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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 一路走來,玉顏腦子里怎么也忘不掉龍吟那欲言又止的神色,不知為何,總像是極早之前就見過另一個人也以此番神色看著自己,一并想起來,只是心痛而已。
可為何心痛,她也不知。
隨手折了一枝桃枝,竟是提醒她手上的疼痛,她撫著手腕,等到驚覺身后有人靠近時,那人已經到她的跟前,驚呼了一聲:“喲,小白鴉,你怎么哭了。”
她忙擦擦臉,向那人福了福身,恭敬地叫聲了:“皮休院長。”
皮休抬了抬手,示意她起來。甩手給了她一塊帕子,“擦擦,擦完記得還我。”說完,他也覺得自己未免小氣了,解釋道:“唔,不是我小氣,這帕子啊,是七公主贈與我的,本仙不好再轉贈與你。”
玉顏手忙腳亂地接過帕子,聽他這么一說,也不知是擦好,還是不擦好。
皮休憑空變了一些酒菜在那桌上,邀了玉顏到酒桌邊,“今日我來,是要好好跟你說說故事的。”
“數萬年前,這回龍臺住著的本不是君棠,而是羽靈仙子。羽靈仙子活潑機靈,頗得仙界許多男子的仰慕。誰知方寸山的弟子白冥啟竟也生了戀師的心,若是此事不被人得知便也罷了,偏偏被人問起時,他卻直言不諱,說他戀慕的便是羽靈。”
“此事過程我便不多說,只是這白冥啟本是玄武上仙座下弟子,最后落得竟叛師入魔,掀起了仙魔兩屆的大戰,弄得生靈涂炭。羽靈總想著這事兒因他而起,最后竟然以自身血祭九門天機鎖陣,封印了這白冥啟。”
皮休飲盡手中的酒,嘆道:“這便是流傳的說法。可是事實卻不是這樣簡單。當年白冥啟所向披靡,仙界節節敗退,又怎么是說封印就封印的。羽靈血祭之后,那白冥啟卻是仰天長嘯自愿走進那九門天機鎖陣的。”
“人間自是有情癡,可嘆白冥啟戀錯了人,毀了一身修為。”皮休嘆了口氣,“玉雅,世間的情愛有很多種,莫要選最自私的那種。”
玉顏點了點頭道:“仙師放心,此前我是不知道仙師的身份,如今已然得知,玉雅必定不會犯錯。”
幾番勸阻,她終于還是只能成為那個玉雅。若能長相守,何妨是師徒,還是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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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休走后沒多久,君棠便被送了回來。整個人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紫珩看了眼玉雅,“小白鴉,你三哥給了封信與我,讓我好生照顧你。不如你去我那住著,我讓灼炎過來照顧君棠就好。”
一旁的灼炎撇了撇嘴角委屈道:“紫珩仙師怎么不自己照顧君棠仙師?就知道欺負自己家的徒弟……”
頭上重重受了一個爆栗,他揉了揉頭,眼睛淚汪汪地默默譴責紫珩。玉雅卻已經打了水替君棠擦凈了臉,笑意滿面說:“紫珩仙師莫擔心,我來照顧君棠仙師便好。”
“咦……”灼炎扭頭看玉雅道:“小白鴉,你想起來啦?”
“沒有,只是這方寸山上都是神仙,你們說的定然是不會錯的。”玉顏笑著回答道。
紫珩上下打量玉雅,也不知道她發生了什么,前幾天還一直想著私奔,這會突然開了竅。不過,想通了總是好的。他點了點頭,跟玉雅說到:“小白鴉,你三哥給你寄了封信,我忘在房里忘記給你拿來了。你跟著灼炎去我房里拿,我在這給這君棠渡點仙氣兒。要不然,他這肉體凡胎的,還真怕他一下子頂不住那些大羅金丹。”
玉雅點頭稱是,正好看到邊上灼炎擠眉弄眼歡天喜地的樣子,不由的噗哧一笑。
等出了門,灼炎開心地跟玉雅一并走著,拿著手頭的東西就開始玩起了御物術說:“你看,你走之后我苦練法術,早已能御劍而行了。若是有機會我就帶著你飛。”玉雅此時模樣雖變了,可是灼炎依然當她是那時的玉雅親近。
“你要能早些記起從前,恢復了法力,咱們能一同出師,你就帶我去凡間玩。兩年前我隨羽靈仙師他們下山,一路就顧著斬妖除魔了,都沒顧上玩兒。”
玉雅看著這樣一個弟弟般的男孩,也著實喜歡,點了點頭。二人一路走著,恰巧遇上了要上回龍臺尋她的號鐘。
“羽瑯仙師讓我送些日常用品與你,正好遇上了,咱們便一路走。”號鐘帶著一個仙奴,捧著一堆的被褥衣物。許是想著玉雅與君棠二人此時都是凡人,受不住這山上的嚴寒。“千福,你給玉雅看看這些東西夠不夠。”
那仙奴低眉瞬目地站在旁邊,聽到號鐘喊他,恭敬地上前,灼炎看著這仙奴眼生,隨口問道:“怎么從前沒見過他?”
“新來的,挺機靈的。”號鐘隨口答道,“我先把這些東西送上回龍臺,羽瑯仙師那還有事情等著我。”他說著,帶著仙奴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