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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沒有特別大的祭祀,泉室都只有凌蝶與身為大祭司的母親苓蕙才可以進來。面前這個穿著冰色龍袍的男孩,究竟是誰,可以突破家族中的層層結界走入這里。
凌蝶面對面前是從未見過的男孩子,擺出了迎戰的招架,小心地繼續向湖心退去警惕的問道:“你是……”
以女系主導的共工祠本就男丁稀薄,路來進入共工祠的男人都是為了共工族延續血脈而入贅的人。
“啊!我不是故意走進來的。只是現在我走不出去了!”男孩看著她略有些提防自己的目光,連忙擺了擺手,想要告訴凌蝶自己不是壞人。
見男孩說完話便看向自己裙擺下的點點漣漪,凌蝶也轉而繼續打量起來。他腳下袍邊鞋襪浸濕,大概是自己還沒進來的時候,他誤入湖面沾上的。由此看來,能力強弱方面,自己應該在男孩之上。除開共工族,旁人若是想輕易在水面上行走,怎么也要修煉數年。
凌蝶小心思慮著,僵持之下也摸不清對方的底下,自己故意放下戒備,制造空隙也許方能一睹對方真面目。“這是我族的泉室。”只是眼前這身龍袍好生眼熟,這個男孩到底是什么人呢?
男孩顯然中招了,他感覺出慢慢輕松下來的氣氛,自在的雙手交疊于腦后,開始對著凌蝶娓娓道來:“我是應龍家的人,今天剛到這里。他們一左一右的架住我,都快煩死了,所以我只好偷偷從家族的人群里面跑出來。”他目光天真不受束縛的埋怨著,倒不像是老奸巨猾,對泉室靈力有所圖謀一樣。
可惜這樣輕松的樣子,卻還是沒讓凌蝶真正放下警惕,就在剛才,她試圖去探知男孩身上的靈力氣息的時候,外方的靈力居然被他身上的龍袍完完整整的擋了回來。也就因為這樣,凌蝶立刻便把這個如此費盡心思藏匿自己的靈力的人從善類的定義中劃了出去。
“是嗎?”簡單的一個回答間,凌蝶慢慢垂下了雙手,細密的水霧縈繞衣袖,源源不斷的在她藏匿袖中的雙手中凝聚。
應龍家居然還不死心,派出這樣和自己的同歲的人來對付自己。不過也說不定,天知道這頂著童真皮囊的內里是一副怎么樣的靈魂。
凌蝶眼神越來越銳利,男孩也似乎感覺到身邊的殺氣。他擺出一副苦瓜臉,好像在說著‘他真的走錯了地方,只但愿現在解釋還來得及。’似得。連忙擺手試圖解開誤會:
“你別……我就是那個他們說的要參加成人祭的人,我叫淵珀,陽淵珀!”
陽淵珀?好熟悉的名字,應龍家的大公主名為陽舞,當年仙逝的王妃還有一子,莫非……
眉間微微一凝,凌蝶似乎想到了什么,連忙散去手中的水珠,略略欠身說道:“我叫凌蝶,共工家的祭司候補。”
“呃……”
淵珀沒有再接話,凌蝶有些好奇的小心地抬起頭來繼續端詳,他此時目光凝滯在前,陷入深思,他難道也覺得自己的名字在哪里聽過?
數年前的應龍家中,凌蝶這個名字曾不斷的提及。末了,淵珀抓了抓頭發,他隨意的搖了搖頭,似乎覺得老去想一些以前的舊事有些失禮,卻還是想多問一句:“你的名字……”
凌蝶當然比他更清楚,她立刻打斷了淵珀的問話,那時候淵珀與自己都還小。現如今淵珀年輕氣盛,若是知道了過去的那些往事,很可能又是一陣風雨。
“祭祀的地點在湖心之中……”潦草開口后,凌蝶隨意抬起手里指向不遠處的湖心。既然是今天要來參加祭祀的人,那就速速進湖便可。
“陽殿下!”還沒容淵珀走出幾步,舞弓的聲音在他倆身后響起。
祖母舞弓突然出現在泉室的甬道內,眼中充滿著說不清的驚慌。讓凌蝶都有些遐想,祖母知道自己對應龍家的恨,她這樣匆匆趕來,是害怕自己殺了陽淵珀,還是怕陽淵珀再把自己抓住呢?
其實都不是,舞弓深知在凌風的照顧下凌蝶早就不愿意在與世俗的仇恨聯系,且當初的事情都是命中注定。她只是擔心陽淵珀不小心誤入湖水,當她看著淵珀并未走入湖面,也著實松了一口氣。“陽殿下,有失遠迎。本宗的孫女不知禮數,讓您見笑了。”
緊跟著舞弓身后的,是應龍家的一陣哭天喊地的哭訴,淵珀僵硬滑稽的表情和舞弓額前的青筋微微有些跳動樣子,讓在座的其他人都大跌眼鏡。這應龍家如今是成了保姆一家親么?這位叫陽淵珀的小殿下是讓這群長老操了多少心啊?
唯獨一直保持正常的便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形的凌蝶與攜著懸空的六棱鏡走下臺階的凌風,他們此刻正拉著對方的手默默地看著這樣的情景。
這樣的場景可是難為舞弓頭疼了,這邊是一團混亂,那邊又是兄妹情深,到底還是個莊嚴的祭祀才對。
收回注視應龍家的目光,舞弓看向凌風凌蝶兩人,眼神憂郁。撇下一旁的人群,凌風與凌蝶到底沒有一點避諱。家族里對她們的親密視而不見,但也不能這個堂而皇之的擺在面上。他倆的親密已經讓作為姻親關系的‘精衛羽家’不滿,難道還要在多一個應龍家么?
凌蝶馬上主要到自己祖母的目光,轉過頭去看向身邊的凌風,兩人相視一笑。她當然知道自己祖母想什么,只是這條條框框的規矩對于自己與靈力高強的哥哥,又有幾分約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