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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長憶笑道:“沒錯，此地習俗我不是很清楚，這些東西是白龍幫我置辦的，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失禮之處？”

“不失禮不失禮，哪家也沒見過送了這么多東西。張賢侄，今日見你我甚是滿意，只是這門親事能否結成還要看喜兒自己的意思。”阮玉如回道。

“我也正是此意。”張長憶轉向喜兒道，“你愿意嫁給我，將這一世托付給我嗎？”

“可是我不認識你啊，怎么嫁給你？”喜兒一臉茫然道。

喜兒這話一出，鄭媒婆在一旁又覺得頭暈目眩，她瞪了阮玉如一眼責備阮玉如沒有事先知會喜兒。

張長憶靠近喜兒問道:“你當真不認識我？那你剛才叫我什么？”

“張長憶。”喜兒脫口而出道。

張長憶笑道:“你知道我叫張長憶，我也知道你叫韓喜兒，這就算認識了。所以你可以嫁給我了嗎？”

“哦，認識啊，那可以。”喜兒認真地推理了一番。

張長憶還想追問，鄭媒婆就哈哈大笑道:“喜兒說可以就是可以了，皆大歡喜，這事成了！”

鄭媒婆一邊說著一邊把還在掰手指的喜兒拉到一旁，她可不想喜兒再說出什么匪夷所思的話來攪黃了這事，害得她也失去一大筆可觀的酬金。

一來二去，這婚事就張羅起來，喜兒摸著自己漂亮的嫁衣出了門，臨行前還想拉著阮玉如陪她一起坐花轎玩，阮玉如只能哄騙她要去如廁這才脫了身。

看著花轎漸漸遠去，阮玉如又高興又難過，哭哭笑笑好一陣才過去，而喜兒卻一路歡喜，學著樂隊嗚嗚啊啊地叫，跟著花轎顛簸起伏，一切都那么新奇。

拜天地對她而言不過是點頭游戲，直到禮成她還是沒有明白婚姻的意義。

張長憶在堂中招待賓客，突然有個丫鬟匆匆跑過來小聲回道:“夫人鬧著要回家找娘，我們幾個人攔也攔不住。”

張長憶招呼白龍說道:“這邊你幫我照看下，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快去吧，想是沒出過門心里難受。”白龍說罷端起酒杯到賓客中去。

張長憶進房時，喜兒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嘴里還叼著半塊綠豆糕，幾個丫鬟圍著她都不知道該怎么辦。

“怎么回事？”張長憶問道。

小菊回道:“夫人鬧著出門，我剛好端著糕點經過，她眼巴巴地看著糕點大喊肚子好餓，奴婢看不過去就把糕點給了她，吃著吃著就睡了，怎么叫也不肯醒。”

“你們沒有給她準備吃的？”張長憶皺眉道。

“夫人來時就按照禮數給她喂了幾口面，想是遵照習俗在娘家沒有進食才會這般餓。”杜鵑回道。

“什么習俗規矩，只要夫人想吃你們就得去準備，都餓得想要回去找娘了你們也不多留個心眼。”張長憶訓斥道。

小蘭不服氣道:“哪能全怪我們，夫人走來走去自己嘰里呱啦說了一堆，也沒明說是肚子餓。”

張長憶嘆了口氣道:“是我太心急了，你們知道夫人的情況，與人溝通不會流利，所以今后你們要多留意她的習慣，不要再讓她受這樣的委屈。”

張長憶囑咐完便抱起喜兒放到床上躺好，幫她脫了鞋又蓋好被子才又說道:“她對我很重要，你們幫我好好照顧她。”

小蘭和杜鵑聽到這話傻眼了，藍姑不是說這個夫人只是擺設，叫她們也不用太認真對待，如今老爺的態度明顯就不是這個說法。

她們口中的藍姑就是老爺從大不列顛國帶回的洋妞，到現在講起漢語還帶著一股洋味，不過這妞再怎么洋氣也只是一個半百的老女人，在府中負責和白龍管家配合管理上下事務。

張長憶應酬完就在書房歇下，藍姑端來的解酒湯還散發著余熱，張長憶熟視無睹只對著天花板想道:“我擅作主張娶了你，你不會怪我吧？我只是想盡自己的綿薄之力，護你一世周全。你放心，如此便已足夠，我不會貪心要求更多。”

第二日，老爺與夫人沒有同床的消息便不脛而走，原先還在嫉妒喜兒的女人也開始幸災樂禍，人們圍在一起議論紛紛，飛上枝頭變鳳凰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而喜兒卻毫不知情，換好衣服伸個懶腰就同眾人招呼道:“這床實在太好睡了，我都舍不得起了。”

眾人哄笑便各自散去，只有杜鵑迎過來問道:“肚子餓了吧，請梳洗后再動身去祠堂，雖然老爺雙親已故，不用端茶問禮，但成親這樣的大事依禮要上柱香告慰先祖，等祭拜過后就可以用膳了。”

喜兒聽懵了只問道:“張長憶在哪里，我要先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