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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動怒的皮休當下間竟是氣得渾身顫抖,他待羽瑯如同父女,眼見女兒受辱,他如何能氣。舉起手上的權(quán)杖,他一棍子打在號鐘的身上,怒斥道:“你這欺師滅祖的畜生!”
號鐘一個激靈,迷迷糊糊地扭過頭,見皮休正舉著權(quán)杖,他的背后一陣疼。再低頭一看,那日日相伴左右卻只能在夢中才敢有念頭的人堪堪在他身下。
他心頭一陣恍惚,心中唯有一個念頭:完了。真真是完了。
赤身裸體匆忙從床上滾下來,慌忙地撿起地上散落的衣物胡亂裹上,跪在地上道:“院長,你聽我解釋。”
床上的羽瑯悠悠轉(zhuǎn)醒,揉了揉自己的腦袋,一眼就看到地上跪著的衣衫不整的號鐘,再低頭一看,自己卻也是酥/胸半露……
那一夜,方寸山再次進入不眠夜。
一向冰如雪山卻聰穎美麗的羽瑯步羽靈后塵,被自己徒弟所戀慕,并差點花折徒弟之手。
羽瑯性子剛烈,若不是皮休全力相阻,號鐘造成羽瑯刀下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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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鐘被關(guān)了起來,與玉雅不同的是,他被關(guān)在濕冷的水牢之中,一則面壁思過,二則等待處罰。
對于當夜的事情,號鐘供認不諱。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失了心志,羽瑯從未防過他,所以他輕易便將羽瑯放倒。扒開羽瑯的衣服時,他沒有覺得羞恥,沒有覺得愧疚,唯有得到心上之人的喜悅。
那樣的喜悅那樣真實,眼前的冰涼這般刺骨。極樂與地獄原本就只隔一線。
在水牢中日夜不分盡是黑暗,他睜眼閉眼都在想,原本白冥啟便被關(guān)在這水牢中,與他一樣,度過這么多的日夜。
他可曾悔過?
他號鐘,原本也是方寸山眾人交口稱贊的天之驕子,是夔牛一族的驕傲,如今,卻淪為了階下之囚,即便是出了這水牢,他卻要一輩子背著這罪惡。
那么他自己呢?可曾悔過?
他不過是愛著一個人,何錯之有?
他反復思索這個問題,直到水牢洞開,乍然的光線讓他不適應。他跟著侍衛(wèi)出去的時候還在想,或許,羽瑯原諒了他,若是她愿意,他想與她成親。
那侍衛(wèi)一路不同他說話,越走越快,轉(zhuǎn)了個彎,竟然就消失了。他站在花園之中,遠遠就聽到羽瑯的聲音。
隔著花叢,他一眼就看到羽瑯一臉羞憤地抬頭對著眼前的人說:“君棠,我定要殺了那禽獸!”
“羽瑯仙子莫急。號鐘素日為人正直,并不像是會這樣做的人。”君棠淡淡與他辯解道。
“咔嗒。”羽瑯握在手心的樹枝應聲而斷,強自鎮(zhèn)定的臉上有了一絲凄楚:“你竟然絲毫不介意?若他真是這樣的人,那你可愿意為我殺了他?”
“若他真是那樣的人,也不該我去懲戒他。自有皮休上仙做主。”君棠皺著眉,不理解今日的羽瑯怎么這樣失了鎮(zhèn)定。
十萬年前,你為了羽靈姐姐,不顧自己的性命殺了炎魔。今日,你卻對我說,我的事自有他人做主。
羽瑯苦笑一番,終究是落花有意罷了。萬年藏于心底里的心思,像是一朵尚未綻放便已凋零的花兒,得不到一夕的芳華。她突然心中一痛,“他辱我名節(jié),昨日他已供認不諱,我豈能還留他性命?”
“我豈能還留他性命?”一句話,直刺號鐘心臟。他心中一痛,想去捂著自己的心時,睜開眼,卻發(fā)現(xiàn)自己還在那日夜不分的地宮之中。
有個人就伏在他的耳畔說:“你看,你心心念念為著的這個女人,她從未將你放在心上。你恨吧?你如今身敗名裂,卻還要死在她手。你看看你現(xiàn)在,被這捆仙索捆著,哪兒都不能去。若不是我?guī)е愕幕昶侨ヂ犃艘环恼娣胃阌衷趺粗浪男乃迹磕愕囊磺粺嵫烤篂榱四陌悖俊?
“號鐘,不若我們做個交易吧。”
“是你害我的?哈哈哈。”號鐘仰天長嘯,雖是中了別人的道兒,可那些做的事兒,卻是他心心念念許久的。欲望一旦在身體里生了根發(fā)了芽,便膨脹的可怕。將來,即便別人不害他,他也藏不住自己的心思。
遲早,都是走這一遭。
他搖搖頭道:“你既有這通天徹地的本事,又哪里需要我來幫你。”
“這忙,只有你能幫。”那人的臉在黑暗中漸漸清晰了輪廓,俊美非凡的臉在黑暗中詭異蒼白地出奇,亦男亦女,似男非女。
“我助你脫離水牢,堂堂正正贏得羽瑯。號鐘,你可愿意?<!--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