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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惠明陡地從噩夢中驚醒,猛然從床上坐起來。
好像做了個噩夢。
夢里發生什么了,她不記得了,可她仍能感覺到淡淡的悲傷。
心口微疼,李惠明捂著心口,推被而起。
她尚能記得,自己一大早就起床然后去了金谷塢。
在金谷塢,她見到了寒波畫師的作品,還有高玉伶……然后……發生了什么?
好似很重要的事,可她想卻什么也想不起來。
究竟……是什么事呢?
“小姐,你醒了。”
有人出聲,李惠明望去,就見阿薰侍候在床邊。
“我……這是怎么了?”怎么老是感覺什么東西忘了。
“您在賞花會上睡著了。”阿薰解釋。“是高姑娘把你送來聽月閣歇息的。”
賞花會,對了賞花會。可……“我睡著了?”
“是。”阿薰點頭,瞧著她疑惑的模樣,道:“您不記得了?”
李惠明有些疲憊,總覺得哪里有什么不對。“現在,什么時候了?”
“酉時。”阿薰以她疲憊,出聲道:“小姐,您再不回去,大公子估計要派人來找了。”
聽阿薰這樣說,李惠明下床,目光看著窗外天色漸暗,心里微驚。
打扮整齊了,李惠明就去了聽月閣的前堂,見到高玉伶后,答謝后便離開了。
阿薰牽來馬車,扶她上車后,駕車便離了聽月閣。
坐在馬車上,李惠明試圖想著,可偏偏腦海一片空白。
什么都記不起來。
李惠明正想著,忽然馬車有了顛簸,馬車停下。
“阿薰,怎么了?”
“沒事。”阿薰回答。“一會兒就好。”
這等熟悉的對話,教李惠明想起了什么卻又沒印象。
她掀開了車簾,“金谷塢”三個大字映入她眼簾之中。
又是金谷塢。
可這次,馬車停了會兒,便又噠噠的離開。
李惠明瞧著金谷塢離得原來愈遠,心口莫名有了疼意。
她捂著心口處,放下了車簾。
簾子放下的瞬間,放晴的天……又下起了雨。
洛陽城郊,傍溪而生的大樹上,樹杈橫生,在發芽的樹枝里,一抹紅影掛在樹梢上,格外顯眼,而她的旁邊的小枝條亦倒掛著一只兔子。
“小靜兒,你倒是想想辦法,咱倆被倒掛了幾個時辰了!”自中了石公子的術法,玲瓏早被倒掛在樹上幾個時辰了,還動彈不得。
“正在想。”
“你想了都幾個時辰了,還想不出來?!”
白兔歪頭,看著玲瓏。“要不是你執意要招惹晉玄,我們怎能陷入此境地?”
“那可是天譴者!作為天道者,我必然要殺他!”
“呸呸呸,天道者了不起啊?”小靜兒嫌棄。“天天嚷著天道者,也沒見你殺了多少天譴者……還讓我幫你搞情報!”
“小靜兒,你和誰說話呢?”玲瓏抓住小靜兒,把他團了團又揉了揉,盡情□□后,待小靜兒出聲求饒,才正經道:“晉玄既是遭天譴,修為該是沒了,他為何還能熬過輪回之刑?”
玲瓏說話時,并未停止揉小靜兒。
小靜兒被弄得形象全無,無奈道:“你沒情沒愛,自然不懂晉玄的心思。”
“說誰沒情沒愛呢!”玲瓏揪了小靜兒的一撮毛。“我只是不明白。他甘淪為天譴者受輪回之刑,他……到底是怎么熬過來的?你又不是不知,輪回之刑對天譴者的身心多大傷害,很多天譴者都沒能熬過輪回之刑,自殺的不在少數。”
小靜兒沉思片刻,開口。“人生世間,循事自有執念。晉玄能熬過數百年周而復始的輪回之刑,還能自行找到可以存活下去的方法,必是心底執念未消。”
“李惠明?”
小靜兒點了點頭,正色道:“倘若我們能找到消除晉玄執念的方法,或許不用殺他,他自個兒就會自我了結吧。”
話這樣講,可小靜兒亦犯了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