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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準你帶這個鐲子的?!”冷寅拉著一個婦人的手腕喝道。
婦人嚇得跪下哭道:“妾身不知啊,是姐姐——”
“你竟然敢帶陶陶的鐲子!”冷寅一把扭斷了夫人的手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夫人蜷縮慘叫。
木槿央冷眼觀望,心里暗道一句:亂倫。而后轉身悄無聲息地離去。
冷寅粗暴地奪下鐲子,轉身離開。一旁的另一個夫人小聲道:“這黎姬原來給的是冷陶的鐲子。幸好我沒把她送的耳墜帶出來。”
公子然一身狼狽地坐在地上,紇奚洛遠伸手擦了擦他臉上的臟。“你也不吱一聲,要是我跟戚蒅月出手重點,你就死了。”
公子然頭發連著身上的衣服被燒焦,臉上臟兮兮的,渾身狼狽。他哭喪著臉,抓住紇奚洛遠道:“終于找到你們了…….”
紇奚洛遠捏掉他黑乎乎的手,道:“秘籍呢?”
“紇奚洛遠你個沒良心的,我差點喪了命,你竟都不問我受傷沒!”公子然大喊道。
戚蒅月看了眼侯家銘橙,她站在公子然身后一臉擔憂。戚蒅月嘆了口氣,問道:“公子然你可是受傷了?這是怎么了?”
公子然捂住胸口道:“你們可知,在茯苓閣那個怪物差點就吃了我,跟老虎那么大的雙頭人——還好我反應快,把壁燈打到它身上,它竟整個燒起來了,眼看我就要跟它同歸于盡在密室了,蒼天助我,讓我看到書架后有一道光,我當時就把書架劈開了,結果竟是一道瀑布,我就逃出來了。”他此時想想還心有余悸。
戚蒅月隨手擦掉他額前的冷汗,道:“看來這茯苓閣建在瀑布后面,那個怪物杜衣璘試著養過一只,異常兇猛。稍不留神就有去無回了。”
侯家銘橙長出了一口氣,撫了撫胸口。
公子然從口袋中掏出兩本羊皮書,“諾,拿命換的。”紇奚洛遠接住,“看來云千機的確是把他那份秘籍寄放在無涯閣了。咦?這是?”他發現里面同時還加著一本黑皮無字書。
公子然道:“哦,那里有很多武功秘籍,當時我是好奇,隨手拿過翻看的,結果忙于逃命,把這書也帶出來了。就是本騙凡人的秘籍。”
紇奚洛遠隨手翻翻,也懶得在意。“都先收起來吧。到了花族再說。”
侯家銘橙問道:“不過,花族在哪呢?”
戚蒅月想了想道:“我也沒去過,只是聽說神農架深處。”
紇奚洛遠道:“先去吧。一路給木叔叔和白澤留下記號就好。”
公子然偷瞄了眼侯家銘橙,看她背對著自己,脖頸纖長白皙,他忍不住走進伸手先要觸碰,卻被紇奚洛遠拉住。“別呆了,走吧。再往二三里路就到了。”紇奚洛遠道。
神農架深處,參天密林入云,秀而繁陰,不見天日,綠葉潮濕空氣卻清爽異常。腳底枯葉不腐,耳畔水聲潺潺,偶聞靈鳥高歌,鼻尖花香縈繞。郁郁蔥蔥的樹木密而有序,根部擁著各色蘑菇靈芝。刺透綠葉的光斑籠著這片奇景。
侯家銘橙只覺神清氣爽,幾天的陰霾也不愿想起。她攬著戚蒅月的手臂問道:“姐姐,這一役若是贏了,你還留在殘月谷么?”
戚蒅月卻道:“若是這一役輸了呢?”
侯家銘橙笑笑:“輸了就輸了。江湖人生,早已看淡生死了。”
戚蒅月嘆口氣,“若是輸了,能跑就跑吧。再也別理江湖上的恩恩怨怨。若能再選一次,我倒是想順其自然的嫁個人,平平淡淡地相夫教子,過完此生。”
侯家銘橙道:“可出身并不是你我能定的。這一世要經歷什么,早已有了定數吧。”二人心頭一陣憂傷。
后面的公子然問道:“她倆說啥呢?不過她倆咋突然變得這么好了,奇怪。”
紇奚洛遠盯著戚蒅月的背影,道:“誰知道。如今先找到花族再說。不過我們從蠻云山莊離開時倒有件事挺怪的。”
“嗯?”
“當時我騙云千機說戚蒅月已被我打回原形,功力盡費,他松了口氣,看戚蒅月的眼神有些怪。”
公子然道:“定是害怕戚蒅月報復他吧。依戚蒅月的臭脾氣,滅了蠻云山莊也就半天的事。”
紇奚洛遠點頭,“或許是這樣。小心——”他拉住公子然,一條大腿那么粗的白色巨蟒從他倆眼前游過。
“啊?!”公子然小聲驚呼道。
“這里有怪東西,你們倆小心——”紇奚洛遠高聲道。
侯家銘橙小聲道:“指的什么啊……”
戚蒅月下巴一揚,“就是那種東西吧。”侯家銘橙尋目光看去,只見一只渾身長滿鱗片的褐色魚怪爬進了一旁的水池中。
侯家銘橙抓緊戚蒅月道:“這里……怎么還會有這種東西……”
戚蒅月拍拍她的后背安撫道:“只要不去招惹它們,就不會有事。不過,也可以捉住一個問問花族在哪。”
“嗯?”侯家銘橙正欲開口詢問,紇奚洛遠和公子然上去一把抓住她倆,“快跑!”
“怎么回事?”侯家銘橙問道,轉身一看竟是一群紅色蟲子密密麻麻朝他們飛來。
“哪里來的毒天王?千萬不要被蟄到,血會被吸干的。”戚蒅月也嚇到了,四人朝前跑。
紇奚洛遠道:“定是有人暴露了,這幫蟲子才會攻擊人。朝上飛吧。”四人朝上飛去,卻見又一群蟲子鋪天蓋地的從頭頂攻來。
侯家銘橙連忙畫出結界,進行抵擋。公子然緊緊護住侯家銘橙后背。
“怎么辦?”侯家銘橙急道。毒天王圍著他們。
紇奚洛遠道:“你先破了結界,讓我燒死它們。可能會得罪花族,但,沒辦法了。”他五指尖起火,在掌中聚攏,吐了一道真氣,疾風出掌,火柱噴出,“砰砰”幾聲炸裂,毒天王被燒焦,應聲落下,一陣刺鼻的氣味彌漫開來。一只帶火的蟲子落到了公子然肩頭,嚇得他“啊!”地一聲,衣服燒了起來,戚蒅月連忙為他撲火。
紇奚洛遠落地道:“定是有人招惹了這蟲子,你們可有人踩著了什么機關?”
“不會吧,”公子然抱頭,“咋都跟無涯閣一樣啊,真不可取啊,會死人的————”
侯家銘橙看不遠處一道人影略過,“誰————”她抽出銀鞭,飛身過去就是幾鞭,地面枯葉應招炸開,人影抱頭,侯家銘橙一鞭過去纏住這人,人影一下跌倒,侯家銘橙上前一看,竟是一位身披白衣的清秀貌美女子。
紇奚洛遠趕過去道:“怎么回事?”
侯家銘橙厲聲道:“你是誰?竟敢暗算我們致我們于死地?!”
女子連忙道:“我……我沒有……”
“放屁!那你跑什么?!”
遠處的戚蒅月道:“怎么回事————”卻只覺側面一陣勁風襲來,“公子然,你先走——”紅光一閃,一只巨型靈狐朝側面飛奔而去。
“啥————”公子然反應過來時,只見一只靈狐與看不清的一道人影斗得極快,地上的枯葉被帶的漫天飛舞。
紇奚洛遠顯然感覺并不好,抽出屠魔刀用了三成功力劈去,金光一現,靈狐與人影均被彈開。靈狐一現,被打回戚蒅月,公子然連忙上前接住她。紇奚洛遠大聲道:“先別打——”
“紇奚洛遠!你想死嗎!”戚蒅月吼道。
“白澤————”地上的女子爬起來去扶被打在地上的那人。
“白澤?!”剩下四人異口同聲道。
定睛一看的確是白澤。他正捂著胸口幽怨地看著這四人。
侯家銘橙笑道:“哎呦,我都糊涂了,這位姑娘不就穿著白澤的外衣么,我竟沒多問。”她此時只覺得好笑。
公子然一陣無語,“你們下回打架的時候能不能看清對方是誰?!啊?別上來就開打,這一下可好,大水沖了龍王廟了。”
白澤被扶起來道:“蒅月,你可真是毫不留情啊。”
“你那么兇,我以為是誰呢。”戚蒅月忍住笑,想去過去看看白澤可有受傷,被紇奚洛遠一把拉住,“夫君在這兒呢,你往哪兒跑。”
戚蒅月甩開他的手,咬牙道:“你打我這一下我記住了。你還真下得去手啊。”
此時竟感到戚蒅月的語氣有些撒嬌,紇奚洛遠心中不禁一陣竊喜,拉起她的手往臉上打,“那你打回來吧。”
“滾——別碰我——”戚蒅月掙扎,紇奚洛遠就是不撒手。侯家銘橙和公子然掩嘴偷笑。
白澤不耐道:“洛遠你夠了沒?我們都還活著呢。”
紇奚洛遠回過神道:“白澤,你也到了啊。不過這位姑娘是?”
“許素素?你怎么在這兒?”戚蒅月問道。
“蒅月姐……真是你啊……”許素素低頭道,她去拉白澤的手,白澤卻悄無聲息地抽出了手。
“我要跟你說幾遍咱倆同年少叫我姐?!”戚蒅月這一句帶著些嬌氣。聽得紇奚洛遠止不住微揚嘴角。
“呵,看來戚蒅月的眼神……是不太好啊……”公子然白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