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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蕭然和秦明從廈門回來,又為克羅斯科技有限公司帶來一筆大訂單。
秦明說這次得虧呼蕭然去了,不然單憑他自己,是拿不下那么難纏的客戶的。
王窈很得意,說自己打小呼這張牌算是打?qū)α耍瑧?yīng)該嘉獎小呼。
秦明說這是應(yīng)該的,人家本來是管產(chǎn)品研發(fā)的,你拿人家當推銷員使,哪有這么玩人的。
對呼蕭然的成績,刻板的懷特也是非常肯定的,不服氣的是丁杰西,覺得王窈這樣重用呼蕭然,把他給真空了。
而最讓丁杰西惱火的是貝蒂小姐告訴他,王窈很快就要重回集團總部,總經(jīng)理的位置十之八九會落到呼蕭然的腦袋上。
論資歷論學歷,這小子何德何能要后來居上?
呼蕭然明白王窈的苦心,多讓他創(chuàng)造業(yè)績,多給他制造聲勢,以便將來順利交接。
他曾經(jīng)為此而竊喜,照這個速度發(fā)展下去,自己前途可謂一片光明。
可有時他也遲疑,克羅斯科技有限公司于自己不過是一個跳板,自己這樣拼死拼活的干值得嗎。
前一陣他在康奈爾大學的導師金斯蒂芬教授來電,介紹他加盟一家在美國的公司,盡管對方開出的條件比克羅斯科技有限公司優(yōu)越了不知多少,可考慮到夢伊伊,他還是婉言謝絕了。
夢伊伊的根在中國,如果去了美國,她的藝術(shù)生命就被毀了。
除了海外的公司,北京和上海的幾家公司也通過各種途徑向他拋來了橄欖枝。
這些情況他沒敢和任何人說起,自己掌握著克羅斯科技有限公司的核心技術(shù),一旦自己選擇離開,無異于釜底抽薪,讓蒸蒸日上的公司戛然止步。
從最初的驚喜中清醒過來,他覺得王窈在跟自己打情感牌,以便把他牢牢的捆綁在克羅斯科技有限公司這輛跑車上。
這不,公司明明很忙,王窈這晚還是把呼蕭然和夢伊伊請到外灘的米氏西餐廳,說是感謝夢伊伊為她畫了四大才女圖。
夢伊伊想到前幾天自己誤會王窈和呼蕭然,有點不好意思去,王窈邀請了她幾次才答應(yīng)。
因為秦明與呼蕭然關(guān)系好,王窈把他請來作陪,所以秦明一見到夢伊伊就呵呵笑,說自己是借了夢伊伊的光。
夢伊伊還是白衣白裙,飄逸的像個仙女似的,王窈則是黑灰色的衣褲,莊重而干練。
秦明說:“兩個美女,黑白分明,平分秋色。”
王窈說:“你不說我們是黑白無常就是嘴上積德了,伊伊是美女,我可不敢當。”
秦明說:“怎么會呢,美女就是美女,伊伊是小美女,你怎么說也算是老美女了。”
王窈呸了一聲,臉紅了一下。
這秦明,說話一如既往的難聽,啥叫老美女啊,哪個女人聽了會心里舒服。
見夢伊伊嗔怪自己,秦明說:“沒事,我們平時都玩笑慣了,我?guī)熋貌粫肿锼龓熜帧!?
夢伊伊說:“王窈姐哪里老了,你才老呢,腦袋上的頭發(fā)都沒了。”
秦明因為中年謝頂,腦袋上出現(xiàn)了地中海,怎么擋也擋不住,索性剃了個錚亮的光頭,故此成為夢伊伊攻擊的目標。
秦明摸摸光溜溜的腦袋說:“是啊,我早就不是什么帥哥,是大叔了啊。”
夢伊伊捂嘴笑道:“長得帥的叫大叔,不帥的叫師傅。”
秦明扭頭問呼蕭然說:“我長的不帥嗎,師傅。”
幾個人笑了一陣,開始點菜,鵝肝,牛排,三文魚,烤乳豬,蛋白餅,葡萄酒。
米氏西餐廳自1999年初開業(yè)以來,許多著名人物如荷蘭女皇、泰國皇后、丹麥總理等都曾光顧,并曾被國際烹飪雜志列為全世界最好的100家飯店之一。
坐在餐廳外的露臺上,可以俯瞰黃浦江和對岸高樓林立的浦東,夢伊伊很喜歡這家餐廳的環(huán)境,很有小資生活的氣息。
關(guān)于四大才女圖,王窈說她準備用這四張畫裝點她在紐約的新家,那是一棟鄉(xiāng)村別墅,王窈別出心裁的進行了中式裝修,掛幾張中國字畫正好搭調(diào)。
夢伊伊很驚訝,王窈是第三代華裔,像她這樣念念不忘根源文化的實屬罕見。
王窈說這沒有什么可奇怪的,她雖然不是在唐人街長大的,可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在家里都說漢語,也一樣按照中國的習俗過各種節(jié)日,所以她的生活有點中西混搭。
秦明笑道:“干脆你別回美國了,留在中國,找個中國老公得了。”
王窈臉紅了一下,嗔怪說:“秦師兄,你又調(diào)侃我了。”
秦明說:“師兄不是在跟你開玩笑,你確實應(yīng)該再找一個了。”
王窈的前夫威廉是個藍眼睛的美國人,兩人是中學同學,也算是青梅竹馬了,愛的很深。
威廉大學畢業(yè)后就繼承了家族企業(yè),一家很有規(guī)模的食品加工公司,可由于經(jīng)營不善,幾年工夫公司就瀕臨倒閉了,苦惱中的威廉為此而染上了酗酒和吸毒的惡習。
與威廉不同,王窈那幾年的事業(yè)發(fā)展得很順利,在一家知名公司擔任部門經(jīng)理,越來越顯示出卓越的管理才能。
她希望威廉能振作起來,并愿意幫助威廉調(diào)整公司的經(jīng)營方向和策略,把公司振興起來。
可威廉完全頹廢了,不管王窈怎么努力都沒能把他拉起來,以致兩人的情感到了危機的邊緣。
王窈永遠不會忘記那個雨夜,她帶著滿身的傷痕逃出家門,失魂落魄的站在路中央,耀眼的車燈從她身邊閃過,她好希望那些鬼怪一樣的燈光把自己吞噬了,永遠離開這個世界才好。
離婚后的王窈崩潰了很長一段時間,畢竟是十幾年的感情了,哪那么容易放下。
秦明之所以總是調(diào)侃王窈,是希望自己的小師妹能走出陰影,重新尋找到幸福。
他曾經(jīng)為王窈物色過幾個對象,清一色的華人,因為他不看好跨種族婚姻,覺得不靠譜。
而王窈似乎并不領(lǐng)情,對那幾個人也不感冒。
后來他見王窈對呼蕭然異乎尋常的好,心里也咯噔一下,這家伙不會喜歡上小呼了吧,打著為公司培養(yǎng)人才的旗號,懷著毫不現(xiàn)實的夢想?
王窈斷然否認了他的猜測,說你把我當成什么人了,可惡。
話雖如此,秦明還是感到王窈并沒有說實話,都是過來人,誰能騙得了誰啊。
好在他知道呼蕭然對夢伊伊是死心塌地的,就算王窈心里有什么想法,也應(yīng)該不會出什么亂子。
喝了一口葡萄酒,王窈偷眼看夢伊伊,沒想到夢伊伊也在偷眼看她,兩人的目光撞擊在一起,都閃過一絲慌亂。
王窈笑了一下說:“伊伊你真美,一種東方女孩兒所特有的美,淡雅,嫻靜。”
在月光和燈光的輝映下,一身雪白的夢伊伊玉雕的一般,簡直像一件完美無瑕的藝術(shù)品。
王窈在心里暗暗嘆了口氣。
對王窈的贊美,夢伊伊報以淺淺一笑。
秦明說:“是啊,伊伊是藝術(shù)家,當然有獨特的氣質(zhì)了。”
王窈說:“伊伊的美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的,藝術(shù)家的氣質(zhì)只是讓這美更增添了一種優(yōu)雅的氣息而已。”
秦明說:“這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用的妙,伊伊是本色美人,不化妝也好看,不像某些女人,不化妝見不得人。”
因為自己化了妝,王窈佯裝生氣說:“什么意思,誰是某些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