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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呼蕭然所受的不白之冤,夢伊伊感到非常氣憤。
犧牲了那么多二人世界的時間,創造了那么大前所未有的效益,卻換來這樣的結果,按她的脾氣,不負氣出走,也要撂挑子不干了。
可呼蕭然這家伙,雖然一肚子怨氣,缺依舊早出晚歸,把自己關在實驗室里。
他最近在研發一種便攜式糖尿病呼吸分析儀,通過探測患者呼吸中所含的微量丙酮,來檢測患者的血糖指標。
他信心滿滿地說,如果這個儀器研制成功,不僅可以改變傳統的驗血測試方式,也可以隨時隨地監測患者的血糖指標,對廣大糖尿病患者來說意義非常。
實驗并不容易,因為人的呼吸中帶有上百萬種化合物的分子,而這個儀器要測試出其中的一種,難度可想而知。
夢伊伊賭氣說:“就算你研究出來也是克羅斯公司的,這樣拼命干嘛。”
呼蕭然說:“項目進行了大半,怎么可以半途而廢,再說我研究這些項目,也不是為了克羅斯公司。”
除了造福廣大糖尿病患者,這也是呼蕭然要獻給母親的禮物。
呼媽媽患糖尿病快十年了,呼蕭然之所以要研發這個儀器,就是看到媽媽飽受病痛的折磨而選擇的課題。
按他的計劃,這個便攜式糖尿病呼吸分析儀是第一步,第二步是研發便攜式胰島素自動平衡儀,無需患者再自己檢測血糖值和注射胰島素,讓儀器根據患者的血糖值和胰島素分泌值自動完成這些工作。
夢伊伊知道他的內心也很糾結,不好再說什么了。
夢偉偉和商艾兒到了廣州,依舊各種炫,廣州塔,白云山,越秀公園,珠江夜游,北京路步行街,上下九步行街。
看夢偉偉打扮的像個公子哥兒似的,夢伊伊不禁想起西漢的那個夢偉偉,如果夢偉偉知道在西漢有一個與他同名同姓同模樣的酒保,會作何感想。
夢爸爸和夢媽媽昨天的飛機回陜西老家了,說是一個星期以后可能飛到上海來看女兒。
夢伊伊很高興,說到時候跟他們一起回杭州。
夢爸爸說這樣也好,到時夢偉偉也快回家了,全家人可以吃個團圓飯,就是不知道呼蕭然能不能回杭州。
夢伊伊哼了一聲,說人家現在不是比奧巴馬忙,是比愛迪生忙,搞科研呢。
夢爸爸大笑,說男孩子嘛,應該以事業為重。
夢伊伊撅起嘴說,男孩子以事業為重,女孩子就該守在家里?
夢爸爸趕忙說自己口誤,是年輕人應該以事業為重。
夢伊伊說你就是向著他說話而已,誰讓你們都是科技男呢。
夢爸爸哈哈大笑,說小呼研發的那個系列全自動數字化切片掃描系統確實不錯。
怕爸爸媽媽跟著上火,夢伊伊沒敢說呼蕭然正在面臨窘境。
放下電話,夢伊伊感到嗓子一陣刺痛,胃里也泛起酸水,非常難受。
開始她以為是自己沒吃早飯的緣故,后來就咳嗽起來,開始發燒。
難道是感冒了?
昨天下午自己去紫薇路,回來的時候圖涼快,把空調溫度調低了不說,還打了個瞌睡,醒過來就感到身上發冷,喝了幾杯熱水才緩了過來。
如果說是感冒,這也和自己心情不好有關,前天王窈在米氏西餐廳請吃飯,天忽然下起小雨,空氣里透著一股寒意,那時她就已經出現癥狀了。
趕忙去找來新雪顆粒,用熱水沖服了一小袋,這是她感冒時經常服用的藥,很苦,但很有效。
服藥后她小睡了一會兒,感到胃里很難受,有點想嘔吐的感覺。
是肚子里沒有食物,藥刺激胃了吧。
她熱了一罐八寶粥,吃了一片切片面包。
以江雯婷為模特的名為《在校園》的組畫起了畫稿,釘在墻上沒有落墨,她坐在畫前,與自己的作品對話。
畫里的江雯婷一共有四種動勢,晨讀,上課,用餐,臨睡,表現一個大學女孩兒一天的生活節奏。
算不上什么重大題材,就是想追求筆墨趣味的表現,把女孩兒的秀美和可愛畫出來。
原先的構思是寫實的,怎么也畫不出女孩兒的天真,現在吸收了一點意大利畫家莫迪里阿尼的手法,把人物稍作夸張與變形處理,一下子有感覺多了。
她在心里默畫著,大的筆墨效果是有了,可一些細節還需反復斟酌。
她感到陣陣寒意襲來,由里向外打冷戰,唉,自己看來是真的感冒發燒了。
她去臥室取來一條毛巾被把自己裹了起來。
去桌案上取水杯,她的目光落到那瓶七色花上。
呼蕭然注意到了花只剩下五個花瓣了,問她那兩個花瓣哪去了,她說凋落了,呼蕭然表示不解,剩下的五個花瓣依舊嬌艷欲滴,為什么那兩個花瓣就凋謝了呢?
昨天在“七彩花之匯”,肖太太很興奮,說明天又到逢七的日子了,問她想好了自己的愿望沒有。
夢伊伊耐心的聽她講述更多的故事,關于她和她的阿歡哥。
不是嗎,阿歡哥和山花妹,圍繞著七色花,既是很好的文學素材,也是很好的繪畫素材,夢伊伊很想用自己的畫筆把這個故事記錄下來。
兩個天真爛漫的山里娃,坐在山花爛漫的山坡上,男娃光著小腳丫,女娃拿著七色花,這是反復出現她眼前的畫面。
還有,兩個少年男女躺在綠油油的草地上,身旁是云朵一樣的羊群,天上是羊群一樣的云朵,這是出現在她腦海里的另一幅畫面。
畫就是畫,雖然比文學作品更直觀,但受篇幅所限,所能傳達出來的信息量遠不如文學作品。
那么自己是否應該雙管齊下,一面用畫筆,一面用文字,把這個感人的故事講給別人聽呢。
像多夢的女孩兒一樣,夢伊伊也愛偷偷寫點東西,很朦朧的詩,很朦朧的小說,有時還大膽的嘗試古詩詞,反正是寫給自己看的,也不在乎好與不好。
讀了王窈的詩,她覺得自己寫的東西并不比人家差。
呼蕭然無意中讀到過她寫的幾首小詩,大呼小叫的說,了不得了,你不僅是個美女畫家,也是個美女詩人啊。
這家伙,總愛夸大其詞的贊美自己,如果他看到自己寫的文章,還會說自己是美女作家呢,他的評價不可信。
呼蕭然想把她寫的東西拿給他媽媽看,夢伊伊死活不干,呼媽媽可是個大作家,自己尋章摘句的那些東西哪敢班門弄斧。
呼蕭然不這樣認為,說沒有哪個藝術家是天生的,都是后天不斷積累和修煉的結果,有什么怕讓人看的。
夢伊伊說自己就是寫著玩的,沒想過要當什么作家和詩人。
呼蕭然哈哈大笑,說不想當詩人的畫家不是好作家,不想當作家的音樂家不是好舞蹈家。
夢伊伊說什么亂七八糟的,詩人、作家、畫家、音樂家、舞蹈家,都混在一塊兒了。
可后來仔細想想,呼蕭然這家伙顯然是故意這么亂說的,他想表達的意思是文學、美術、音樂、舞蹈這些姊妹藝術有相通之處,一個畫家應該有詩人的修養,一個音樂家應該有畫家的素養,就像王維和蘇軾,既是文人也是畫家,古人說的“詩中有畫,畫中有詩”就是這個意思。
夢伊伊何嘗不懂得這個道理呢,中國畫講求“詩書畫印”四位一體,有詩人的修養,當然會提高畫的意境和品味了。
可她還是有點膽怯,怕呼媽媽笑自己寫的是小學作文,她可沒有王窈那個勇氣,敢于把自己的心靈囈語拿出來給人看。
再積淀一下吧,也許再修煉幾年,自己就能寫出中學作文了,呵呵。
呼蕭然打來電話,說他下午要去夢伊伊所在的大學,作為校企合作項目,他有一組研究數據交給陳醒人教授所領導的科研團隊,現在他們遇到了幾項技術難題,需要他去解決。
夢伊伊本來想撒嬌的說自己感冒了,聽呼蕭然的語氣似乎很焦急,就說自己已經吃過午飯了,你安心去吧。
呼蕭然說:“昨晚我聽見你咳嗽了,不會是著涼了吧。”
這家伙還算細心,發現自己出狀況了。
夢伊伊說:“沒什么事,吃點藥就好了。”
呼蕭然說:“近來傷風感冒的人很多,老秦就感冒了,在我旁邊擤鼻涕呢,你多注意點。”
夢伊伊嗯了一聲,說你也注意點,別被老秦傳染了。
呼蕭然笑道:“這家伙可壞了,巴不得傳染我,好讓我回家休息。”
站在朋友的角度,秦明一直在鼓動呼蕭然撂挑子,好給公司施加點壓力。
夢伊伊笑了幾聲,結果劇烈咳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