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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回之刑,是對天譴者最殘忍的刑罰。
他們只能存在于遭天譴之前的時代,沒有未來。
若想重返自個兒的時代,須在過去活上百年,才能有機會來到自個兒的時代。
可就算來到自個兒的時代,一旦他們施術法,則又會被強制性的送回過去,然后再慢慢熬過數百年的時間,來到自個兒的時代,如此周而復始,陷入生與死、過去與未來的死局中。
很多天譴者承受過一次輪回之刑后,往往會在等待時間流逝中,自殺以圖解脫。
所以說,輪回之刑對天譴者的身心均有傷害,更是天譴者的最高刑罰。
可……依著晉玄的反應來看,他至少熬過了三次的輪回之刑。
漫漫的時光中,他到底如何熬過來的?
人的執念啊……真可怕。
而情愛真是害人不淺。
在傍晚時,李惠明回到了府邸,正好趕上了晚膳。
李重吉黑著臉,在等她。“怎么這么晚?”
丫鬟端來水盆,她清洗了手,才入座。“在聽月閣待了會兒。”
菜端上桌來,李重吉給她夾菜。“玩的開心嗎?”
“還好。”惠明接過來,有些心不在焉。
“那怎么看起來不開心?”李重吉夾了一塊肉,擱置她碗里。“有心事?”
“沒有。”她隱瞞了自個兒的疑惑,看著李重吉倦色的面容,開口道:“重吉哥,你呢?你看起來臉色好凝重。”
夾菜的手頓下,李重吉朝她笑了笑,淡道:“我能有什么事?”
言罷,倆人默契的只用膳不說話。
未久,李惠明便擱下碗筷。“重吉哥,我飽了。想早點歇息了。”
李重吉點頭。“去吧,早些歇息。”
“重吉哥,你也早睡。”李惠明起身,像李重吉道安后,便回了自個兒的閨房。
“李總管。”待她走后,李重吉亦起身,瞧著她離開的身影,道:“把前廳收拾了吧。”
“大公子,您還沒吃多少。”李總管勸他多吃點。
李重吉婉拒。“不了,我還有事。”
不好多說什么,李總管讓人收拾了前廳,而李重吉亦離了前廳。
李重吉并未回他自個兒的院子,而是去了書房。
自李從珂前往鳳翔后,書房幾乎就是他辦公場所。
書案上堆滿了案牘,全都是近些日來他要處理的政務,大部分都是秦宋之爭。
皇帝不愿意放權立儲,讓秦宋之爭愈演愈烈。
明面上看,宋王為人寬厚溫和,又被皇帝留在宮中掌管禁衛軍,處理宮禁之事,大有立儲之意,秦王留守北都不得民心,可皇帝今年卻升了秦王李從榮守尚書令兼侍中,而不是宋王。
這里面的門道,哪是能猜的透的?
不單是秦宋之爭,年前的折家與秦王已然撕破臉皮,折家目前尚未表態。
宋王妃雖誕下一子,目前又懷有身孕,可宋王為了要拉攏折家一族,有了要納折家大小姐為側妃的念想。
能拉住折家這條線的可不止折家兒女,若真要算的話,翟光鄴也算是。
年前,秦王李從榮在北都遇襲,皇帝欲朝中大臣前去北都看望李從榮,當時中立派都不想自惹麻煩,都推辭不去。
登時翟光鄴回洛,他便推了翟光鄴這個人選,翟光鄴便被皇帝派去北都。
李重吉正想著,自窗外飛過來一只白鴿,它落至在窗臺處,啄著撒在窗臺上的細食。
他自然看到白鴿細腿上綁著的竹筒,李重吉上前捉住白鴿,把它腿上的細竹筒拿了下來。
拆開細竹筒,李重吉抽出了夾在細竹筒的紙條。
本就凝重的臉容,閱看過紙條的內容后,更加陰沉。
“下落不明嗎……”李重吉側首,瞧著窗外的雨色。
紙條被攥成一團,李重吉奮力一扔,紙條滾至地上。
細風吹過,舒了紙條,上面的字亦顯現出來。
“翟光鄴遇襲,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