笑容沒減。就這么一路被易母牽著，坐到客廳的沙發上。

“良善，吃蘋果。”手里被塞進來一個圓滾滾的大蘋果。

“謝謝阿姨。”她乖巧的笑。

易謹安把蘋果拿過來，默不作聲拿著茶幾上的水果刀削皮。

“這孩子，不用客氣。”瞅著她年輕很小，問：“今年幾歲了？”

“馬上二十三。”

“二十三歲啊，在哪工作？”比謹安小六歲。

“還沒畢業，年后準備實習。”

“聽謹安說你也是申大的？什么專業？”冷門專業工作不好，不過沒關系，家里不差她一份工作的錢，畢業就結婚，等上一年就可以抱孫子了...想到這，笑瞇瞇的又問，“準備畢了業就結婚嗎？”

“媽...”易謹安有些無奈，問題跨度也太大了。把手里削完皮的蘋果切成六份放在盤里，插上牙簽推到良善面前，轉移話題：“小杭呢？”

“小杭在樓上，昨晚兒睡的晚，現在還在睡。”易父瞪了易母一眼：“去把他喊下來，一會兒開飯了。”轉身笑對良善：“小良，你先吃點水果，等等就吃飯。”

好不容易領回來個兒媳婦...易父笑容更勝，可不能把別人嚇跑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