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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 番外一:大笑天庭
“嗯,今日議事便到這吧。本尊有些乏了,你們先退下吧。嗯,紫珩先留下……”天外天來的新任天帝正襟危坐了許久,等各路神仙退下之后,有些頹然地依靠在天帝的龍椅之上。
一眼瞟到紫珩要笑不笑得抽搐樣兒,他眼角抽了抽,恨恨道:“小兔崽子,想說什么就說什么,小心憋笑噎死你!”
“真的嗎?”紫珩眼睛一亮,有那賊心卻沒那賊膽,依然低著頭獨自抽搐,“我不太敢啊……”
“什么敢不敢的,有屁快放。”新任天帝很不滿,自從上任以來,其他人倒還好,可每次議事,總有那么幾個人看著他莫名地抖動肩膀,他到底哪里這么好笑了!他母后的!
紫珩終于忍不住,上前仔細打量著他的面皮,仿佛看不夠一般,每一寸掃過去,最終破功,抱著肚子哈哈大笑,“玄武院長,你看你這張小白臉啊,多白多嫩那!我多么懷念你的那張因為歲月而無比滄桑的慈祥的臉蛋,還有你那一把有型有款的白胡須。你真的是玄武院長嗎?你是騙我的吧。我真不能相信,不能相信啊,太搞笑了……”
他一邊捧腹,絲毫沒有看到玄武僵硬的臉。
“他母后的!”玄武心中暗罵。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會是這樣的。這幫兔崽子看到他肯定會這般抽風。蒼天啊,為什么是他,他究竟是造了什么孽!
你說他在天外天好好呆著,越養越白嫩,他看著天外天上那些老神仙都覺得自己俊美異常,可偏偏,那些個老神仙總不放過他。
就說這次,一群人說要推一個人下來做天帝,他原本還以為能置身事外,誰知道,竟然是用牌九定天帝。牌九啊,那些人在天外天沒事兒就賭,他哪里是他們的對手啊!他們一提議,他就知道他中招了!
他母后的,一群人算計他一個新手,真真不厚道!
著了道兒。沒法子只能當這勞什子的天帝,下來收拾收拾這爛攤子。他來之前就知道,他如今的相貌肯定是會被人取笑的。
可他們用得著這么明目張膽的瞠目結舌,竊竊私語嗎?
他玄武就不能帥了?靠之,他玄武也是曾經年輕過的!他們用得著大驚小怪嗎?
見他面色漸沉,紫珩連忙收好臉上的笑,偽裝淡定道:“玄武院長,你這樣子也好看,特別好看!你看方才大殿上那一堆的女神仙對著你眼睛都不眨的。我猜,很快你就能有帝后了,你可得好好選選……”
一個杯子飛速而來,紫珩幸好躲得快,杯子啪嗒一聲碎了,紫珩樂了。嘖嘖,老謀深算的玄武也有不淡定的時候啊,真是,爽!
“別一口院長院長的喊本尊,如今方寸山的院長可是你!”玄武怒火中燒,本想撫向自己長須的手尷尬的停在空中。他母后的,他不淡定了,被紫珩這兔崽子氣得他有些懵了。
他不喜歡天庭,他要回天外天,淚奔……
“又到了方寸山拜師大典了,你準備好了沒?”真是血魔之亂后方寸山的第一個拜師大典,務必要將事情辦得妥妥帖帖,造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更何況,血魔之亂中各門各派都損傷了不少精英弟子,天庭也急需有潛質的年輕神仙加入。
“嗯,準備妥當了。”紫珩終于有了一派方寸山高等學院院長的做派,挽袖作揖道。
“妥當個屁!”玄武扶額,世界如此美妙,他卻越發暴躁,這樣不妙。極其不妙,“君棠人呢!”
“嗯,這個……”紫珩語窒,“君棠說他如果找不到小白鴉,便永遠在凡間。不過,天帝陛下你也別著急,方寸山有新的仙師加入,他很快便到……”
“是誰?”
“哦,你認得的……”紫珩摸了摸下巴,這會應該已經到了方寸山了吧,矮油,趕緊回去,否則要翻天了……
他正要溜之大吉,遠遠便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靠近,靠之,來這么快!紫珩無處可躲,索性硬著脖子舔著臉賠笑迎上去,“嘿,白綏,好久不見啊,你終于回來了啊。剛剛飛升上來是不是很有熟悉感,要不我幫你擺一桌洗塵宴?”
他話音未落,白綏已經大喇喇的殺上來,眼見殺氣太濃,紫珩竄一下躲到玄武背后,“喂,你冷靜些,冷靜。我那不是想幫著你早日看破紅塵早日成仙嗎?你得感謝我!”
“感謝你八輩祖宗!”白綏橫眉冷對。他在凡間好好地歷劫,當他的皇太子當得無比舒服,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偏生遇上一個女子誤了紅塵,可他心甘情愿。誰知道,那女子如曇花一現,讓他惦念終生。紅塵一誤,悟紅塵。他后半輩子凄苦,在苦難中頓悟升仙。
升天那一刻,他才什么都想起來。靠之,那女子大概是紫珩這個善于變臉的妖孽變得吧!
“如果不是我,你可能還要幾個輪回才能回來呀!你想想,你仔細想想……”紫珩拿著玄武當柱子四處躲,白綏打不著,紫珩索性把玄武往白綏眼前一推,“天帝在此,誰敢造次!”
“啊!”白綏慌忙行禮,“天帝陛下……”這一打量不要緊,那眼神就跟貼在玄武身上似地,挪不開了!
“玄、玄武院長……嗎?”白綏結結巴巴道,最終,臉上有些扭曲的笑意。
“滾!你們都給我滾!君棠沒有回來之前你們也不用來見我了!”玄武終于咆哮出口,他母后的,要笑,就等人來齊了,他讓他們一次笑個夠!
牌九啊牌九,該死的牌九,賭博誤終身,古人誠不欺我!他毅然做了一個決定,六界一定要禁賭!
紫珩白綏捧腹,一路從天庭笑回了方寸山,直到了回龍臺,白綏看著空蕩蕩的房子,方才問紫珩,“我家丫頭還是沒有消息嗎?”
“我也不知道啊。”紫珩遠目,自從小白鴉以神之血脈詛咒封了飲血澗之后,君棠便消失了。其實大家心里都清楚,小白鴉能否轉世重生本就是個未知數,君棠等的不過是一個希望罷了。
轉眼已過幾十寒暑,他一人在凡間,究竟是怎么度過的?
番外二:重生小妖精
漫天大雪紛飛。雪地上,白衣君棠彳亍而行,若與天連成一色。
五十年,已經過了整整五十年,他四處尋著玉雅,期間那紫珩總是突然出現在他身邊,一臉沉重地告訴他,玉雅再也回不來了,他總是不信。
玉雅怎么可能不回來,他一直在等著她,若天有情,定然知他的心意。
他與她相約二十年,第二十年時,他站在紫云鎮觀天井邊,滿懷希冀,唯恐自己老了幾分,玉雅會認他不出。那種忐忑他自己都笑了。他在井邊等了三天三夜,可是玉雅并沒有出現。
那時候,羽瑯便出現在他身邊,告訴她,其實一切都是玉雅騙他的。玉雅不可能再回來。她以為二十年能讓君棠忘掉一切重新來過,可是,她失算了。
他笑著對羽瑯說,“不會,小雅不會騙我。”
每一年,他都會在紫云鎮上住上一個月,等待玉雅歸來。其他的時間他便四處尋找玉雅的蹤影。
一年又一年,距離相約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十年。
明明是一張永恒不變的臉,可這一刻滿心的滄桑。他看著井里的自己,自嘲道,“小雅,你看我臉上好像又多了幾條皺紋,是不是我太老了,你也嫌棄我了。若你再不回來,我老的不成樣子了可怎么辦。”
前幾日,他無意間聽紫云鎮上的張大夫說,他上山挖雪蓮時,遇到一個奇景。在雪地里看到一個鳥窩,里頭的雛鳥都凍死了,就一只全身白毛,長的像烏鴉的鳥兒,還奄奄一息。他原本還想把那怪鳥帶回來給大家看看的,結果突然起了大風迷了眼睛,再看那鳥巢都沒了。
周圍人都哄堂大笑,大雪紛飛連綿幾日,那鳥兒沒吃沒喝,怎么可能活下來。更何況,這世間烏鴉一般黑,怎么可能有白色的,莫不是張大夫遇上妖怪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君棠終于在一次次的失望之后看到了希望。
白茫茫一片好干凈的雪地,一眼望過去,四處都是一樣的。他站在雪地之中環顧四周,在這雪地之中也已經找了三天,若玉雅真在這兒,若真再找不著,他可能會再錯過一個五十年。
“玉雅……”他輕聲喊道,玉雅,玉雅,這在心中如烙印一般的名字。
天上云漸漸散去,雪停日出,日光射下,他終于看到白茫茫的雪地上,一只白色的小鳥兒跌跌撞撞地朝他走來,因為寒冷瑟瑟發抖,黑色的小眼珠咕嚕咕嚕轉,隔著老遠的距離,他便看到鳥兒眼角一滴晶晶瑩瑩的淚珠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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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小妖怪!”君棠再一次在小倌館里找到玉雅。百年已過,玉雅不知為何還是不能變為人身。而且更重要的是,玉雅只記得在方寸山的一切,便是記憶也是回到了孩童時候。
憑借一身小烏鴉的形態,她時常四處亂逛,最近更是愛上小倌館里看男人。
他趕到時,玉雅這只好色小白鴉正蹲在房梁上看著屋子里兩個大好男人上演活色春香,下面的人肉-欲交纏,上面的人看地津津有味。
君棠用上隱身術跳上房梁,一把抓住玉雅帶離肉-欲現場,氣急敗壞道:“你這小妖怪是怎么了!前陣子就愛上妓院瞎逛,最近竟然還學著偷看男人了!”
白色小烏鴉耷拉著腦袋,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以幼兒稚嫩的聲音回道:“仙師仙師,你以后還是叫我小妖精吧……”
“為什么?”君棠詫異。
“我去了妓院去了小倌館里看了這么多人,他們都會做一些很奇怪的動作,然后怪聲怪調地高聲喊一句,‘啊,你這磨人的小妖精’,完了之后一個人就會對另外一個人特別特別好,臉上表情看起來很舒服的樣子……”
白色小烏鴉看到君棠的臉突然由白刷一下紅到了耳根,再突然帶上怒容,不由地縮了脖子道:“所以……我想小妖精應該是一個很好的詞吧。反正我是小妖,跟小妖精也差不多啊……”
“小妖怪!以后不找再給我四處亂跑了!你立刻跟我回方寸山,立刻,馬上!”君棠忍住咆哮,此刻恨不得掐死掌心的小白鴉。
百年了啊,他等了百年希望小白鴉變為人身,哪里知道人沒變,變色鬼了!她一定是裝傻,她一定是裝的,她肯定是在挑戰她男人的極限。
原本想要就此在人間逍遙,如今看來,他必須把她帶回方寸山,讓其他人看看,她到底是怎么了。
只要她能好,他就是讓紫珩調戲死都無所謂!日日陪著她逛窯子,他逛的也快爆炸了!
方寸山,綿延數里,云海繚繞,在云海間有一團紫霧,隱隱透出莊嚴之氣。玉雅君棠的肩頭,只見由半山腰往上都籠在一篇迷霧中。而半腰山下卻是鳥語花香,一片生機。只一條線,上下分明。同她第一次上方寸山之時不無二致,像是從未經歷過那場劫難一般,真好。
君棠才帶著她走進方寸山高等妖精學院的大門,迎面而來的便是白綏。玉雅跳下君棠的肩頭,撲騰著飛向白綏,在落在他肩頭時,拿著小小的腦袋蹭了蹭白綏的臉,兄妹兩再見,已經隔了將近兩百年。
時光荏苒,不勝噓唏。
趁著白綏帶著玉雅關門說自家私房話的空擋,紫珩趁機抱住了君棠,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君哥,君大哥,君好人,求求你當了這院長吧。兄弟我真心扛不住了。這滿山都是妖孽啊,兄弟我鎮不住場面。您行行好,收了這滿山妖孽吧!”
他紫珩熬了兩百年沒自由的日子,他扛不住啊,眼看著君棠在凡間逍遙自在,終于回來了,他不趁機擺脫這副擔子更待何時!
君棠白了白眼,將目光落在玉雅的房間里。
玉雅一雙黑眼珠子咕嚕咕嚕轉,白綏十分嚴肅地看著她,帶著審問和拷問的眼神駭的玉雅縮了縮脖子。
“說吧,你到底怎么了。明明可以變人身了。你不想變作美貌少女?君棠對你不好?要么你干嘛裝瘋賣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