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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想著自己要保護喜歡的人,但到頭來……還是只能選擇依賴他、信任他么?
看著面前的人雙手抱頭窩在沙發(fā)里,那種無能為力的感受其實信女很熟悉。
她也曾經(jīng)也看著自己最重視的那個人一步步埋葬自己,她想要保護他,卻不知如何是好的無措。
眼下雖沒有實質(zhì)性地做什么,但那種柳暗花明間看到一線生機的感受,也確實是面前這個人帶來的。
信女默默遞了個甜甜圈過去,用自己都不熟悉的溫和語氣有些生硬地問:“你……你下一步要做什么?是否有我可以幫忙的地方?”
猿飛菖蒲有些驚訝地抬頭看著信女,紅瞳的少女微微側(cè)過臉。
這個明明在關(guān)心別人又別別扭扭的神態(tài)……心里忽有暖意。
“謝謝。”看著信女遞過來的甜甜圈,猿飛菖蒲忽地想起那個同樣紅瞳、傲嬌又喜歡甜食的坂田銀時,不覺間就對這個小姑娘很有好感,于是脫口而出:“我準備去趟伊賀。有情報說這幾日可能有‘天外來客’威脅伊賀,我的師兄還在那,不去一趟實在不放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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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人妖酒館后夜色更深,街上的商販基本都收攤了。
猿飛菖蒲有些躊躇,她想見坂田銀時,卻知道這時候見了面也不能說什么。何況還有件與神樂有關(guān)的事梗在心里,她一時拿不定主意,不知不覺間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萬事屋樓下好長時間。
銀時應(yīng)該不在家,而二樓的燈光熄著,想必神樂已經(jīng)睡了。
天空不知什么時候起又飄起飛雪。
猿飛菖蒲坐在登勢酒館旁通向二樓萬事屋的樓梯上看雪,淺紫色發(fā)絲和紅色的和服上都覆滿白色的碎屑,她如雕塑般一動不動。
登勢酒館打烊以前,小玉曾經(jīng)來邀請她進屋子坐坐,猿飛菖蒲只是笑著問她要了感冒藥和退燒藥,連同一杯熱乎乎的水喝下肚子后,依舊坐在樓梯上等。
化于掌心的白雪,讓她想起那個自己苦苦追尋的白色身影。
因為自己,這樣平靜的夜晚,那個白卷毛在一段時間內(nèi)都再也不會有了吧。
她不知為什么,忽然有好多話想對白卷毛說。
仿佛過了這一夜,很多事情就來不及、再也說不出口了。
也或許,其實已經(jīng)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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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燈一道道熄滅了。
他沒有出現(xiàn)。
天邊的烏云依舊濃密,這雪一點沒有停的跡象啊。
他沒有出現(xiàn)。
都說雪落無聲,可她分明聽到雪落時細碎的沙沙聲,像下雨的聲音,也是隨著風一時大、一時小。
他還是沒有出現(xiàn)。
已經(jīng)很有沒有行人路過,雪雖不厚,但街道上已經(jīng)有一層細密的白色,很是干凈。就算是醉酒的客人,也多半在街角或賴在店里睡過去了吧。
知道阿妙在微笑酒吧工作,猿飛菖蒲一點不擔心銀時會像野狗一樣醉在街上著涼。
看著東邊的天空已經(jīng)泛起了藍,她拍掉身上的雪后站起來,知道她想見的人怕是見不到了。
心里有點惆悵,卻又長長松了口氣。
本來忍者身體底子好,連續(xù)工作幾天不休息也沒問題。但她最近體力莫名其妙地下降,身體的傷好得格外慢,加上今夜在慶福的船上已經(jīng)受涼,再等下去自己怕要病倒。這個關(guān)鍵時刻,她沒資格生病——
她知道,不能再坐在這癡等下去了。
肚子適時“咕”地叫了一聲。
猿飛苦笑一聲,才發(fā)現(xiàn)自昨天中午離開勝府后,因為在護衛(wèi)任務(wù)中,她完全沒吃過東西,軍糧丸也放在慶福的船上,身上一毛錢沒有。
幸運的是,沿街走了沒幾步,就發(fā)現(xiàn)街邊一家推車的拉面攤老板正在收攤,趕巧剩下最后一碗。
老板看她一個盛裝打扮的女孩子,戴著祭典的面具,頭發(fā)上卻覆滿白雪,大半夜可憐兮兮的既沒錢又不回家,還以為是今天出門玩耍的小情侶吵架了。心下不忍,干脆把最后那碗面白送給她。
猿飛菖蒲也不解釋,坐在熱乎乎的湯面前,正滿心歡喜地準備開動時,一個讓她毛骨悚然的聲音響起了。
“啊~好香!餓死了餓死了,還以為這么晚了沒東西吃了呢!”
拉面攤的簾子“刷”地掀開,一個橘紅頭發(fā)、忽閃著藍色大眸子的少年便閃進來坐在猿飛旁邊,他一邊抖自己披風上的雪一邊笑:“老板,給我來十碗拉面!”
猿飛愣住了。
——為什么會在這里碰到這個人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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