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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腦補功能確實強大,至少我沒有從中理出劉縱橫殺害林大海的動機,而他卻不知從何處嗅到了那一絲硝煙味。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得為自己開脫。”我嘆了口氣說道。
小胡子是一個挺有正義感的人,至少沒有辱沒警察這個崗位。他很冷靜,尤其是我在與他談話期間說自己的朋友很有可能在舊廠房里的時候,他二話不說就拍胸脯保證中午吃完飯我們倆就走一趟。
這樣最好不過了,盡管他不會什么道門法術,也不是牧鬼人、葬師一脈的傳承者,但好在有一個人能夠照應。聊了一會,他把我的東西都拿了回來,尤其是殺豬刀以及裝著安魂香和判官筆的包裹,再次抱在手里,我的心里不由的一暖。
我取出判官筆,讓小胡子把子彈拿出來,我用朱砂在上面寫畫下葬師符文中的兩個符號,到時候他開槍也能夠對鬼造成一定的威懾,不至于太被動。當然午間陽氣最足的時候惡鬼并不會主動出來攻擊人類,我也只是在做預防工作而已。
午飯是在警察局的食堂里吃的,小胡子挺講義氣,吃完飯就開車帶我朝著老街區而去。他把車停放在了街區外,我們步行在狹窄的道路上。在前往老廠房之前,我還得去摸個門,因為我答應過大偉明天會來給他主持葬禮。
問了兩個人我就找到了大偉家,在這里居住的原本只有他的老母親一個人,今天一早大偉媳婦和孩子都抱著骨灰盒回來了。聽說我是大偉的朋友他們還挺意外的,尤其是大偉老婆,她并沒有見到過我因此對我提防心理還是挺重的。
稍稍思忖了一下,我便實話實說了。老一輩的人對鬼神向來是深信不疑,老太太聽說我昨夜與大偉的鬼魂交談的經過后就再也忍不住了,當場老淚縱橫。大偉媳婦也是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他們的孩子才剛上小學,往后的日子還不知該怎么往下過呢。
我安慰了他們片刻,將明天自己來主持葬禮的事情說了出來。老太太和大偉媳婦商量了一下,便答應了下來。我在大偉的骨灰盒前擺了擺,在他的黑白照片前上了一炷香后就和小胡子準備告辭。
老太太挽留我們再坐會,我便把自己要去舊廠房的事情說了出來,她當即就變色了,枯槁的雙手拉住了我的袖子說什么都不讓我們去。
執拗不過老人家,我見時候還早便坐下來詢問老人家不讓我去就廠區的原因是什么。老太太抹了抹淚水道:“最近幾年進去了幾批想發財的人,舊廠房里面的鋼鐵物什遍地都是,當年出事之前還有車子往里裝了兩車銅。進去想要摸些什么的人出來是出來了,多半都瘋瘋癲癲的。”
“這事兒我也聽說過!”一直沒有說話的小胡子開口了,他的職業也意味著他對許多事情都很留心。
我轉過頭用詢問的目光看向他,他神情嚴肅道:“我知道這件事還要追溯到幾年前,那時候我有一件事要去精神病醫院找一個證人,結果在進大門的時候一下子遇到六個人一起被關進了特護病房,當時我詢問的時候醫生說他們是半夜去老街區的舊廠房探險的,膽小嚇傻了。當時我有要事在身,也沒有多關注這件事,現在想來也確實挺邪門的。”
“大娘,除了人瘋了還有沒有其他事情了?”我繼續問道。
老太太想了想說道:“其實還有一件事,就是當年鍋爐爆炸的前一夜發生的,我說了你們別害怕。”
大偉媳婦給老太太端來一碗溫水,老太太喝完后說道:“那天晚上已經十二點多了,大偉第二天要出遠門我在給他補衣服。不知為何,當時煤油燈上的火苗跳得特別厲害,閃得我眼睛疼。我便以為是窗戶沒有關,于是我走到窗邊一看,發現窗戶是關著的。就在我疑惑的時候,我看到窗外飄著許許多多的白色影子,就走在你們來時的那條路上。”
我一聽,頭皮有些發麻,那是一種什么場景,大量的白色影子會是什么呢?
“大娘,那些白色影子是往廠房那邊去還是從那里出來?”
老太太拍了拍胸口,想來還是對當時的事情有些后怕:“是往里去,我記得很清楚。”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當年的那場意外看來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簡單,看樣子是有什么邪祟在背后動的手。但究竟有多大仇多大怨,會在一夜之間弄死數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