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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沒有料到,有中年男人在場,它還有膽子朝著我沖過來。我當即就慌了,如果放在平時,我肯定能夠對付他,就算太牽強我也能全身而退。但是現在我連動彈都很困難,疼痛就像是跗骨之蛆一般使勁地在我身上撒野。崩裂的和新添的傷口都在往外流血,尤其是在冰冷的天氣中,一切無異于雪上加霜。
就在惡靈快要碰觸到我的瞬間,我聽到中年男人朝著我大喝道:“念咒!”
想到就在我身邊不遠處畫在地上的點葬符,我看到了一絲希望。在中年男子的提醒下,我念動了點葬符的咒語。惡靈的速度太快了,它到了我的面前后立刻張開手臂朝著我的身上撲來,它的奪舍一瞬間就開啟了。
我感覺到有一股陌生的寒流在緩緩地進入自己的體內,從我的皮膚、我的傷口處一點一點地往里滲,念動咒語的動作幾乎是麻木的。我感覺到自己的大腦很昏沉,讓我意外的是中年男人并未立刻朝著我這邊過來,而是蹲在了白莎莎的身旁。他的雙手貼在了白莎莎潔白的皮毛上,我無暇顧及白莎莎了,意識的模糊感越來越強。
轟隆隆!我麻木地念完咒語的最后一個字符的時候,整個人立刻昏厥了過去。天地間驟然起了大風,一道深不見底的門戶在我不遠處打開,強橫的吸力拉扯著還未完全進入我身體的惡靈。
……
我以為我死了。
我在哪里,為何我聽見了雨聲、風聲、還有草木拔節的聲音。我看到了過去居住的山巒,看到了那個小院,看到了師傅一個人坐在院子里,抱著他的旱煙管吧嗒吧嗒的抽著。突然,世界黑了,天地間彌漫了厚重的黑霧。那些風聲、雨聲和草木拔節的聲音剎那間消失殆盡。
疼痛感涌了上來,我感覺有一只手在拼命地扯著我,我感覺到在我距離光亮還有一寸距離。
“動了!他的手動了!”熟悉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緊接著就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我感覺到有人握住了我的手,艱難地睜開眼,我看到了胡子拉碴的老秦正坐在我的床邊。他的眼睛里布滿了血絲,在短暫的大腦空白過去后,我反應過來,心中頓時一陣感動。
據老秦所說,我已經昏迷了兩天。一群人艱難地輾轉之后把我送到了淮安的醫院,我愣愣出神的盯著天花板,突然意識到什么連忙問道:“白莎莎呢?”
“什么白莎莎?”老秦也是愣了一下。他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小魏啊,你是不是做了什么美夢,看到漂亮小姑娘了。”
我皺了皺眉頭,不可能的,我清晰地記得在我昏迷之前白莎莎躺在地上,而中年男子的的雙手正貼上她的皮毛。
“老秦,我是怎么受傷的?”我連忙問道。
老秦露出無奈的表情道:“不是我說你啊小魏,你是不是瘋了?大家都知道李家邪門,你還偏要去。李老二發了狂殺了他老婆,你當時見義勇為來著,被扎了好幾刀。”
我連忙掙扎著坐起來,掀開被子看身上的傷口。只見那些裂開的傷口都成了一處處刀傷,紗布里里外外地裹著。
真的是夢嗎?我甩了甩腦袋,有些無所適從。明明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實,我甚至還能記得中年男人的臉是何模樣,我也能記得白莎莎擋在我身前擋住惡靈、李老二和僵尸三個大兇時候的決絕。
都是夢境嗎?
下午的時候,旅店老板提著些水果來看我。我同樣的問了他一些問題,他的反應同老秦一樣,對于白莎莎和李家黃皮子夜敲門之類的事情都表示聞所未聞。
在醫院中住了四天,我勉強能夠起來行走,那些刀傷都不是在要害的地方。出院后,我們回到了旅店之中,老秦讓我不要擔心費用的問題,他這些年都頗有積蓄,再者他也并無家室,于是我也就承應下來,打算等以后手上寬裕了再還給他。
回到我們住的房間,我打開自己的包裹,里面放著桃木印、判官筆、朱砂和枕骨符之類的東西。里面的安魂香少了兩根,黃土液都不見了,我稍稍松了一口氣,證明最近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問題都不出于我,而是他們的記憶都出了問題。
我身上的刀傷也是我很不解的地方,但我回想到那個中年男人的時候,我心里也就釋懷了,他是一個極為傳奇的人,至少我是這么認為的。在我眼中,他已經無所不能了,我和白莎莎花費了大工夫都無法做到的事情,他只是抬手投足間就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