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不是啦……”玉雅囁嚅道,“只是我還沒準備好……”
“你要準備什么?”白綏不解,“人有了,情有了,也沒人反對你們了。還差什么,你跟我說!”
“龍吟……”玉雅拿頭蹭了蹭白綏的手,“三哥,我找不到龍吟,我看不到他活著我便放不下心。”
“你……”白綏睜大眼睛,“你不會是以為龍吟會變作人間的小倌,所以沒事就去逛逛小倌館吧?”
“也不是啦。不過我想著四處找不到龍吟,他長的貌美,或許能在那呢……”
白綏一口血,噴不噴都不好。拔了拔玉雅尾巴上的羽毛,痛得玉雅直跳腳。
“你跟我來!”白綏帶著玉雅,拖著好奇的紫珩還有君棠離開了方寸山。
天音寺里香火鼎盛,玄武成為新任天帝之后,著人重建天音寺,兩百年,天音寺早已擺脫了昔日蕭條的景象。
四人隱身站在天音寺門口,大雄寶殿內眾僧方才上完早課,一個連一個從殿內走出來。玉雅一眼便望到了隊伍最末的面目清秀的小僧。
縱然他變了一番模樣,她還是一眼看到了他。
君棠還未來得及阻攔,玉雅便躍下了白綏的肩頭,飛向那小僧。
龍吟的臉,龍吟的眼,龍吟的唇,龍吟的氣息。
他一低頭,嘴邊的笑如蓮花般盛開,托起小白鴉在手心,墨染的深瞳里一片清明。
無戒無犯無凈無垢。無有三昧無定無定根。無禪無禪根。無知無見無貪無諍。
一眼看盡蒼生,唯有憐憫,沒有私情。
“你怎么掉下來了,是站不穩嗎?我送你回去可好。”他抬頭,正好看到樹上有一鳥窩,嗷嗷待哺幾只小黃鳥兒冒著頭。
玉雅一滴冷汗差點沒落下來,他哪只眼睛看到她這只白色的烏鴉是頂上那一窩云雀的娘親了……
君棠現了真身站在龍吟面前,笑吟吟道,“小師傅,這是我家的鳥兒。不太聽話,到處亂跑。沒怎么您吧?”
“沒有。”龍吟撫了撫玉雅的小腦袋,將玉雅還給君棠,道了聲“阿彌陀佛”,含笑離去。
“十幾年前玄武天帝突然感知到龍吟。他本是五方天帝的后人,當日出生時那民房頂上彩云天籟環繞,人人都道此子不凡。玄武天帝特地將他抱了回來送入天音寺住持方丈門下。玄武曾言,龍吟這一世佛緣極深,下一任的主持非他莫屬。佛祖也看上他,這西天羅漢……或許也有他一個位置。”白綏淡淡道。
繁華落盡處,龍吟緩緩而行……
身邊的玉雅早就隱了身化作鵝黃色少女模樣,遠山眉間那一記梅花烙栩栩如生。久久矗立。
不知何時,君棠已然挽住玉雅的手,低聲說了一句,“小雅,咱們回家吧……”
“嗯。”
暮鼓聲響,飄越一層又一層的遠山,漸漸泛開……
兩個人的聲音漸漸響起。
“喂,小雅……”
“嗯?仙師?”
“誒,不要叫我仙師啦!方寸山早就沒有你的名錄了,這一次轉世我可沒有收你做我徒弟!”
“那我叫你什么?”
“嗯,夫君可好?”
“……”
“我能說不可以嗎?”
“為什么!”
“我沒準備好呀,我才恢復人身,總要讓我適應適應吧……”
“沒事,我來幫你好好適應適應。小妖怪……”
“不,我是小妖精……”
“好,小妖精。希望你不要輸給那些磨人的小妖精哦……喂,你干嘛打我!”
“佛門清凈地,你腦子里面不要亂有想法好不好?”
“有想法的是你吧,真是……好,好,是我想你了……”
番外三:迦燁拈花
我叫迦燁,高僧迦葉的迦,燁熠生光的燁。
自小我便知道,我與他人是不同的。聽聞我出生時,我家房頂上彩云繚繞,天籟聲聲,九十九只喜鵲停在我家屋頂,十天不曾離去。
村里的老人們說,這是祥瑞之兆,我日后必定有一番出息。
后來,來家里接我的男人說,我并非是這世上的人,我與佛祖有緣。
三歲時我便離了家,到了天音寺,過起了暮鼓城鐘的日子。
可是我一點都不悲傷,真的。自我懂事起,我便覺得,我來這世上,是為了尋一個人,那個人的影子總是晃蕩在我眼前。小的時候,我覺得她便是仙女,淡去的遠山眉,耀目的桃花烙,在我的夢里鮮活地笑。
長大后,那個影子越發的清晰。我在天音寺卻越發有名。他們總說,迦燁和尚慧根深種,頗有前任住持法嚴的風范。法嚴大師曾經是天音寺的住持,在炎魔大戰中坐化了。可他的德輝卻為人稱道。
我的師傅極為敬重法言,可他的年紀大了,他總是挽著我的手說,迦燁,若有一天你學會了放下煩惱執著,你才能從生死桎梏中解脫。這下一任的天音寺住持非你莫屬,若是有福緣,佛祖坐下西天羅漢也有你一席位置。
他越這么說,我的心里越是慌張。我越是慌張,住持師父就越是拉著我聽禪理。
仙女的臉越發清晰,可是為何,每回我夢到她時,我總是難過。
她總對著我喊,龍吟,龍吟……
“龍吟,這你這登徒子……”
“龍吟,咱們去梅林吧……”
“……”
全是龍吟。
我覺得我的心丟了,丟在了這個不知名的仙女身上。可是我的師傅說,我要成佛。
直到那一日,我做完早課,遇上了那只小白鴉。
看到她時,她額間小小的一個梅花點讓我的心臟頓時停了一拍。我終于想起我心心念念這么多的人究竟是誰。
輪回曾經短暫地帶走了我的記憶,可深刻在靈魂深處的那個人,只消一個動作,便讓記憶排山倒海的涌入腦中。
她就是我生命的劫,我注定劫數難逃,卻甘之如飴。
她小小的身體在我的掌心跳躍,我看著她,靈臺漸漸澄明。
不遠處站著君棠,他正神色緊張的看著她。
我終于明白,師傅跟我說的放下究竟是什么意思。
放下,不是為了得道。放下,是為了讓她更自由的飛翔。
沒有什么是放不下的,痛了,你便放下了。這句話其實不對。我放下了,是因為我怕她痛,從來如此。
頭頂上的鳥兒嘰嘰喳喳叫著,我一抬頭,便看到樹上有一鳥窩,嗷嗷待哺幾只小黃鳥兒冒著頭。
“你怎么掉下來了,是站不穩嗎?我送你回去可好。”多年佛經下坐禪,我終于學會平心氣和地偽裝淡然。
她糾結的小眼珠子一轉,似乎很不滿我把她當作那窩雛鳥的娘。
多年不見,她其實從未變過,一如往昔,一生氣便又羞又惱急的跳腳卻又不敢咬人的別扭樣兒。
再見一面,我已滿足。
繁華落盡,我緩緩而行。從今往后,我愿在佛祖面前日夜供奉一炷香,只愿你一切安好。
縱然從此不相見,我將相思寄古佛。
我叫迦燁,高僧迦葉的迦,燁熠生光的燁。<!--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