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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 灼炎看紫珩分明是在旁看了許久的好戲,這時候突然竄出來反倒像是抓到了私奔的小兒女那般痛快,哪里是擔憂?他莫名地打了個寒顫,這君棠仙師只怕要被折磨慘了。
果不其然,紫珩在指使灼炎分別把君棠和玉雅送回房后,在連續的幾天時間里,他又親自像老鷹抓小雞一般抓了他們幾次。他會看著他們逃跑,可是不論多遠,總是能輕而易舉地被他找到,然后再次送回回龍臺。
他枯燥的修仙生涯中似乎遇到了最有趣的事情,并且不亦樂乎。
幾番之后,君若宇與玉顏反倒不逃了,每日里都安靜地在回龍臺呆著,時而有所交流時,也只當在場的沒有他這個人。
紫珩被無視了幾天之后,終于覺得無趣,將二人抓了來眼前,分別施了定身術,將二人的過往一字一句地告訴對方。同時,又頗為費心地當了回說書先生,將他在仙界在人間聽到的有關師徒戀的故事都說與二人聽,所有故事的結尾不外乎,死了,散了。
其后幾天,紫珩依然出其不意地出現,定了二人之后就開始講故事,二人常常瞪著眼睛看他一天,眼珠子都動不得。
紫珩卻當著二人的面兒優哉游哉地哼著小曲兒喝了口茶,還以為自己是在凡間的茶樓呢。
最后,故事說干了,他終于通過腹語一字一句地告訴君若宇。
“你從前就是個明白人,我也只是提醒你,這天上的神仙事,凡間的話本兒,我聽得多了去了。師徒戀,終歸是沒有個好結局的。你們在凡間時是迷了心志,錯了也就錯了。
“可回來了,若是讓天帝知道這回事,你們兩都會大難臨頭。更何況,這玉雅長得這般像羽靈,其中因緣也不是你我能知道的。趁早醒悟了,總比將來苦痛要好。”
他說著,抬著頭思索了片刻,方才道:“唔,差不多是這樣。皮休老頭讓我告訴你的話我都轉達了。”
嘴角一彎,他又頗為邪惡地說道:“其實,我倒是支持你……這男女師徒,不就是‘男女失途’,路注定是歪的蠻,索性走下去看看,沒準還能成。我最愛的就是看戲了。”
大手一揮,解了二人的定身術,紫珩叮囑道:“好了,這玉顏玉雅,君若宇君棠的,本也沒什么差。只是回來了,就忘掉人間的事兒吧。別說你別扭,我看著都難過。君棠啊君棠,你也有這么一天,我看著真是……太舒服了,哈哈。”
君若宇看都不看紫珩,又是第一時間走到玉顏身邊,緊張地扶著她問道:“累不累。”紫珩廢了半天的口舌,他倒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以為假裝沒聽見,沒看見,便能忽視那些事實。還真是個呆子,紫珩心里想著,正要嘆氣,便看到天上羽瑯御了古琴快速飄來。紫珩一個箭步隔開了二人。
二人在凡間的遭遇他每回說起,都故意跳開了二人曾差點結親的事實,如今更是不能讓羽瑯瞧見。
羽瑯衣袂飄飄而來,兩年來,性子卻顯得越發清冷,直接無視了紫珩,對著君若宇說道:“君棠仙師,皮休副院長請你過大殿一趟。”
君若宇點了點頭,又輕輕拍了拍玉顏的手安慰她。羽瑯將一切看在眼里,不免生了落寞,直覺告訴她,君棠在凡間必定是發生了很多事情。可她面上卻是不動聲色,依然帶著君若宇飛回了紫霄大殿。
君若宇這一去,就是好幾天。玉顏一個人在回龍臺呆著,偶爾灼炎會上回龍臺看她時會告訴她,這君棠仙師今日又試了什么藥,身體好了許多,神志上也清明了,只是法力依然沒恢復,皮休還在嘗試。
過幾日,他又說皮休不知道讓君棠吃了什么藥,他整個人跟充氣了似得鼓得好大,把在一旁的紫珩笑得下巴都快掉了。
在這期間,那個叫號鐘的男子也來看過玉顏幾回,每回來都是看著她半天,然后把著她的脈好奇道:“奇怪了,你明明同君棠仙師一起掉的銷仙窟,君棠仙師幾乎喪生,你卻好好的。雖是沒了法力,可你內里卻有一股力量隱隱流動著,像是被什么壓著,爆發不出來。”
這一日,玉顏又是一個人呆在回龍臺,卻見月歌兒蹦蹦跳跳地從門外跑進來,三瓣唇咬著她的裙角就往外走。
她本就無聊,這會看月歌兒興致大起,像是有什么好玩的東西吸引著她,便也跟著它走。一路走到后山的林子里頭,
越到里頭,右手手腕就越疼,可奇怪的是,她第一天到方寸山時,醒來后手上的胎記便沒了,光潔地像是從未有過那些痕跡。可疼,卻還是疼的。
一種疼伴著久了便也麻木了。她刻意忽視那疼,跟著月歌兒往前走時,便看到一棵金光閃閃高聳入云的大樹,她頭都仰酸了都看不到頭,不由嘟囔道:“這果真是仙山,連樹都是與眾不同的。”
從樹背后突然冒出個笑聲來,緩緩走出熟悉的臉,依然是那副紈绔公子的樣子,此刻手上搖著與他并不相稱的偏小的折扇。
“多日不見,小姐風姿不改。”
玉顏頗為驚訝地看著他,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方才道:“龍公子怎么會在這里?”
龍吟笑道:“小姐突然在紫云鎮上消失,龍吟甚是擔心。此刻找到姑娘,便也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