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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工族的水神殿為共工祠的主殿,殿內(nèi)有地下兩層的建筑架構(gòu),兄妹二人緩步在侍女開路的引導下走入第一層,映入眼簾的是急匆匆跑進跑出的侍女們。兩人相視一望,甚是疑惑。
宗主舞弓的目光此時也落在了兩人的身上,她輕聲囑咐著面前的諸多侍女,又隨之了遣走了他們。侍女們守紀的紛紛離去,她這才微微抬手,示意讓凌風凌蝶兩人到自己面前來。
雖然面對兄妹二人她面色淡然溫和,卻難以掩飾方才的神色緊張,待他倆來到面前行禮完畢,總算是得了空閑把要緊的事情交代下來:
“凌風,啟用‘鏡子’好好找一找,不要有遺漏的地方。應(yīng)龍家的殿下若是誤入水神祠危險的地方,可就糟糕了!”
舞弓言及的‘鏡子’實則是凌風的靈神‘冰淵天女的鳴奏’。那是上古神器‘湖之鏡’的變體——擁有六面投影寶鏡。很久以前,其中五面便被安置在共工祠各處,供凌風隨時觀察自家的動向。
言及應(yīng)龍家,凌蝶微微一震,她看了看身旁的兄長。他正專注的啟動自己的寶鏡,應(yīng)該也是明白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應(yīng)龍家的殿下若走失在共工祠里,那些無事生非的長老定是要鬧出什么亂子來。倘若再在這個殿下身上出現(xiàn)什么意外,那他們又不知道又要翻出多少年前的陳年舊事來一起算了。
共工族雖然是高于應(yīng)龍家的二代神族,卻無法掩飾它在神戰(zhàn)中戰(zhàn)敗的歷史。待人謙讓,避盡鋒芒總歸是對的。
“那個就是凌妃殿下的女兒么?已經(jīng)長這么大了?”一邊應(yīng)龍家使團中的幾人在竊竊私語,即使細小卻當眾皆可聽見。
只可惜凌蝶沉浸在自己的思慮當中,早早便屏蔽了周遭。自己母親作為應(yīng)龍家曾經(jīng)的王妃之一,若是聽到這些人說的話,只怕又要想起更多的事情來。
“小蝶?”凌風關(guān)切的聲音打斷了她恍若神游的沉靜,抬頭看去,祖母舞弓與凌風正用一種異常擔心關(guān)切的目光看著自己。是在擔心自己害怕如今來的是應(yīng)龍家嗎?沒關(guān)系,‘血洗通天’的過去,不會再重演,就和哥哥說的一樣。
還未等她在瞅著凌風繼續(xù)發(fā)愣,‘嘩啦’的一聲,石門在舞弓手中的青光下洞開。凌蝶再次回過神來,她有些疑惑的看著自己的祖母和兄長。他們臉上那種無奈又慶幸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她莫不是錯過了什么?
舞弓一陣厭惡的看了應(yīng)龍家使團一眼,他們正時刻注意著凌蝶的一舉一動。指不定是想抓住什么時機找出凌蝶的錯誤,好無理取鬧。
“凌蝶,你下去等候即可。”
這是要讓自己暫避鋒芒么?凌蝶回首有些遲疑的輕輕掃了一眼,身后不遠處那些身穿冰色舞袍的侍女和棕色密繡銀線蟒袍的長老,他們身上帶著的分明應(yīng)龍家的徽記——‘沐雨銀龍’。
那徽記上怒目而視的銀龍如夢魘,讓她一瞬的驚慌失措,倉皇下匆匆背過身去,腦海中盤旋著曾經(jīng)可怕的經(jīng)歷和那密不透風的冰窖,整個身心回憶萬千。
她不想在重溫過去的歲月,那些害死自己父親,讓自己母親每日以淚洗面的人們。她不愿再將這一切重復追究,只有把這些仇恨默默地吞下去,才能讓這個家一如既往的走下去。腳下一步一步如灌鉛一樣難行,凌蝶必須毫無顧忌的走下去。她不愿意在看到任何人流血,至少不愿意向當初‘血洗通天’那樣血流成河。
又是一陣石門緊閉的聲音,隨著凌蝶的金鳳拖尾沒入甬道,凌風也隨之收起了自己的目光,看向身旁的祖母舞弓。凌蝶在冰封閣藏了那么久,為何此刻讓她主動出來見這些人?祖母就不怕激發(fā)凌蝶的‘預言’嗎?那個伴隨凌蝶出生,一直圍繞她宿命的可怕預言。
曾經(jīng)為了不讓預言被激發(fā),凌風與祖父宿伯一直將凌蝶秘密保護在冰封閣中,不讓凌蝶接觸他人。自己祖母這次的決定,無疑是將凌蝶推上激發(fā)預言的風口浪尖。要知道哪怕有一絲激發(fā)預言的可能,都會造成無窮的惡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