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他懷疑,卻無法找到幕后黑手。
而他之所以第一次見面時不把這些告訴鳳云笙,一來是怕鳳云笙一開始接受得太多,但最主要還是他怕以鳳云笙的聰明,自己突然對她提及這些情況會讓她看出他對南穆國分外的關心,從而橫生枝節。
畢竟現在,奪取北燕國的帝位才是最重要的,其余任何有可能影響到此事的事情,他都需要一一排除掉。
而如今鳳云笙這么說,倒是讓衛承好好期待了一番,難道她真的如此厲害,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以及有限的線索里千里斷案,將幕后黑手找出來?
顯然鳳云笙是看到衛承眼里那一抹期待,但鳳云笙卻知道自己無法回應他這份期待。
如果是人為,她也找不到合理的解釋,而如果是琉燁他們所為,她也不能告知于他。
更何況,對于衛承,她是有足夠的防備心,在她還沒能比較有把握的確定衛承是否戰隊在她那一邊時,他們之間只有互惠互利這關系,有的東西她不能讓他知道。
萬一對方到時候真的是過河拆橋,與西璃國聯成一線來反咬自己一口呢?
“我沒有千里斷案的能力,尤其是在線索如此少的情況下?!兵P云笙說的也是實話,她的確沒有這樣的能力。
她明顯看到衛承的眸光變暗,似乎有些失望的樣子,這時鳳云笙又道:“不過我可以讓我的軍師去查相關的細節。”
“你的軍師,是指端木珣?”見鳳云笙點頭,衛承卻是搖頭,“他若是有這個能力,你就不會連我剛才告訴你的事情都不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鳳云笙突然道。
衛承微微一怔,迎上鳳云笙那冷淡的眼:“你的意思是,其實你一早就知道這些消息?”
鳳云笙也毫不避讓地看著她:“解決這些事情的是那些官員,還是另有高人,衛兄弟一定比我更清楚?!?
他這么說是什么意思?難道他已經知道無極門的插手?衛承心下一怔,難道鳳凌玉真的一早就知道這些事情,她剛才表現出來的異常,是為了試探自己?
鳳云笙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衛承那一閃而過的怔然,心知自己猜對了。
無極門的確插手了這兩件事,只是無極門的人頻頻下山,如此大的動靜,鳳云笙知道他們的目的遠不止是解決這兩件事情。
只是她知道這些情況又有何用?鳳云笙斂了斂心神,她不欲再想她暫時無法改變的事情,她看著衛承,也不管對方信了自己的話幾成,只道:“我要寫一封信給端木珣,我需要你們的人把這封信送到他手里,他會幫我查到我想要的東西?!?
“那他在查到這些事情后,又如何把消息傳達給你?”衛承問。
“這個我們自有辦法?!兵P云笙故作高深地道,其實她根本就沒有想過要端木珣把什么消息帶回給自己。
言下之意就是“不勞費心了”,衛承微微皺起了眉,似乎在思考著是否要給鳳云笙送信,他沉思了好一會,似乎衡量了各種利弊后,他才抬頭看向鳳云笙,問:“如果我不幫你帶這封信,后果會是什么?”
“榆關和玉門關會面臨西璃國巨大的壓力,到時候我們必定要分出兵力應付西璃國,而支持你的力度必定會減少?!兵P云笙毫不猶豫地道。
“看來這封信我是必定要帶過去了
?!毙l承似是有些無奈。
“多謝?!兵P云笙抱拳。
“我這里正好有筆墨紙硯,還有信封,你就在這里寫吧,寫好了交給我,我明早就會安排人替你走這一趟。”衛承也不問鳳云笙端木珣如何知道他送去的信對方會知道是出自她之手,他相信他們兩人必定在之前已經協商好了這一切。
鳳云笙微微點頭,當下坐在書案前將她在衛承那里得知西璃國的事、玉門關和榆關的事都一一寫了出來。
此外她還特地告訴端木珣,要他想辦法無論如何都得找到西璃國找到一種名為“大象”的動物,雖然大象極難買到,到在黑市上應該還是可以碰碰運氣,大象的品種是什么無所謂,只要是大象就可以,如今西璃國和南穆國表面上還不是對立狀態,雙方還沒有罷去互市,要買到大象還是有可能做到的。
鳳云笙還說,買這大象的時候可以不用太掩人耳目,最好能讓人誤會他們是榆關的士兵,是偷偷來買大象的,但也不必聲張,低調行事即可。
端木珣只要買一頭大象就可以了,這頭大象的作用在于科普,首先要讓所有士兵都認識什么叫做“大象”,并且告訴所有士兵大象其實并不可怕,還要科普大象脆弱的部位。
此外,大象還需要和戰馬養在一起,鳳云笙說明了一開始那些戰馬肯定會怕大象,但那是因為它們不熟悉大象的氣味而已,只要這些戰馬熟悉了大象的氣味,那么就不會再害怕它們了。
鳳云笙還把茶桿竹以及牛筋木的情況告訴了端木珣,讓端木珣著手查一下雁門關內是否有私下與邊菟那邊暗地里做交易的商人,不過這次的廟會里都沒有找到有販賣茶桿竹和牛筋木的人,或許要查起來的難度比較大。
鳳云笙讓端木珣寫一封信給鳳凌錦,在信中附帶一副大象的畫像,并告訴他如果對上了大象就用火攻,大象天性怕火,這是后天也難以訓練克服的,此外還可以砍斷它們的鼻子,引誘他們發狂,這個時候他們會對敵我雙方造成無差別的攻擊。
但是有一點,端木珣不能告訴鳳凌錦西璃國的內部消息,也不能告訴鳳凌錦她現在的情況,而且還要告誡鳳凌錦,不能把這個消息告訴其他人知道,只有當他們對上西璃國的敵軍時,他才可以把這個方案說出來。
此外鳳云笙還特地用另一張紙寫了一封信,這封信是寫給高校尉高添的,里面只有七個大字,那就是:按信上計劃執行,并讓端木珣把此信轉寄給高添。
鳳云笙把寫好的兩封信一同放入一個信封之中,她看了一眼背對著她的衛承,然后才在玄晶里取出早已準備好的石刻火漆印,并將用紅燭融成的火漆條取出切了一小塊,將其放在鐵勺上置于燈火上加熱,待其融化得差不多時,將火漆倒在信封的封口處,并用火漆印蓋在火漆上面,印好后,她用燒紅的鐵勺在火漆上寫了今日的日期,當然是用阿拉伯數字寫的。
她將東西收好,然后把信遞給衛承,他的眼睛在火漆上那奇怪的文字上停留了一會,但他什么都沒問,只是接過信后便收入懷中:“你放心,我會盡快幫你送到的。”
“盡快是多快?”鳳云笙問。
“下個月初五前。”衛承答道。
鳳云笙在心里換算了一下時間,衛承的意思是十五天內能送到,半個月的時間對于鳳云笙來說太長了:“我希望這封信下個月初一前能送到?!?
衛承略略思索了一下:“好?!卑税倮锛蛹钡乃俣葢撌悄芩偷降?。
交代完這一切后,鳳云笙深切覺得還有三個半月的時間實在太過漫長:“慕容亮一定要等那么久才能動手?”
衛承知道她急著想回去,他何嘗不想快一些,只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尤其是在這最關鍵的時刻,但他有必須要守護的人,所以他只能答道:“是
?!?
“有什么可以加快他的動手時間?”鳳云笙問。
“其實他已經開始了第一步?!毙l承道。
“我只想知道有沒有方法可以在加快慕容亮稱帝的速度下,又不會影響大局的方法?!兵P云笙一個調地道。
這個方法自然是有的,慕容亮的一切計劃都與慕容傾誕下麟兒的時間有關系,只是衛承絕對不會容許任何人傷害慕容傾,所以當下只道:“沒有?!?
鳳云笙卻只是平靜地問:“若是讓慕容傾早產呢?”
“絕對不可以!”素日淡定從容的臉上,罕見地閃過一抹怒意,“你打算用什么方法讓她早產?你可知早產意味著什么,稍有不慎便孩子便會死去,這對我們來說就是計劃全亂!”
“本來一開始,慕容亮就沒有打算讓那個孩子成為太子不是嗎?”鳳云笙淡淡地迎著衛承的怒火,“無論慕容傾生下的孩子是男是女,慕容亮都已經準備好了他心目中的太子人選。”
衛承的臉色忽然一沉,鳳凌玉怎么會知道慕容亮的這個想法?!
看到衛承那一瞬間的不自然,鳳云笙就知道自己的推測沒有錯。
慕容亮遲遲不將慕容傾送送進燕宮中,并非全部如衛承所言,還有一點衛承沒有對鳳云笙說的,那就是慕容亮要將燕王的孩子掉包。
慕容亮一早就打算用其他的孩子把慕容傾的孩子偷換了,首先他必須保證慕容傾生下來的孩子一定是男丁,而生孩子這事情是有概率的,所以他提前必須要準備一個男丁以確保完全。
其次,慕容亮不可能讓一個真正流有宇文氏血脈的孩子登上帝位,即便他有一半的血脈是來自于慕容家,否則就真的會像衛承所說的那樣,這一位日后長大成人的少年皇帝,就為了重新掌握朝中大權,繼而誅殺外戚。
鳳云笙甚至懷疑,衛承所說的所有關于慕容亮的行為都是為了配合慕容傾的分娩時間,那其實都是他自己胡謅出來用以搪塞自己的理由,即便不是瞎掰,那也絕不是慕容亮自己的主意。
要知道慕容亮雖然被衛承騙了,但并不是因為他傻,只是因為他對自己太過自負,鳳云笙對慕容亮自負的資本也很好奇,他憑什么如此確定衛承不會反抗他?
她自然不會相信衛承那一番說辭,慕容亮不是一個疏忽大意的人,衛承的沉穩機敏,絕對不是衛克可以比擬的,他的實力不是想掩飾就能掩飾得了,畢竟他在慕容亮身邊充當的可是軍師的角色,如果她是慕容亮,她絕對會提防衛承多于衛克,可慕容亮卻如此信任他,如果不是衛承說謊,那這其中必定也有東西可以深究。
問題是,衛承沒有必要在這件事上說謊,所以鳳云笙很肯定,慕容亮會如此信任衛承,背地里肯定還有文章。
其實鳳云笙還有一事不明,那就是慕容傾為什么要等到十九歲才進宮,畢竟拓跋倩兒好像已經專寵了很久,而慕容傾的絕世才貌也早在北燕國盛名已久,除非是因為初潮太晚的緣故,否則有什么原因要她到十九歲才進宮?
不過這個時代平均初潮年齡是十三歲左右,慕容傾長在大戶人家,營養的問題是不用擔心的,那有可能的就是天生體質的問題了,這個可能性也不是沒有,比如鳳云笙自己就是。
不過她覺得這個可能性比較小,如果不是這個原因,那是不是關系到衛承的其他部署?畢竟就現在看來,慕容亮對衛承的信任好像由來已久。
其實如果不是今天從衛承口中得知西璃國的事,鳳云笙還沒有那么迫切的想解決這里的一切,也不會那么早向衛承暴露自己心中的猜測
。
但是現在,她真的很想逼慕容亮出手,確切地說她想知道有沒有能夠在不影響大局的前提下,加快這個計劃的進程,而剛才衛承的那個回答,很明顯地就告訴了鳳云笙三個字:有可能。
若只考慮這個計劃,慕容傾肚子里的孩子是不需要活著的,只要她在正常分娩時間內把孩子“生”下來,無論是早產還是順產,都一樣可以滿足慕容亮的需求。
不過這僅僅是她根據她所獲得的消息來推斷的,她對北燕國朝廷的情況不熟,她不知道情況有沒有自己想的那么簡單,所以她才要試探。
她問出來的那一句話,其實就是想看一看衛承的反應,如果衛承是告訴她因為其他情況慕容傾生孩子的時間必須是足月順產,不然他們會不夠時間做計劃中的事情,那她都可以理解。
可他第一個反應竟然是擔心那個孩子的安全,擔心慕容傾的安全,而那所謂的計劃全亂不過是他習慣性上去的理由,為的不過是想掩飾他真正所擔心的事情,這就讓鳳云笙覺得有些奇怪。
衛承不是把慕容家的人都當做是敵人嗎,怎么現在好像很緊張他這個表妹?
“慕容傾如今樹敵太多,即便我們不動手,只怕其他人也會動手?!兵P云笙淡淡地迎上衛承眼里那一抹怒意,“要知道拓跋家和尉遲家都不是傻的,未免就看不穿慕容亮背后的用意?!?
衛承眼里那抹怒意慢慢消散而去,他知道正如鳳云笙所言,拓跋家和尉遲家的人都不是傻子,他們不會一直都察覺不到慕容亮的用意,而且他們也懂得什么叫做以策萬全。
慕容傾的孩子遲早會生下來,而且總有機會是皇子,以那些人的心狠手辣,絕對不會放過她。
而像她這樣傲氣而且善良的女子,是不會懂得如何保護自己的,也不知道該如何保護自己,他一定要守護她,保護她,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她。
衛承看著鳳云笙,本以為她還會繼續說什么,畢竟他也知道自己對慕容傾的在意已經被鳳云笙看出來,可沒想到鳳云笙最后什么都沒說,只是把那句話擱下就走了。
是因為現在根基還不牢固,所以才不與自己為敵,是怕自己不幫他把信帶給端木珣?衛承不知道鳳云笙為什么不用慕容傾來威脅他,畢竟他也看出來她的那一份焦急,那份想盡早趕回雁門關,趕回南穆國的焦急。
衛承知道鳳云笙的本事,之前她潛入燕宮都可以做到旁若無人,如果她真想要用慕容傾來威脅他,即便他萬分不愿,他也一定會妥協。
因為他現在不能動鳳云笙,即便他真的很恨她,也不能動她,因為他還需要她的幫助,因為他是個理性到連自己都討厭的人。
那么,是因為鳳云笙沒有看穿這點所以才會放棄威脅自己嗎?衛承搖了搖頭,他知道那位令北燕國聞風喪膽的鬼面將軍,不可能連這點東西都看不破。
就像自己對她說的那些事,他也曾自以為是的以為他瞞得天衣無縫,可剛才見鳳云笙那輕描淡寫的幾句話,他便明曉自己的狂妄與自我為是。
她不是不知道才不反駁自己,而正是因為她什么都知道,才會任由自己在她面前表演。
那么對方究竟為什么不用慕容傾來威脅自己?就像以往那些威脅他的人一樣,明明只要她威脅自己,自己就一定會將計劃提前,雖然最多可能也只是早半個月的時間。
但對于眼下的時局,能早半個月也是足以改變很多事的,是擔心自己的報復,是擔心會影響到南穆國和北燕國之間的和平?衛承看著那幽深而又漫長的階梯,腦中掠過一個又一個的可能性,眸光始終是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