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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云笙心下搖頭,她現在是恨不得到鳳凌錦身邊護著他,只是她不能,她一定要在這里幫衛承登上帝位,可她知道,那個男人的耐心絕對沒有那么長
。
但她真的不知道能做什么,就算她告訴衛承她所知道的一切,但對這現狀是一點幫助都沒有的,因為這僅僅能夠幫助衛承知道,那個男人的強大而已。
而其他的,對于西璃國政治上的明爭暗斗鳳云笙暫時并沒有太多的興趣,她只對對方軍事上的規劃有興趣。
雖然端木珣之前也有留心這方面方面的搜集,但是他一直沒有得到什么資料,都是平靜得不能再平靜,對方似乎只是想休養生息,可這樣對鳳云笙來說更為可怕。
她只怕對方正是在韜光養晦,要么不動,要么一鳴驚人。
只是再如何不動,對于軍事布局上來說,總是能有一些蛛絲馬跡的,比方說哪個地方開始著重糧食培養,比方說哪里新造城防,還有很多看似微不足道的東西對于他們這些準備期而言,卻是有些用處。
雖然不能看到什么,但卻能根據這些分析一下對方的想法。
對于這些,衛承也沒有得到什么線索,但是他聽說了一件事情,就是西璃國半年前便開始大量養育大象,據說是為了祭祀儀式上用的,雖然衛承覺得這點有些奇怪,不過大象一直是西璃國的精神象征,而且半年過去了他們也的確只是拿大象用以祭祀,所以他當下也沒多想。
只是鳳云笙心里卻不是這么想,她心中已經暗暗記下這一件事,如果她沒想錯的話,這些大象應該是作為西璃國士兵的坐騎而培養的。
用大象作為坐騎,比起馬來說顯然是笨重許多,而且還不靈敏又占位置,這似乎不是一個好選擇。
的確,在速度和靈敏上大象比戰馬差的不是一點半點,而且大象很聰明,所以比起馬來說更惜命,也就是容易遇到危險就立刻逃跑,根本不顧操縱它的人的命令,也正是因為這份聰明,在現代天災來臨時,大象也救了不少人的命。
但這種天生的惜命恰恰是戰場上最不需要的,所以即便西璃國盛產大象,但這么多年來所有人都只是將其作為宗教信仰的存在,根本就沒想過要將它派上戰場,而很多地方連大象這物種的存在都不知道,更不說去用他做戰騎了。
但他們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基于沒有經過訓練的大象之上,雖然大象很難被訓練成無所畏懼,像戰馬那樣聽從人的指令,甚至是替人抵擋攻擊,但是一般的兩軍對壘,無論是對上騎兵還是面對漫天箭雨,經過訓練的戰象都是對其無所畏懼的。
在一般的軍隊PK上,比起戰馬來說,戰象除了不比他靈敏迅捷以外,似乎其他的地方都完勝戰馬。尤其是對于那種一馬平川的兩軍對壘,在如此寬闊的平原上時,在正面沖鋒的時候,他們要的不是迅捷靈敏,要的是更多的殺傷力和防御力,而戰象在這點,簡直是完爆戰馬。
若是戰馬與戰象比沖鋒,那么當戰象沖向敵軍時,那些從未見過大象是何物的人早就慌了,那感覺估計大白天的突然見到長舌女鬼的感覺是一樣的。
人慌就罷了,夠冷靜的很快就能控制自己的情緒,不過是白天遇到鬼而已,他們有一群人怕個毛啊!但畜生不同,畜生沒有人這樣的自制能力,馬不習慣大象散發的氣味,這個特點足夠令敵軍戰馬受驚失蹄,馬一受驚,結果可想而知。
而且與騎兵的戰馬不同,戰象的皮很厚,不會輕易受傷,不像戰馬,一般步兵的長矛陣很難擋住它,而鳳云笙專門用來對付騎兵的陣法也不適合對付大象。
而且戰象的勇猛不僅體現在對騎兵上,戰象上能踏平敵兵,只需一腳就能將人踏平在腳下變成肉泥,不像戰馬還要踩個幾十次,它下能嚇破馬膽,讓戰馬直接賣主人,要么就帶著他們亂跑,要么就把他們摔在地上,然后再把他們他稱肉泥
。
不僅如此,戰象還能拆毀攻城器械、攻破深鎖城門、毀壞作戰營壘,簡直就是現代坦克,沖鋒陷陣必備的殺人良藥。
而且沖鋒時的戰象速度也不差,每分鐘的速度能達到500米左右,而一般戰馬沖鋒時每分鐘大概600米左右,比戰象的速度快了20%而已,對于沖鋒來說,影響并不大。
戰象的主要作用就是在沖鋒時踩踏并沖破敵軍陣線,想想那成千上萬的大象向你奔跑而來的情形就知道有多可怕了,那個時候就算鳳云笙的天載陣有多逆天都沒有用,因為人都被踏死了,陣線早就被沖亂了。
榆關和玉門關的地形不像雁門關那樣有天險之利,恰恰就是適合沖鋒陷陣的一馬平川。
怪不得榆關和玉門關一直都那樣風平浪靜,原來是后方還沒準備妥當。
半年前開始準備,那正式赫連摩之登上帝位之后便開展的事情,而這僅僅是她現在所能獲得的情況,在這之前,她不知道對方準備了有多久。
鳳云笙的心倏爾就被握緊,她的腦袋在飛快的回想著關于西璃國的一切細節,玉門關鬧過的饑荒,榆關鬧過的瘟疫,她竭力回想著,只怕自己會有絲毫的遺漏。
她向衛承詢問疫病和饑荒的詳細情況,衛承點頭,因為是南穆國的情況,所以衛承知道的要更多一些。
玉門關最近半年不時就鬧饑荒,前后一共有三次,第一次和第二次相隔很近,只隔了一個月,而第三次發生時間稍長,是仲夏時發生的,原因都是因為蝗蟲過境,是從西璃國那邊吹過來的,而蝗蟲過境的威力如何,實在是不言而喻。
據說西璃國那邊似乎沒有收到這三次蝗蟲的影響,那些蝗蟲好像是在沙漠地區憑空出現朝玉門關奮進的,所幸的是這三次蝗蟲的規模都不大,才能控制下來,但是饒是如此已經很費神費力了。
而至于榆關的疫病是最近才有的,具體病因也不清楚,只知道中了疫病后的人先是暴飲暴食,覺得怎么吃都不夠,繼而神志不清,整天呆坐在家中,然后沒兩天身體竟是枯瘦而死,而且是瘦成皮包骨的樣子,簡直是慘不忍睹。但同樣幸好規模不大,但即便如此,因為饑荒和疫病的事,一共都死了幾千人。
而調派去那里的處理問題的官員分別只有兩個人,這四個人都是朝廷的中流砥柱,至于是不是南靖和的人,衛承也不清楚。
不過那些調派過去的官員隨行人數也不多,分別只有五百人,而且有小半都是解決這些問題的專業人員,其余的都是護衛,順便扮演運糧工,而且處理完玉門關和榆關的事情后,這些人也都回去到他們原本的地方,只有那四名官員回上京復命。
鳳云笙之前也知道玉門關鬧饑荒,知道榆關有疫病,但具體是什么原因導致的卻不知道,如今聽了這些原因后,鳳云笙覺得這兩件事也事有蹊蹺。
先說玉門關的蝗蟲過境,據她所知,蝗蟲分布于熱帶、溫帶的草地和沙漠地區,而西璃國就是一個沙城,玉門關與榆關也是與黃沙相連,所以蝗蟲會出現在那并不奇怪。
但奇就奇在,在短短半年的時間里連續發生了三次,而且第一次和第二次還是發生在春季還沒化雪的時候。
第三次的掠奪行為,鳳云笙還可以理解為因為新的蝗蟲誕生所導致,因為蝗蟲是一年生兩代,分別是夏季和秋季時成幼崽,稱之為夏蝗和秋蝗,很有可能是因為蝗蟲剛出生導致的。
但是在嚴寒時節還發生蝗災就不可理喻了,鳳云笙并沒有深入了解過蝗蟲,但她知道昆蟲的通性都是怕冷的,一般昆蟲都是要蟄伏過冬,而且有句歇后語不是秋后的螞蚱——蹦達不了幾天了,再退一萬步,就算有些蝗蟲耐寒能力特別強死不了,但鳳云笙也覺得它們沒有能力能夠做到蝗蟲過境這地步。
而且一般來說蝗蟲過境,它們都是成群結隊的,所以在發動了一次“掠奪”之后,在比較長的一段時間內都不應該出現第二次的“掠奪”才是
。
可是蝗蟲過境,卻在這不可思議的時間點里連續發生了兩次。
這無法不讓鳳云笙認為是有人刻意為之。
至于榆關的疫病,雖然鳳云笙之前是聞所未聞,但她覺得這病癥和之前被泠木妖吸干精氣后的人的癥狀有些相似,都是失去了神智,而且最后都是枯瘦而死,簡直就像是被人吸干了精血。
而蝗蟲的事,即便是人為的,那對方又是用什么辦法讓這些本該奄奄一息的蝗蟲成為掠奪者?鳳云笙想了很多辦法,但她覺得都不實際。
無論是疫病還是蝗蟲的事,不僅讓鳳云笙覺得匪夷所思,其他知道內情的人也都一樣是百思不得其解,而一般來說,人們對于這種無法解釋的現象,都會歸咎于鬼神,所以玉門關和榆關其實是鬧過一陣小規模的恐慌。
還有一個東西鳳云笙是不知道的,那就是其實真正解決這兩件事的并不是朝廷派去的那些專家大臣,而是無極門的人。
如果沒有無極門的人相助,他們根本不可能抑制住這些情況,但是即便有無極門的人相助,他們也十分吃力,因為似乎無極門的人對這兩個情況也十分棘手,畢竟對付這些蝗蟲和疫病,根本就不是他們所擅長的,若不是這幾次規模都小,即便是他們也是無計可施。
也因此,為了避免恐慌擴大,影響整個南穆國,影響雁門關的軍心,而無極門也不希望他們的消息外漏,南寧允下了令要將這兩件事徹底隱瞞,包括無極門的參與,事實的真相很多都被篡改了,所以別說是端木珣無法打聽到其中的因由,整個南穆國上下根本就沒有幾個人是知道其中的因由。
鳳云笙自然也是不知道這一切,現在的她只是在想著這兩件奇異事件之所以會發生的合理解釋。
可是她想了很多,什么溫室培育方法,什么氣味引導法,還有腎臟疾病伴發的精神衰竭,意識障礙,腦炎等等,可是都被她一一否決。
她實在無法用人的方式去實現這兩個現象。
她不由得想,那如果不是人為呢?
若不是人為,是不是一切都能解釋通順,是不是一切都符合常理了?
鳳云笙微微搖了搖頭,琉燁不會這么做的,他要殺人絕對不會用那么麻煩的方法。
畢竟他是那樣的怕麻煩,那樣的狂妄自大,那樣的對人不屑一顧,以及那樣的白癡。
那如果不是他下的令,而是他手下的人要如此安排呢,是鬼相,還是贏溟?
但如果是他們安排的,琉燁應該不會不知道?之前她在與琉燁相處的時候,鬼相和贏溟就幾次打算在他面前稟報什么,而當時琉燁的態度都是打斷他們的話。
我們要緊的事,無非就是加緊對封印的破壞,不妨告訴你,人界的封印已經有兩處被徹底破壞了,剩下的那一道也差不了多少了,你難道不擔心?
很顯然琉燁是知道鬼相和贏溟所用的方法是什么,而且也是默許的,而他出言打斷,是不想讓自己知道這樣一切,知道他們是用什么方法去打破人界的封印。
但為什么他又要告訴自己他們稟告的事無非是加緊對封印的破壞,還告訴自己進度?
他不擔心自己會告訴樓異這一切嗎?還是說無極門的人早就察覺到這一切,他告訴自己,無非是為了讓自己減少對他的猜忌,讓自己以為,他真的只是一個白癡?
所以琉燁之前所做的事情,為了打破封印所做的事情,是不是就是這疫病和蝗蟲?
而他現在在積極準備的事,是不是新的一輪疫病,和新一輪的蝗蟲過境?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或者說為什么會同意這么做,他不是最討厭麻煩的嗎,不是不屑于人的那些彎彎繞繞嗎?
鳳云笙眸光一沉,不,不應該是會這樣的,為什么她會從一開始就要認定此事不是琉燁的主意?
想到這,她的脊甚至微微滲出一層冷汗,她才忽然發現自己對琉燁的防備心是多么的糟糕
。
她不是對琉燁毫無提防,只是她似乎從來就沒有想過,琉燁在她面前所表現出來的模樣,其實只是一個假象,他根本就和南靖和他們是一樣的,都是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只是他比南靖和的演技更好而已?
如此想來,她好像真的沒有這么想過,她雖然懷疑過琉燁所做的種種,卻從未懷疑過他的品性,似乎覺得他就應該是那樣的性格。
可為什么,為什么她覺得琉燁就應該是一個狂妄自大,不諳世事的白癡?為什么她就沒懷疑過這一切是他裝出來的,他是在扮豬吃老虎,他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降低自己對他的戒備?
就因為他是魔,因為他不是善于算計工于心計的人類,因為他一開始就對自己言明了他所謂的理由,所以她就理所當然的覺得,他就是那樣的“白癡”?
就因為是他說的,是他表現出來的,自己就相信了?竟沒有去反問一下,思考一下,他那些所謂的目的,是不是就是他全部的目的?他表現出來的白癡,其實只是裝出來而已?!
他明明已經三番四次強調了他在利用自己,為什么自己不去相信,為什么自己會覺得那是琉燁騙她的?
為什么就從美想過,那是他故意博取自己信任的一種方式?
他說過,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達成他的目的而已,可她卻如此蠢鈍,就像她當時警告南靖和一樣,南靖和聽不出她的話外之音,她也沒聽出琉燁的話外之音,只以為那所謂的目的只是為了將自己帶回魔界而已。
她不恨琉燁,也不怪琉燁,她也無法去怪,因為他早就告訴了她他的用意,只是她沒有發現,沒有去細想而已。
她恨自己,怪自己,怪自己如此容易輕信別人,恨自己在此時此刻,還不愿相信琉燁和其他那些工于心計表里不一的人其實是一樣的!
鳳云笙的拳頭不知何時已經握緊,雖然她還是一語不發,還是那樣的撲克臉,但衛承能感覺到鳳云笙周圍的氣壓明顯驟降,他似乎能感覺到鳳云笙的憤怒。
可是鳳云笙為什么會突然變得憤怒,難道她發現了什么?
“凌玉,你是不是發現了什么?”
聽到衛承的聲音,鳳云笙才從自己的世界里回過神,她在心里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情緒穩住。
“是。”鳳云笙的聲音依舊平靜如素,只是那一份冷淡里,卻是冷多于淡。
衛承眼前忽然一亮:“是什么?”
鳳云笙看向衛承:“蝗災的出現時間太過奇怪,我懷疑背地里有人在搞鬼。”
衛承在得知蝗災的情況時也有和鳳云笙一樣覺得奇怪的地方,他也覺得這件事絕對不是天災,倒像是*。
只是即便是*,他也想不到有誰能夠做到改變自然規律的事情,而且還是大規模的改變,所以衛承到現在也都是只停留在懷疑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