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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早上見鄧鄴的鋪子,她進去瞧了瞧,果然不見他們了。她坐在鄧鄴剛剛坐過的位子上,要了壺茶,慢慢抿著。
秋日漸涼,薛子瑾又坐在風口上,此時干澀的喉嚨約發癢了,微微清咳兩聲,抬眼間,竟瞧見一個穿戎裝的人從門邊過去,她丟下幾個銅板,抬腿就追出去了。
那人回過身來,靜靜等著她。薛子瑾笑盈盈的走上去,和他并肩向前走著。
她眼睛狡黠一閃,故作傷感道:“遠哥哥,鄭嫵要嫁人了。”
薛遠平靜的應了聲,“嗯?!?
薛子瑾嘟囔道:“你明知道鄭嫵的心意……放在眼前的人卻不珍惜。”
薛遠睨著她一會兒,平靜道:“那你呢?”。
薛子瑾覺得這問題問的好沒道理。正欲細問。卻聽薛遠道:“子瑾,前些日子,江參軍來看過你吧?”
“嗯,若不是他,我怎會受傷。”薛子瑾郁郁道。
“這江懌長的倒溫潤如玉,看似淡泊,卻又心有丘壑,看似能放下,卻什么也放不下?!币活D,又道:“聽說前段時間你與鄧鄴走的很近,你女扮男裝也是為了他吧?”
“阿?”薛子瑾剛剛還在聽他說江懌,又突然轉到鄧鄴身上,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怔了怔,一路沉默。
“子瑾,你每每對別人的事看的通透,卻獨獨看不明白自己身邊的人和事。”薛遠嘆口氣道。
再見江懌時,薛子瑾已因感染風寒在家修養了數日。屋內的銀色小爐燒的正旺,將屋子熏的暖烘烘的。
江懌送了些藥來,還給她送了件白狐毛斗篷,說是將軍送的。
薛子瑾喜不自勝,將那斗篷細細撫摸,寶貝的厲害。江懌眼神黯了黯,找了個凳子坐了,道:“最近京城里若有事,你莫要管,你那點小聰明,救不了別人,說不定會害了你?!?
薛子瑾側頭想了想,道:“你是說鄭嫵的事吧?”將手中斗篷擱下,突然冷聲道:讓鄭嫵與謝太傅的公子聯姻,是你想的法子?”江懌皺皺眉,沒說什么。
“你們這些人,只將這些官家小姐們當做爭名奪利的工具,可曾替她們考慮過,她們只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相夫教子,可你們為了權勢當真不擇手段?!?
江懌聽了,黯然看著她道:“若要有所為,便要有所付出,有時候,我們不得不如此?!?
“不得不如此?可不是,為了我姨父常鳴玉接近我,是不得不如此。為了權勢,犧牲鄭嫵,也是不得不如此?!?
“你尚且在病里,心緒難免不好,好好歇著,我改日再來看你。”江懌將小爐的火燒旺了些,方攏攏袍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