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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 白國的使女們中毒而亡之事,三日后便出了結果。
"現查明原因,即判處刑罰如下:顧青臣之母,因過于溺愛兒子,故不滿秦羽瑤曾經不敬,乃派遣府中婢女,潛入明秀莊,勾結秦羽瑤身邊的丫鬟,毒害白國的使女,意圖嫁禍于秦羽瑤。"
"然,子不言母過,顧青臣之母所犯下的錯,由顧青臣一并承擔。現判處杖刑三十,撤職候命,收回御賜府邸。秦羽瑤督查下人不力,釀出禍事,責令親自向白國使者們賠罪,并收押罪奴香椿。"
這便是皇上的旨意,起身接過圣旨,秦羽瑤抿著嘴唇,神色冷然。
皇上這一道圣旨,真可謂是一箭數雕。事情是蔣丞相做的,到最后卻撇得干干凈凈,竟推到顧青臣的身上去。為的什么?還不是因為不滿顧青臣對蔣明珠,并不像從前一般言聽計從,溫柔小意?
秦羽瑤聽宇文軒說過,自從桂花節過后,蔣明珠與顧青臣的關系一度破裂,降至冰點。隨著顧青臣在太子面前愈發得意,對蔣明珠的討好也不如以往熱切,兩人關系愈發破裂。
這一點,令蔣丞相十分不滿。而愛妹如命的蔣玉闌,則屢屢給顧青臣難堪。被顧母知道后,便對蔣明珠格外不喜。
顧母雖則是鄉下老太太,然而這輩子卻生出來一個狀元郎,如今又年紀輕輕便做了大官,她心里驕傲得很。再瞧蔣明珠,便帶著一股子鼻孔瞧人的神態:我兒子是天下間最好的,否則你一位堂堂丞相家的小姐,又怎么看得上?
故此,對蔣明珠絲毫也不害怕,時不時也會給她一些顏色瞧。顧府與丞相府雖然不在一處,然而這些事情,又怎么瞞得過蔣丞相與蔣玉闌的眼睛?被皇上叫去之后,屏退宮人密議一番,便有了這樣一個結果。既懲治了顧青臣,又給了那不知死活的老太婆一個教訓。
而顧青臣被收回御賜府邸,又能住到哪里?不得不隨蔣明珠一起搬至丞相府了。如此一來,既能日日見到蔣明珠,又能就近調教顧青臣。倘若顧青臣識趣,往后再為他仕途復出,畢竟以他們的權勢,這并不是什么難事。
趁機,蔣丞相還想一舉除掉秦羽瑤。那個小農婦,竟然能夠查到是他動的手,這必然是宇文軒的勢力了。每每思及至此,便讓蔣丞相很是忌憚。然而皇上并未答應,只叫秦羽瑤交出香椿即可。
交出一個小小的奴婢?皇上是老糊涂了么,竟然不打算借此敲打宇文軒?還是說,皇上故意如此?蔣丞相猜測不出,在皇上揮手過后,便不得不退下了。
皇上命宮人書寫圣旨并頒布下去,而后神情莫測地躺在椅背上,蒼老的雙手交握搭在腹部,令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秦羽瑤接了一道圣旨,握在手中,對于上面所要求的,向穆挽容等人道歉一事,并不愿意。
此時,大使館中,另一波宮人向穆挽容等人宣讀了同樣的旨意。
"我們死了這么多人,難道僅僅一個賠禮道歉就了事嗎?"白國的使者中,一名年紀較大的使者不甘開口道。
宣旨太監在讀完旨意之后,便靜靜立在一邊,再不開口了。
在他身后,則走出一名中年太監,雙眼閃動精光,假笑著對穆挽容道:"這位便是白國的郡主了?我們皇上另有一言,相贈郡主。"
穆挽容神色微動,露出一抹微笑來,客氣地道:"請講。"
"皇上說,望郡主‘適可而止,好自為之’。"中年太監緩緩說道。
他的聲音并不高,然而此處乃是眾人接旨之地,聚在一處,什么話都聽得清楚。
"大順朝的皇上,究竟是什么意思?"聞言,有位白國使者不服氣地嚷道。
"我們跋山涉水來到雍京城,向大順朝的皇上進獻我們最珍貴的寶物,為何大順朝的皇上對我們如此無禮?"又有一名使者說道。
中年太監的眼中飛快掠過一絲輕蔑,隨即笑著說道:"話中之意,還請諸位問一問郡主。"說罷,對其他太監們使了個眼色,轉身便走了。
留下一眾白國使者們,面上掩不住的憤怒與驚疑。
"這件事,到此為止。"穆挽容面色難看地說完,才發覺語氣不好,連忙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補充道:"我是說,這件事由我向夙國公主來交代。"
其他人聽罷,雖然心中疑惑,但是也沒有繼續追問。畢竟,在他們當中,穆挽容才是真正的領袖。
事后,穆挽容向夙麗娜賠了罪。兩人雖然有些交情,然而死了十幾名美女,卻不是這點交情能夠蓋住的。故此,白國賠償了夙國,因為十幾名美女的死亡而帶來的損失。
這并不是一筆小數目,它讓穆挽容恨得快將指甲掐斷了。所以,當秦羽瑤前來"奉旨道歉"時,句句諷刺:"秦夫人?使得一手好計,難怪能夠從一名村婦,抱上當朝王爺的大腿!"
秦羽瑤大步邁進來,輕飄飄掃她一眼,便自顧自地落座。
"秦夫人,本郡主似乎不曾喚你入座?難道巴結上王爺,便讓秦夫人的規矩禮儀全都拋之腦后了?"穆挽容忍不住又諷刺道。
秦太傅是個低調的人,他不曾把秦羽瑤的事嚷得人盡皆知。原本在秦太傅的打算中,便是跟皇上通過氣,確認秦羽瑤與宇文軒的完婚日期后,再披露出秦羽瑤的身世。故此,竟沒有幾個知道秦羽瑤的身份的。
在世人眼中,秦羽瑤仍舊是小農婦出身。穆挽容所打聽來的消息,也是如此,故而毫不留情地諷刺道。
秦羽瑤在椅子上坐定,才偏頭看向穆挽容,淡淡說道:"郡主何必慌不擇言?此事皇上已經替你遮掩住了,你的顏面完好保存,又何必說這番話呢?"
"你什么意思?"穆挽容瞪起眼睛道。
秦羽瑤勾了勾唇,反問道:"明人面前不說暗話。當初,使女們為何被下藥,使得在她們臺上做出那樣狼狽的姿態,郡主以為我不知情?"
穆挽容抿起嘴唇,冷笑道:"秦夫人可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明明是你的婢女陷害我們的模特兒,此時竟做出一副無辜者的姿態來,真是叫人瞧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