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pivoin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時序轉春,御花園內春花抽紅,青柳環池而立。
清風徐來,挾著淡香送進水榭處,水榭臨閣處置著繡架,繡圖的姑娘坐在矮凳上,饒是認真的移動繡針,可怎奈針針不得入,一幅好好的蝶戲牡丹圖被糟蹋的看不清原型。
姑娘左刺右刺,但終不得門道,放下了繡針。“刺繡好難。”
一直注視姑娘的女人,掩嘴笑。“惠明,你可不能半途而廢。”
聽著孔書雅的打趣,李惠明頗是無奈。“我哪能想到,刺繡這活兒這么難。”
“多練練就行了。”孔書雅自榻上起來,再懷有身孕的她絲毫看不出與她之前哪里不同,她走向李惠明,待看到李惠明所繡之物時差點笑出聲,憋住笑,道:“再說了,是你說在宮里待著無聊想學點女兒家的刺繡的。”
“可……”李惠明看著自己繡成的東西,失望。“真的好難。”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更何況,你還要在我宮里住段日子,來日方長。不急的……”
“也是。”
李惠明低頭,繼續努力的刺針。
瞧著她認真的可愛模樣,孔書雅笑了,可在轉身時,笑容凝住。
去年年末,她生下與宋王的第一個孩子,李重熙。
老皇帝很高興,賞了宋王與她很多珍寶,可唯獨把侍中之職給秦王李從榮。
隨后,秦王在北都遭襲,朝中有很多猜測是宋王所為。
或許皇帝亦有所聞,在翟光鄴返洛不久,便派了翟光鄴前往北都看望李從榮,但實際卻是命翟光鄴暗中調查此事,若不然,翟光鄴怎會在半路遇襲下落不明?
翟光鄴遇襲之事,在洛陽傳的風風雨雨,朝中大臣的懷疑再次指向宋王。
而李惠明進宮明著是陪伴她,可實際上是對李惠明隔絕一切關于翟光鄴的消息。
李重吉與宋王的關系說不得好,也說不得不好,只能論一般處理。
可因何李重吉答應讓李惠明進她的宮,進宋王的勢力范圍……孔書雅不用猜也知道,對李惠明隔絕翟光鄴的消息,宋王在這方面與李重吉達成了協議,甚至成了友方。
想起宋王,孔書雅不自覺的看向正默默繡圖的李惠明。
若李惠明知曉李從厚的心思,那她……將如何自處?
“小、小姐。”柔嗓傳來,就見彩衣行色匆匆的悄然來至她身前,道:“靜側妃求見。”
“不見。”她現在就是要拖住李惠明,別往翟光鄴身上去想事,哪有時間再去和王初靜費心力。“就說我沒空。”
“這……”彩衣偷瞄了孔書雅,見她無動于衷,小聲道:“可這靜側妃已求見多次,您若不見的話,萬一她又朝貴妃娘娘念叨小姐你的壞話,貴妃娘娘又朝璟秀少爺施壓……”
想及此,孔書雅不禁蹙眉,就依著王初靜那沒了宋王的寵愛就口無遮攔的性子,甚是擔憂她見到李惠明后,若不小心說出翟光鄴的事,那到時可就麻煩了。
“惠明。”孔書雅看向李惠明,見她抬頭,道:“你今日刺繡也累了,先回去歇息吧。”
雖在刺繡,但李惠明還是能聽到彩衣的話,亦能明白孔書雅讓她離開的意思。
她很是乖巧的順著孔書雅的意思,點頭。“那惠明便先行回去了。”
孔書雅使了眼色給宮婢,宮婢會意,跟在李惠明身后。
“不用這么麻煩。”很多人跟著她,她很不適應。“我有阿薰就夠了。”
孔書雅看向英姿颯爽的阿薰,阿薰點了點頭。
“聽你的。”怕自個兒一再堅持,會讓李惠明生疑,孔書雅點頭。
李惠明走后,孔書雅才對彩衣說:“請靜側妃過來。”
彩衣應,便下去請王初靜。
就這樣,孔書雅又躺回了榻上,身邊的宮婢貼心給她給了一層薄毯。
孔書雅悠閑的躺在榻上,半瞇著眼瞧著王初靜在通報后,領著一干婢女過來。
王初靜踏進水榭,就瞧見孔書雅極為悠閑的躺在榻上,心里有氣,卻不能發作出來,只得恭敬行禮,甜甜的喊了她一聲。“姐姐。”
當真來說,王初靜長的不算特別美,可她有一雙美麗的眼睛。
當王初靜的那雙眼睛嬌怯的看人,別說宋王了,就是她,也能起憐惜之心。
“姐姐在看什么?”王初靜嬌聲細語。“是妹妹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孔書雅斂眸,笑道:“妹妹長的太好看了,姐姐就看迷了。”
“姐姐說笑了。”王初靜嬌羞的低下頭,道:“姐姐才是真的美,生了孩子還這么美。要不,殿下怎么就忽視了妹妹贈與的金谷塢名畫,反倒經常來姐姐這里呢?”
宋王來她宮里,王初靜不知道,她可是知道。
孔書雅呵呵笑著。“殿下眼瞎,不懂妹妹的知書達理內在美。”
對她的直言說宋王眼瞎,王初靜略驚,隨即瞧著水榭處的繡架道:“這……李小姐是躲著妹妹嗎?怎妹妹一來,她就離開了。”
“她近來陪我,累了些,我讓她歇息了。”孔書雅說。
“累了?”王初靜柔和的笑,說的話嬌嬌柔柔卻有些針對。“也難怪,翟少卿下落不明已然半月有余,李小姐是少卿的未婚夫,她累,妹妹不意外呢。”
“妹妹。”孔書雅面容冷然。“我困了,你若是無事,便可先離開了。”
“姐姐怎就乏了?”王初靜無辜的眼眸看著她。“這躺在榻上歇息,怎還累了呢?”
王初靜故作無辜擺出的笑容,教孔書雅一陣惡寒,忍道:“妹妹,你要是不嫌累,圍著宮里跑上幾圈,洗個澡睡上一覺就不會這么無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