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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瑤慢慢地一邊想一邊說:“施琴說起陳志宇失蹤的時候,完全是按照時間節點陳述的。這不符合正常的語言習慣……而且……她還在描述失蹤時間的時候,詳細跟我講了他們認識相愛的經過,其中有很多完全沒有必要告訴我們的八卦細節……”
薄靳言笑笑:“所以呢?”
簡瑤眼睛一亮:“所以施琴不是單純來求助的!她是來傳信的!因為沒有人會在未婚夫失蹤的時候還跟別人去八卦前塵往事。”
薄靳言舒了口氣,說道:“可見一孕蠢三年是一種多么荒謬的理論。”
呃……這算是……表揚嗎?
“但是,這些看不出陳志宇現在處境危險啊?還有,為什么要叫李熏然來呢?為什么要讓我去住院?”簡瑤問道。
薄靳言無奈地笑笑,說道:“不過這個理論也不是一點道理都沒有……”
呃……這算是……
“快點說!”簡瑤柳眉倒豎,炸毛了,“你的結論是怎么來的?”
薄靳言收斂了情緒,解釋道:“首先,施琴在一開始,給我們陳述了幾個時間節點,危險開始的時間應該是12號下午,而晚上10點和13號上午,他們是聯系過的。”
“施琴不是說沒打通電話嗎?”簡瑤不解地問。
“聽我說完你就知道了。”薄靳言示意簡瑤不要打岔,“施琴和陳志宇的同居關系是沒有對我們公開過的,但是她在描述中故意突出出門、回來吃晚飯這種昭示兩人親密關系的細節,為的就是引起我們的注意,當然,她成功了。”
哈哈,看樣子八卦好奇心不是一點用處也沒有的。
“原本可以三句話講完的相愛過程,施琴講了快半個小時。我當時只是覺得有些奇怪,但是她語序不亂,有條有理,講述中地點、原因和狀態各項因素統統具備。當她反復講到手機竊聽的時候,我就確定了她其實是在提示我們很多信息。而她之所以要采取如此隱晦的方式,是因為只有這樣才不會引起暗處敵人的懷疑。”薄靳言接著說,“如果我所料不差,施琴想向我們講述其實是:現在陳志宇藏身在原服役部隊旁一個偏僻的地方,很可能已經受傷,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他知道了一些他不該知道的秘密。”其實,薄靳言還想說,對方可能有十幾個人,但是為了怕簡瑤過于擔心,還是選擇沒有告訴她。
這就是薄靳言聽言情故事得出的結論……男女腦部構造,真是不一樣。
“推論受傷或者身體不舒服我能夠理解,因為施琴提到了他的胃經常不好。但為什么是部隊旁邊而不是通宇大廈旁邊呢?施琴說到過兩個地址啊。”簡瑤問道。
“通宇大廈是寫字樓,施琴的辦公室就在那里,很明顯處于容易監控的范疇,當然不適合做藏身地點。別忘了,她還提到了老戰友。”薄靳言說道。
“那,那施琴后來說的筆記本電腦和50萬塊錢的事情怎么解釋呢?”簡瑤問道。
“50萬有可能是封口費,筆記本電腦指的是什么我暫時還沒有結論。”薄靳言動了動手指,說道。
“那……為什么要叫熏然來呢?”
“是施琴提示我們的,她說過李熏然給她打電話,問陳志宇從老家回來沒有。要知道,回老家是死亡的另一種說法。如果我們前面的推論都正確,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李熏然可以幫陳志宇脫離險境。他是我們可以信任的人。”薄靳言看了看簡瑤,“雖然一看到李熏然看你的眼神我就會不舒服,但是現在,我沒有選擇。”
呃……這都什么時候了,他還……
“好了~~”簡瑤蹭蹭他的肩膀,撒了個嬌,“最后一個問題了,干嘛要我去住院啊?”
“因為,婦幼保健院的產科病房,是個門禁森嚴,安保力度非常大的地方,任何與住院者無關的人員,哪怕是本院的醫生,都會被默認為偷寶寶的人販子擋在病房門外。而且出于保護隱私,婦產科得勁檢查室內是不會安裝監控的;況且媽媽跟張曉霞又比較熟悉,自然可以安排得很好,在我離開的這幾天,這是我能夠想到的唯一可以不被監視又對你最安全的地方。”薄靳言說道。
“你要去哪里啊?”簡瑤問。
“救陳志宇。”男人摸了摸她的臉頰,說道。
簡瑤沉默了,她知道沒有辦法改變薄靳言的決定。
“那……我能幫你做些什么?”簡瑤輕輕地問。
薄靳言湊到她的耳邊,癢癢地說:“每天想著我。”
什么呀……
簡瑤剛想說些什么,只聽得門口一陣響動。
薄靳言和簡瑤走到客廳一看,果然是李熏然和簡萱到了。
這么快?
薄靳言示意簡瑤和萱萱去隔壁的房間休息,然后眼神示意李熏然跟他去臥室。
簡萱很得意地跟薄靳言做口型“”
簡瑤再次感到頭頂有一萬只烏鴉飛過……
簡萱的房間布置得很溫馨,微微有些亂。
“你是怎么跟熏然說的?這么快就到了。”簡瑤一邊吃著簡萱遞過來的橙子,一邊問。
“哦,那還不簡單,我給他打電話,他正好在家,我說我在跟你打賭,如果半小時內能領個男人跟我回家一趟,你就給我買個的包。可能他也想來看你吧,就同意了。”
呃……這么簡單粗暴……
如果熏然的電話真的被監聽了,那么監聽到這通電話的那哥們兒還不瘋了?半小時內領個男人回去……這一家都是些什么人啊……
簡萱,為了,你也太不擇手段了……
好吧,既然已經說出口了,等靳言把事情忙完了,再慢慢告訴他是什么吧。
事后,當簡瑤試著告訴薄靳言萱萱看中的那款要五位數的時候,薄靳言脫口而出:“那是裝化學武器的嗎?”
“對了,大瑤瑤,你最近是不是背著姐夫在干什么秘密的事情啊?”簡萱問道。
“瞧你說的,我能干什么事情啊?”簡瑤覺得很奇怪。
“那你為什么看手機的時候神秘兮兮的,生怕姐夫看見似的?”
哦,原來如此。于是,簡瑤就把如何無聊,如何想接活兒,如何翻譯的事情大致跟簡萱說了一遍。
簡萱聽完,訕訕地笑道:“你就那么缺錢嗎?”
唉,真是少年不識愁滋味,簡瑤沒好氣地說:“沒錢怎么給你買?”
“拉倒吧,好像都是為了我似的。”簡萱癟起嘴說道,“對了,那個小說寫的是什么啊?”
“嗯,就我已經看到的前四章,是說一個名字叫做蒜頭的男人在深山里探險,遭遇了一個販毒團伙的故事。第四章講到他跟蹤販毒的團伙發現了他們的秘密據點。”
“咿呀……你大晚上的翻這種東西不會很恐怖嗎?”
“沒有啊,寫得挺好的呢。”
“呃……我可受不了。”
隔壁房間。
“叫我來干什么?”李熏然問道。
薄靳言打開餅干盒,示意李熏然也如法炮制。
“陳志宇有危險。”
“在哪兒?”
“暫時還不知道準確位置。”薄靳言看了看李熏然,“如果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我想我們可以找到他。”
李熏然深吸了一口氣,問道:“是施琴?她來找過你?”
薄靳言點點頭。
李熏然閉上眼,仿佛在下很大的決心。忽然,他睜開眼睛盯著薄靳言說道——
“公安局里,有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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