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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個地方!我眉頭皺起,今天已經是第二次涉及到那里了。不僅是林大海,連牧鬼人也都將矛頭指向舊廠房,一切沒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簡單。
今夜自己消耗巨大,加上昨夜也是一宿未眠,我已經沒有多余的力氣和精力再去探尋那片鬼地了。在房間里吃了些之前還未吃凈的干糧,我連洗漱都省略了,直接鉆進了被窩,沒有幾分鐘便沉沉睡去。
許久沒有做過夢的我在今夜一直深陷夢魘的囹圄里,不論怎么掙扎都沒有辦法爬出夢魘的泥沼。
“你也有今天!哈哈哈!”不知名的聲音充斥在我夢境里的每一個角落。
“反正你也快死了!你也逃不了!”林大海的聲音也出現了。
一張張臉在我的夢境之中無限放大,有林大海的,小遠的,大猛的,長舌鬼的,惡靈的……他們放肆地笑著,面容猙獰,仿佛要把我給撕碎了吞掉。尤其是惡靈,他的神情最為詭異,在他混濁的眼眸里似乎藏著……藏著一絲寵溺!
惡夢一直到黎明時分才散去,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滿身大汗,爬起來給自己倒了一杯開水大口喝下,這才稍稍好過些。外面天色依舊漆黑,雖然已經接近五點,但冬天的清晨總讓人有一種覺得光明難至的錯覺。
精神上的疲倦讓我微微的頭疼,冗長的夢境也不知在昭示著什么,披了件衣服一直坐在床上想到天色大亮也沒有得出結果。八點多的時候我吃完早飯正準備出門,前臺跑來跟我說警察局的張隊長打電話過來讓我過去下。
我揉了揉兩邊的太陽穴,說不出的煩躁。到了警察局,小胡子已經坐在大廳里等我了,那個白臉警察今天沒在,我的心情稍稍好了些。
“張隊長,你找我過來莫非是有什么線索了?”我和他握了個手后問道。
他搖了搖頭,卻又不無歉意道:“這一次喊你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并且想問問你之前提到的林二水的事情。”
我點點頭,隨著他到了他的辦公室。今天待遇明顯就好了很多,畢竟上次坐在小黑屋里的煩悶感讓我仍然心有余悸。接過小胡子給我泡的茶,我坐在他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等待他發話。
“就在昨天晚上,有個人潛入了殯儀館,根據看門的目擊者描述,那個人跟你說的林二水長得有七分相像。”
聽他所說,我陷入了沉思。林二水已經出現,地點是殯儀館,那么他的目標很有可能就是林大海的尸體。當時在徐南林村的時候就有聽林存志與林大海二人講話之際提到活尸之間互相吞食能夠達到轉變為人的目的。
“他得手了沒?”我追問道。
小胡子搖搖頭,他沉聲道:“你以為殯儀館的大鐵門是那么好突破的?不過那個林二水還是挺邪乎的,聽目擊者說他的眼睛就跟貓的眼睛一樣,在黑夜里能夠發出光來。”
“這你也信?”我尚且還捏不準他的性子,怕他其實是一個無神論者,到時候發現我是個被“封建迷信思想”毒害頗深的無為青年,我可就完蛋了。
“不是我不信,而是我不得不信。我做這一行已經二十多年了,破的案子多如牛毛,許多詭案奇案還是在我手里破掉的。”他喝了口茶,將一件事情娓娓道來:“就在前年,我遇到一個案子,一家五口一夜之間紛紛在自己家的水池里溺死了。當時不論怎么找也找不到線索,甚至連現場的一絲其他痕跡都沒有。當時恰好遇到一個道人,他帶著我連夜去案發地帶招魂詢問案件的始末,那已經不是我第一次見著鬼咯。”
聽他這么一說,我心里也就稍稍放寬了些道:“張隊長,不瞞你說,林大海的死我不知道原因,但林二水去殯儀館的事情我卻能夠猜到原由。”
“你說!”
我稍稍整理了一下思路,把我第一次見林大海,一直到我去徐南林村再至死里逃生的事情說了一遍,饒是見識多了的小胡子也不由得驚嘆。等他從短暫的震驚中恢復過來之后我又把昨夜去老城區的事情說了出來,當然我省略了之前用枕骨符將雪女給收入其中的事情和劉縱橫讓我去給他老婆借尸還魂的事兒。
“聽你這么說,林大海的死,嫌疑最大的極有可能是林二水或者劉縱橫咯?”小胡子靠在椅子上,聽我敘述完后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