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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正因為他又帥又沒錢,人又風流,終究被孫大炮給盯上了。
孫大炮本身并不認識這個帥氣的呂良,而是他孫大炮的跟班小弟的小弟的馬仔的一個親戚。孫大炮瞄上這人,是因為他的小弟曾多次在他面前提起過這人的風流帳。最夸張的一個就是,去年年底。
當時剛過完三十歲生日的呂良,覺得自己煥發了第二春,于是他在無數次出軌又上軌之后,再一次心旌搖曳。心旌搖曳的后果就是,他又跑到街頭去發浪了。而在無數次的街頭漫步之后,他終于看到了一個年輕的女孩兒,并主動上前搭訕。那姑娘明顯不是善類,根本沒給呂良獻媚的機會,直接就喊抓流氓。剛好他們旁邊有兩個路過協查的民警,上來就把呂良給拷上了。
事兒也是該著,那倆民警里面有一個是剛從警校畢業,第一天上班的新手,根本沒經驗,直接就讓呂良把兇器叫出來。呂良當時也是一發懵,心說發情也有兇器?就算是耍流氓也沒說用帶兇器的?但他呂良是風流人,面對佳人,就算被抓也要浪一下,就調笑那民警說,他的兇器在褲襠里放著,拿不出來……
也就憑著這一句話,那小姑娘的芳心還真就被呂良給拿下了。很快,倆人就直接跳過沐浴愛河的階段,直接滾了床單。呂良也在滾過床單之后,確信自己是又一次墜入了愛河。當然,在此之前他已經無數次墜入過愛河了,奈何水性比較好,總是能安全上岸。
但畢竟我國是奉行一夫一妻制的國家,像呂良這種家里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的男人,如果不是有錢有權,終究是混不下去的。最終,小姑娘找了他老婆攤牌,要么把呂良讓給他,要么就要呂良給他一筆分手費。呂良的特點除了帥,那就剩下窮了。齊人之福他不能享,安家費更是根本拿不出來。再說,他呂良一直談的是愛情,玩的是真心,說錢就特別俗。可如果這份俗可以見證愛情的時候,那俗也是一種雅俗。
孫大炮找上呂良,問他要不要做的時候,呂良用他一貫深沉的姿態對孫大炮說: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
大概意思,就是他為了他自己“雅俗”的愛情,接了孫大炮的生意。而我呢?面對這樣一個爪子,真心覺得不怎么踏實。但孫大炮還是用一句話給我吃了顆定心丸,他說:
“這小子肯定聽話!雖然他女人多,可你信不信,咱要是說殺了他的女人,他死的心都有……”
也就這樣,我不再猶豫,準備讓呂良這個情種朝李林風下手。
不過,李林風這樣的人,真的不太好下手,他是公眾人物,總是會出現在公眾場合,家里住的是高檔社區,可以說他全天候二十四小時都可能暴露在攝像頭的監控之下。朝這樣的人下手,難度真的很高。但反過來說,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是人也就會有弱點。經過半個月左右的盯梢觀察,我還真的發現了李林風的兩個弱點。
第一個弱點,和女人有關。李林風的行事風格,結合張樂身上的遭遇可知,他一定黑了不少錢。而男人有錢,就一定會有小三兒,李林風也不例外。他自己和老婆孩子雖然住在高檔小區,但他卻把他的小三兒藏在了市郊區一個破敗的老舊小區里。這地方人煙稀少,更沒有攝像頭,甚至說最近的派出所也在七八百米之外。可以說,只要潛入李林風小三兒的住處,收拾李林風絕對是神不知鬼不覺。只要想個辦法,把他的小三兒短時間支開,制造一個相對真空的犯案現場,就完事了。自然,這樣動手也是最好的選擇。不過,我的爪子呂良卻很是反對,他的理由是:
“我怎么能在美女住的地方殺人?”
我對此,不屑一顧,但也感慨這窮鬼還真是個情種。最終,我也真的沒選擇這個方案。原因倒不是因為呂良的反對,而是因為在我即將動手的前三天,李林風小三兒所住的那個小區里發生了一起惡性的入室搶劫案。案犯用撬棍強行打開一戶房門,用刀具將一對老夫妻刺死,然后迅速搜刮財務離去。行事狠辣,一下子就讓這個小區成了眾矢之的。我若選在這個時間動手,絕對是自找麻煩,即便我選用完全模仿對方的方式犯案,那也會有問題。稍微有點腦子的警察都能看的出來,人得多傻才能選擇段時間內在同一個小區連犯兩案呢?
無奈之下,我選擇了第二個方案。
第二方案,也就是李林風的第二弱點。李林風公司所在的那棟大廈,是租賃來的,所以安保和物業仍舊歸產權房所有。相應的,公司整體的安保系統相對比較松懈,公司在周末休息的時候,只有周五晚上會有一次巡查,周六周日兩天,都不會有人去辦公樓里面做任何安全監測。相應的,下一次安全巡查就是在下周一的下午。同時,公司整體的監控系統,除了一些特定如財務部門的辦公室所處地之外,監控大抵也都不全。而李林風一直所做的勾當,肯定有很多見不得光的事兒,他把這些信息,一并都藏在他的辦公室里,為了確保他這些秘密的安全,他每個周末,都會至少抽出一天,回辦公室一趟,去看看他的“秘密”是否安全。也就是說,每個周末,李林風都會有一段時間是單獨在他的辦公室里,而且,整棟大樓,基本上也只有他一個人。如此一來,我只要讓呂良在周六早上到周日晚上之間,一直藏在李林風的辦公室里,就可以將其拿下。當然,這很考驗呂良的耐性。不過我認為,一個可以同時對付很多女人的男人,耐性一定很好。像是我這樣,我肯定會奉行一夫一妻制,因為以我的耐性,一個女人就足以讓我疲于奔命了。
之后,事情就很順利了。呂良聽了我的指示,帶了一些應急的食品,在周五的晚上,就潛進了李林風的辦公室,然后周日的上午,在李林風如常的走入他辦公室的時候,已經埋伏許久的呂良出現,用匕首將李林風一擊斃命。而在完成任務之后,細心的呂良很細心的打掃了他的犯罪現場,基本上沒留下一根頭發,一點紙屑,細致的像個專業殺手,更像個娘們兒。這也使得,在日后警方介入調查的時候,沒找到一絲一毫關于呂良的信息,更別提會找到我。
然而,呂良的細心其實只是讓我安全置身事外的條件之一,另外一個條件是警方根據毫無痕跡的犯罪現場,將李林風被殺事件,定義為仇殺,而調查方向自然是和他李林風有過節的人。結果可想而知,和李林風有過節的人很多,幾乎全都是和張樂類似,被李林風坑過的小型自發性慈善機構的人。漸漸的,警方便把“李林風仇殺案調查”,轉變成了“李林風經濟犯罪案件調查”。還真不得不說,這是個莫大的諷刺……
事后,我收錢收得很順利,只是不知道張樂這個幾度崩潰的女人,在復仇之后會否再找到一條可以重現光明的出路。而這,與我無關……
說到底,匣子與亮子之間有怎樣的過往,都與我無關。無論是一心向善的可憐女人張樂,還是披著偽善外衣的李林風,都與我無關。僅有與我相關的就是七叔對我說的那句心靈雞湯——
人活著,是個去偽存真的過程。
有的人活著,會慢慢的去掉虛偽的外衣,變得純真坦蕩,世人稱之為“君子”,有的人則批著偽善的外衣,卻在歲月的磨礪之下,再也脫不下來,世人在這樣的“君子”前,便多加了一個“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