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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羽瑤靜靜地盯著她,半晌方道:"郡主想要我拿出證據來嗎?證明你確實見過我的婢女,證實你答允過她什么,證實是你帶她進入明秀莊的后臺——"
"秦夫人不要說笑了!"穆挽容尖聲打斷她道,"我不曾見過你的婢女,也不曾帶她到過明秀莊!"
"那你為何口口聲聲說是我的婢女下藥?證據在何處?"秦羽瑤忽然厲聲說道。
穆挽容不由得一頓,對上秦羽瑤冷厲的目光,禁不住向后靠了靠。這樣冷厲的目光,像冰錐一樣,刺得心中一片冰冷空洞。
"證據......證據......"穆挽容結結巴巴地道,被秦羽瑤的兩束冷厲目光瞪著,居然腦中一片空空。
她指責秦羽瑤的前提,便是見過香椿,并相信了香椿的話,帶她進了后臺??墒欠讲?,她又反口說沒有見過香椿。這讓她的指責如何立足?一時間,穆挽容的臉色紅紅白白,愣愣說不出話來。
看著穆挽容呆愣的模樣,秦羽瑤并沒有為難她太久,而是說道:"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模特兒們中了銷魂散,實屬活該。至于他們被害,則是你我之間的矛盾,讓歹人趁虛而入,只為挑撥你我關系。"
穆挽容呆呆的,聽著秦羽瑤的話。
"還想繼續明秀莊的比賽嗎?"秦羽瑤忽然話鋒一轉,緩聲問道。
穆挽容卻沒有轉過思路,捏著拳頭問道:"此事就這樣過去了?我們就平白損失這許多?"
每一名夙國美女,都是數額不小的一筆銀子。哪怕夙麗娜與她有些交情,也不能阻止夙國的其他老狐貍們對白國進行敲詐。
穆挽容不甘心,她明明什么也沒有做,她只是沒有阻止香椿的計劃,她甚至沒有給香椿提供一絲便利。只除了,她讓香椿跟隨隊伍進入明秀莊的臺后。然而,就是這樣一點微不足道的事情,就讓她損失許多,她無論如何不能甘心!
"你想要討回來?"秦羽瑤的聲音輕飄飄的,仿佛威風一樣拂過穆挽容的耳畔。
然而穆挽容卻眼睛一亮,看向她道:"你有辦法?"
次日,秦羽瑤與穆挽容進宮面圣,謝過皇上圣明。而后向皇上請示,明秀莊的比賽繼續或者再度重新開始。
皇上看向穆挽容問道:"郡主的意思是?"
穆挽容趁機說道:"雖然之前的比賽情況,看起來是白國不利。然而,白國不是膽小懦弱之輩。不到最后一刻,絕不認輸。"
皇上不由得又想起來,前幾天問太監總管的話:"為什么如今的女子都如此倔骨頭?"宇文婉兒是,秦羽瑤是,這個白國的郡主也是。
"既然如此,那便依郡主的意思。"皇上微微點了點頭。
語畢,穆挽容仍舊站在殿中,不曾提出退下?;噬喜挥珊闷妫粗行┚执俚哪峦烊輪柕溃?郡主還有何疑慮?"
穆挽容咬了咬唇,似乎終于下定決心,才抬起頭道:"有一件事,懇請皇上做主。"
皇上示意道:"郡主請說。"
穆挽容便道:"在皇上調查使女們的死因時,我與夙國公主也曾調查,查出來一件事情。"
皇上聽到這里,不知為何竟然心中一頓。明明是一個十來歲的女孩子,能有什么心機?
目光掠過站在穆挽容身邊的秦羽瑤,重要的證據,她都已經提上來了,而他也做出了最合適的舉措。穆挽容還能說出什么花樣來?
皇上用了一個呼吸的工夫,讓心中的淡淡不妙散去,抬手示意道:"郡主請說。"
穆挽容立即清聲說道:"使女們在死亡之前,曾經中過一味下三濫的藥,當時明秀莊的看官們都瞧見了,叫做‘銷魂散’。而這味下三濫的藥,是由綠蔭閣的木老爺的第三子,木嵐山提供。請皇上明鑒。"
皇上聽罷,蒼老的面上抖了一抖,轉動眼珠子看向秦羽瑤。幾乎是下意識的,皇上認定,這則消息定是秦羽瑤提供給穆挽容的。
穆挽容是外來戶,在雍京城并沒有根基。而秦羽瑤......連丞相府的消息都能夠得到,又何況區區一個商人府上?他在想,莫非穆挽容與秦羽瑤合作了?
原本應當反目的兩人,卻出乎意料地聯手了,讓皇上想不通,她們的目的是什么?
皇上耷拉著蒼老的眼皮,審視著站在殿中的兩名年輕女子。一名二十出頭,一名十六七歲,才將將與他的小女兒一般。然而就是這兩名小女子,也敢跟他玩起了心眼兒。
原本應該不悅的,然而奇異的是,此時皇上心中更多的卻是新奇。哪怕同蔣丞相那樣的老狐貍打交道,甚至也不如此時吃力。這究竟是為什么?
皇上微微沉思起來,半晌后才有了答案。大概,他與蔣丞相等臣子們交手數十年,彼此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蔣丞相的舉動,十九八九他都能夠猜出來。而眼方站著的這兩名女子,卻是年輕鮮活,同他并不熟,所以他才無法預測。
帶有審視的目光,從穆挽容的身上掃過,移至秦羽瑤的身上,略略停頓后,又回到穆挽容的身上。如此反復,久久不語。
秦羽瑤低頭垂首,在這片靜寂中毫無緊張之感,一聲也不吭。然而對于穆挽容來說,來自上方的兩道探視性的目光,卻灼熱沉重得令她無法忽視。漸漸的,心中有些驚疑。<!--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