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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幸,還是不幸?跟自己同床共枕的男人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心跡!
可現(xiàn)在對方是病人,不能受到刺激,梅雪晴若有若無嘆息一聲,淡淡地說道:“有時間回家看看吧,答案就在那里。”
江凌聽到這里,果斷地讓劉冉過去。
劉冉打開房門,宣布道:“探視時間已過,請回吧!”
梅雪晴俯身握住姜海濤的手,說道:“你多保重,我會再過來探望你的。”
姜海濤道:“不用,我馬上就出院了。”
江凌倚在門框上痞痞地笑道:“嫂子,放心,我會幫你好好看住他的!”
梅雪晴點頭道:“那就麻煩你了!”
梅雪晴走了,姜海濤依舊躺在床上,江凌過去取笑道:“你還真當(dāng)自己是一個病人呀?還不趕緊起來!”
姜海濤掀開被子,以猝不及防之勢把被子蒙在江凌身上,一陣子猛揍。
江凌被蒙住眼睛,瞬時間被姜海濤打倒在地,他蜷縮在那里,一邊挨打一邊求饒道:“哥,哥,手下留情,咱們還得省點兒力氣對付毒梟呢!”
姜海濤準(zhǔn)確無誤地扼住江凌的脖子,呵斥道:“說,你那會兒說你跟張小美的事是不是也是胡編的?只是想著套我的話?”
江凌困難地說道:“真的,那些都是真的,我沒有騙你。”
姜海濤加大力道,厲聲說道:“還敢騙我?”
江凌忍不住咳嗽一聲,卻甕聲甕氣地笑道:“不騙你騙誰去?哥,再不松手,你真要我命了!”
姜海濤松手,江凌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被子早已朝姜海濤這里襲來。
姜海濤伸手一揮,那被子就落在床上了。
江凌呵呵笑道:“得了,咱認(rèn)了,誰讓咱技不如人呢!”
姜海濤道:“被你耍了,你倒有理了?”
江凌笑嘻嘻說道:“我在用我的全部撮合你跟嫂子,而你卻還不領(lǐng)情!得了,我還是直接說正事吧!老哥,我們是不是可以提前行動呢?夜色是最好的掩護(hù)了......”
姜海濤道:“好,正合我意。”
梅雪晴第二天再來探望姜海濤,卻看到病房內(nèi)空空如也。她去找醫(yī)護(hù)站找劉冉這個人,卻被告知根本就沒有這個人。她再去查姜海濤這個病人,發(fā)現(xiàn)也沒有姜海濤這個病人。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壓在梅雪晴頭頂,難道姜海濤他出了什么意外......
她顫抖問道:“那么,姜海濤出院了,還是他根本就沒有住院?”
一個醫(yī)生過來說道:“你所說的那個病房,一直都空著。昨天有個劇組過來說想著拍一個電視劇,租用一下,后來他們又說不太合適,就又退了。”
梅雪晴后退兩步,立定,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醫(yī)生道:“當(dāng)然是真的。他們租用那個病房是按日付錢,一天兩萬,他們租了兩天,給了四萬。”
這么說來,姜海濤沒有事,他還活著!
梅雪晴喜極而泣,但想到姜海濤竟然對她用這種手段來戲耍自己,她在喜悅之余,又開始憤憤不平:他姜海濤是什么意思?是他拋棄了自己,自己馬上就要和別人步入婚姻的殿堂了,他卻又花這么大的力氣來演這么一出戲?他想干嘛?
梅雪晴想不明白,她郁悶地回到張夕歆家里,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說了一遍,張夕歆也猜不透姜海濤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張夕歆苦笑道:“如今這男人都怎么了?怎么忽然間都對糟糠之妻有興趣了?”
梅雪晴一問,才知道,就在她出去探望姜海濤的時候,陳浩然找上門來了。他在門口大吵大鬧,張夕歆迫于無奈,打電話叫保安把陳浩然拉走了。
梅雪晴急急辯解道:“張姐,真不是我把地址透露給陳哥的!我保證,沒有我的允許,黃飛逸也不敢把這兒的地址說給陳哥。”
張夕歆道:“我知道,不是你們倆把我這兒的地址說出去的。是他查戶籍查到這兒的。我跟孩子的戶口早在離婚前就遷到上海了,只不過我一直都沒有跟他說。后來離婚了,我當(dāng)然更不會說了,可我不說,不代表他不會去查。唉,幸虧我兒子沒在家,要不然讓兒子聽見他的聲音,我不知道我會不會給他開門了。”
他們倆正說著,卻聽見對講門響了。
梅雪晴和張夕歆對視一眼,就明白張夕歆的意思了。她走過去接聽,卻聽見陳浩然在樓下喊道:“夕夕,我愛你,我一直都愛你,我們之間一直都是相互愛著對方。夕夕,一切都成過去了,讓我們都忘了過去,重新開始吧!”
梅雪晴一聽,朝張夕歆做一個鬼臉,把對講機(jī)對準(zhǔn)張夕歆,陳浩然的聲音清晰地從里面?zhèn)鱽怼?
“夕夕,我們有晨晨,我們還有美好的未來,夕夕,你開門,讓我進(jìn)去好不好?”
這些話,梅雪晴無從插話,張夕歆就走過去,對著話筒狠心說道:“陳浩然,你這樣鬧來鬧去有意思嗎?你已經(jīng)把我告到法院了,我們之間無話可說,你走吧!我們法庭見。”
陳浩然急忙說道:“夕夕,你聽我解釋,我告你到法院,那是因為我找不到你,我想用這個方法來查找你的下落。我知道我這個方法很蠢,但卻是很管用,你瞧,我現(xiàn)在不是已經(jīng)知道你在哪里了嗎?夕夕,我想你,想我們的兒子,我想你們都想得快要發(fā)瘋了!夕夕,你開門讓我進(jìn)去,我想見見你。”
張夕歆陡然落淚,她擦了一把眼淚,哽咽說道:“你走吧,我不想見到你,我們之間已經(jīng)沒什么可說的。”
張夕歆的母親從外面買菜回來,她見到陳浩然在樓下大喊大叫,聽到女兒絕然的話語,她憤怒地上前抓住陳浩然的胳膊,推他朝外走,邊走邊說:“你個混蛋,你欺負(fù)我女兒都成什么樣了,現(xiàn)在又跑過來想著干什么?我告訴你,你翹翹尾巴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你滾,滾!我們家不歡迎你!”
陳浩然一邊費力掙扎,一邊哀求道:“媽,你打我罵我都行,可你得給我改錯的機(jī)會,人都道‘浪子回頭金不換’,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錯了,自然以后會更加珍惜夕夕的。媽,你就讓我進(jìn)去吧!媽,我給你跪下,我求求你讓我見見夕夕,見晨晨!”
說到這里,陳浩然放棄了掙扎,而是順勢跪在老太太面前,老太太老淚縱橫,伸手給了陳浩然兩個嘴巴子,哭道:“第一把掌,是我替我女兒向你討回來的;第二巴掌,是我替晨晨向你討回來的。現(xiàn)在,我替他們都討回來了,你就不欠他們倆了,你走吧,去照顧你的女兒吧!我女兒養(yǎng)了一條白眼狼,當(dāng)然不會傻到再養(yǎng)一條小白眼狼!”
老太太要走,陳浩然抱住老太太的腿,苦苦哀求道:“媽,媽,我錯了,我現(xiàn)在知道我錯了,我傷了夕夕的心,也傷了您老人家的心,您打我罵我都是應(yīng)該的,我絕無二話,可您不能不認(rèn)我呀!我是您兒子,是晨晨的爸爸呀!”
老太太轉(zhuǎn)身冷笑道:“你是我兒子?呵呵,這可真是天大的笑話!我一生只有一個女兒,而且我女兒已經(jīng)離異,哪來的兒子?我要是有你只有的兒子,你一出生我就把你掐死了,省得禍害人間,丟人現(xiàn)眼!你放手,讓我走,放手呀你!”
陳浩然死死地抓著老太太的褲腳就是不放手,老太太急了,噼里啪啦對著陳浩然一頓猛打,陳浩然突然抱頭,老太太一個站立不穩(wěn),哎呀一聲,跌坐在地上。
張夕歆的話筒中聽到母親的哎呀聲,急切喊道:“媽,你怎么了?你說話呀?”
老太太痛苦地喊道:“夕夕,那個狼心狗肺的陳浩然把我推到了,我起不來了。夕夕,你送我去醫(yī)院吧!”
陳浩然惶然喊道:“夕夕,我沒有推媽!媽,我沒有推你,你不要再讓夕夕誤會我了。媽,你起來,我送你去醫(yī)院。”
老太太憤然抗議道:“陳浩然,你不要貓哭耗子——假慈悲。你送我去醫(yī)院?鬼知道你在打我什么主意?說不定你就想以我要挾夕夕跟你復(fù)婚。陳浩然我告訴你,你想當(dāng)白臉的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那你找錯人了,我不吃你這一套......誒呀誒呀!你陳浩然不要掐我呀!”
張夕歆再也坐不住了,她急忙喊道:“媽,你不用動,我馬上下去。我去找陳浩然算賬!”
這邊,陳浩然焦急地喊道:“媽,我沒有掐你。”
老太太詭異一笑,說道:“就是你掐我了,瞧,你還在掐我......”
老太太的一只手對著自己的胳膊狠命一掐,疼地她止不住地吸冷氣。
陳浩然跪著撲在老太太身前,又是憤然又是無奈地說道:“媽,你怎么能開這種玩笑?你這樣做,我就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呀!”
陳浩然擼起老太太的袖子,老太太的胳膊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清晰的幾道被指甲掐青紫的痕跡。
恰在這時,張夕歆推開單元對講門,慌張張跑出來。她一樣看到老太太的胳膊上的青紫痕跡。
張夕歆怒火中燒,她跑過去,瘋了似的對著陳浩然就是一頓猛打。
陳浩然抱住頭顱,委屈地申訴道:“夕夕,你怎么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呢?那都是媽自己掐的,是媽冤枉我......”
老太太擼著雙腿,一唱一和地哭道:“我的天呀!這個挨千刀的,把我推到還不算,還對我拳打腳踢。我胳膊上的一片青紫呀!天呀,我瘋了傻了,我自己掐自己?天下還有這么無賴的人嗎?打人了還不承認(rèn)!”
張夕歆看到自己的母親一大把年紀(jì)了,隨著自己輾轉(zhuǎn)離開故土,來到上海,本想守著母親進(jìn)進(jìn)孝心,卻沒想到母親跟著自己受累不說,還被陳浩然打了!張夕歆內(nèi)心悲痛不已,若是她手中有一把刀,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把刀捅進(jìn)他心臟!她恨他簡直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
張夕歆披頭散發(fā)地廝打著陳浩然,陳浩然終于不堪忍受,他猛然站起來,幾下制服了張夕歆,把張夕歆的雙手全部背在身后,不能動彈。
梅雪晴下樓,推開對講門,看到的是老太太匍匐在地朝陳浩然爬去,老淚縱橫地哭著喊著,請求陳浩然放了張夕歆。
梅雪晴的頭‘嗡’的一聲,一下子蒙了。她愣了一兩秒,趕緊掏出手機(jī)撥打110報警。然后,她來不及多想,沖著陳浩然大叫道:“陳哥,你這是干嘛?你害得張姐還不夠慘嗎?難道你非要把張姐的心傷透了才算死心?你瞧瞧老太太都成啥樣了,你還這么鬧?你還算是人嗎?”
陳浩然被梅雪晴這一頓臭罵,他爆發(fā)的怒氣一下子像泄了氣的皮球,哧溜一下蔫癟了下來。他惶然松開手,張夕歆的手腳能自由活動了,她想也沒想,反手一巴掌打在陳浩然的臉上。
然后,張夕歆怒視陳浩然一眼,一甩頭,淚流滿面地跑至老太太跟前,哭喊道:“媽,你怎么了?你怎么不站起來?媽,我扶著你起來。”
陳浩然顧不上臉部的疼痛,他追上來想著幫著張夕歆一起扶著老太太站起來,張夕歆卻伸手打在陳浩然的伸過來的手上,怒氣沖沖哭道:“你走,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陳浩然訕訕縮回手。
梅雪晴上來和張夕歆一起扶著老太太起來,但老太太的左腳卻不敢沾地。
老太太可憐兮兮地望著張夕歆,淚濕兩頰,她齜牙咧嘴地痛苦地哼唧著。
梅雪晴道:“張姐,壞了,阿姨大概是骨折了!”
陳浩然討好似的撥打120急救電話。
120急救車還沒來,110警車來了。110警察上前問情況,老太太手指陳浩然道:“警察同志,你可要為我老人家做主!這個人簡直就是披著羊皮的狼。他是我外甥的爸爸,雖然他和我女兒離婚了,但無論怎么說,他也不應(yīng)該對我拳打腳踢?警察同志,他涉嫌故意傷害我這個老太太!瞧,我被他打得都站不起來了。”
老太太在擼起袖子露出青紫部分,痛哭流涕地說道:“這就是證據(jù)!鐵證如山呀!人民警察為人民,警察同志,你們可要為人民群眾做主呀!”
陳浩然急急爭辯道:“媽,你說話要講良心!你不能這樣誣陷我!我沒有推你,更沒有打你,你身上的青紫之色都是你自己掐的。媽,你這是栽贓陷害!”
張夕歆也情緒激動地說道:“陳浩然,你說什么?你竟然說我媽栽贓陷害?我在樓上聽到我媽是被你推倒的,你還想抵賴嗎?”
陳浩然痛然說道:“張夕歆,你難道非要把我置于死地,你心里才痛快嗎?難道你我之間夫妻一場,真的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你不要這么絕情吧?”
張夕歆冷冷地瞪了陳浩然一眼,絕然道:“警察同志,他是我前夫,他是因為有第三者才跟我離婚的,如今我和他已經(jīng)離婚了,他又反過來騷擾我來了。警察同志,他這個樣子不僅騷擾了我,還騷擾了我的家人。請警察同志一定要嚴(yán)懲。”
這個時候,陳浩然就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了。他張張嘴,卻只對著張夕歆說道:“若是我坐牢你心里能高興,那我坐牢吧!”
索性,陳浩然什么也不說,他低垂下頭,一副低頭認(rèn)罪的模樣。
因為老太太的傷勢,特事特辦,警察在現(xiàn)場把事情的經(jīng)過記錄下來,讓老太太等一干人上了救護(hù)車走了。老太太的左腳骨折了,在醫(yī)院打上石膏,也就回家養(yǎng)傷了。
而陳浩然,則是被警察拷上手銬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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