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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靳言說完做了一個請她們離開的手勢。
屋里的三個女人都愣住了,尤其是簡瑤,她還沒有從剛才激動人心的表白故事中回過神來。
“靳言……”簡瑤看著他,目瞪口呆。
“師父……”許詡看著他,莫名其妙。
薄靳言沒有動,也就是說,他說的話沒有商量的余地。
施琴嘆了口氣,緩緩地站起來,走到薄靳言面前,說:“薄教授,我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我沒有說謊。”
薄靳言冷冷地看著她,說:“那就等你們想清楚了,再來找我吧,我現在很忙。”
隨后,他背過身,獨自上樓而去。
簡瑤凌亂了。雖然她知道薄靳言情商不高,但是面對每個向他求助的人,他還是會懷著一顆善心認真幫助的;即便是那些求助者由于某種原因對他有所保留,他也會當場揭穿,為的是更好的解決問題。為什么這次他連往下聽的興趣都沒有,動不動就往外趕人?難道陳志宇的安危他真的一點都不關心嗎?他從來不這樣的啊……
到底是哪根神經搭錯了?
簡瑤摸摸隆起的肚子,抱歉地朝施琴和許詡聳聳肩,說道:“今天靳言不知道怎么了……回頭等他氣消了,我好好跟他說說,你們別著急……”
許詡無奈地點點頭,說:“那只能這樣了,謝謝你,簡瑤姐。”
“不客氣。”簡瑤一時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施琴。未婚夫莫名失蹤,她惶恐擔心之余還得到處奔走求助,也真是難為她了。
施琴微微嘆了口氣,從隨身的提包里拿出一個紙袋,說道:“初次登門,也沒有來得及帶什么像樣的禮物,這是給寶寶買的小衣服,希望你不要嫌棄。”
簡瑤一邊客氣著,一邊接過來,那是一套初生嬰兒的內衣,嫩黃嫩黃的,很可愛。
謝過之后,簡瑤送施琴和許詡離開了別墅。
簡瑤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套小衣服發呆——腦子里滿是小瑤瑤和小剪刀出世以后為了爭這套小衣服哭鬧的場面。
幾分鐘以后,薄靳言從二樓下來了。讓簡瑤驚訝的是,他居然換了一套戶外登山的行頭,還煞有介事地背了一個大背囊。
“你這是——”簡瑤莫名其妙地說,“要干嘛呀?”
本來她準備說的是“你這是吃錯藥了吧?”
薄靳言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然后微笑著說道:“瑤瑤,你不是把筆記本電腦落在媽媽家了嗎?我們去拿回來吧。”
簡瑤更加莫名其妙了,她是有臺筆記本電腦,剛剛入職的時候買的,后來薄靳言看她拎來拎去的麻煩,就又給她買了一臺。所以現在舊的放在媽媽那里,新的在別墅用,根本沒有必要去拿呀!
但是看薄靳言的樣子,又及其認真,簡瑤覺得,肯定事有蹊蹺。
十分鐘后,簡瑤換好了衣服。出門時,薄靳言不忘讓簡瑤拿上剛才施琴送的寶寶的小衣服,說是讓外婆也看看,高興高興。
一路疾馳,一路無話。
簡瑤幾次想開口,都被薄靳言用眼神瞪了回去。
這到底是要干嘛!!!!
簡瑤快郁悶死了。
簡瑤媽媽打開門,看到去而復返的女兒女婿,也有些莫名其妙。
薄靳言簡明扼要地撒了個謊:“別墅停電了。”
媽媽真好糊弄,“哦”了一下,一點也沒有懷疑。
薄靳言拉著簡瑤進了小房間,放下背囊,輕輕帶上門,拉上窗簾,掏出手機,關機后放在簡瑤書桌上的鐵皮餅干盒里,然后看看簡瑤,示意她也這么做。
簡瑤關上手機放進餅干盒之后,舒了一口氣,小聲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發生什么事了吧?”
薄靳言表情凝重地說:“陳志宇現在的處境,非常危險。”
啊?
簡瑤瞪大了眼睛,問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待會兒再解釋。”薄靳言嚴肅地說,“我需要你馬上做兩件事情。”
“什么事?”簡瑤問,一瞬間,她好像穿越到了剛剛給薄靳言作助手的時候,那時候他經常用這種口氣跟她講話。
“首先,你想辦法讓簡萱去找李熏然,無論用什么方法,讓他馬上來這里,而且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薄靳言的語速很快,這表示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然后,你明天想辦法去市婦幼住院,麻煩一下你媽媽的同學,一定要安排單間住進去。”
啊?
簡瑤承認,她的腦子短路了,完全跟不上。
她張了張嘴,弱弱地問道:“要熏然過來,打個電話不就可以了嗎?”
薄靳言搖搖頭,說道:“我們的電話,很可能被監聽了。”
啊?
簡瑤已經不記得這是今晚第幾次說“啊”了。
“那,那用萱萱的電話打不就行了嗎?”簡瑤問。
薄靳言又搖搖頭,說道:“李熏然的也很可能被監聽了。”
啊?
這……信息量太大了,簡瑤有些頭暈。
“那,那我怎么跟萱萱說啊?她那個八卦勁兒,不問個底朝天是不會去的……”簡瑤有些著急了。
薄靳言雙手一攤,意思是——那是你要搞定的事情。
簡瑤為難地點點頭。雖然不知道原委,但是單就完成任務而言,目前也只有簡萱可以動用,不可能讓媽媽去,自己親自去薄靳言肯定不讓。
簡瑤不愧是天枰座的女人,只過了十五分鐘,薄靳言就聽到簡萱出門的聲音,這中間還包括她換衣服化妝的時間。
薄靳言擁抱了再次回到臥室的簡瑤,問道:“你是怎么搞定的?”
簡瑤眉毛一揚,說:“我告訴簡萱,如果她辦好了這件事情,你會送她那個她一直想要的的包。”
啊?
“是什么?”
簡瑤感到頭頂有一萬只烏鴉飛過……只好雙手一攤,意思是——那是你要搞定的事情。
簡瑤走近了一些,在薄靳言胸口蹭了蹭,說道:“現在可以解釋給我聽了吧?”
男人輕輕地擁著妻子,坐在床沿上,又擺出一副欣賞菜鳥的申請,反問道:“施琴今晚為什么來找我?”
“因為陳志宇失蹤了啊。”
“好,施琴是怎么向我們描述他失蹤的?”
“嗯……潛逃!”簡瑤回答道。
薄靳言點點頭:“這就是目前陳志宇的狀態,他在躲避某種危險。”
“那他為什么要潛逃?有什么危險啊?“簡瑤問。
薄靳言拽拽地看著她,意思是你自己想。
簡瑤撓撓頭,回憶起和施琴見面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句話:“……他12號早上出門的時候,一切正常,并沒有什么異樣。我下午給他打電話想問他是不是回來吃晚飯,但是無人接聽,我以為他出現場,平時忙起來他也沒有空接電話的。晚上10點,我再打電話,仍然無人接聽,整晚都沒有回來。13號上午我再打他手機,已經關機了,一直到現在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