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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江湖上的奇人異士都站與誠王同一陣營,這確實不是一個好消息。
彭王鐵青著臉色,將手中的甩手箭奮力擲出,咻的一聲,直入門框的木頭縫之中,原本嘈雜的環境頓時鴉雀無聲。
“嘁,盡找些變戲法的人來濫竽充數,當真以為本王會怕了他不成!我軍四萬精兵良將豈容這些宵小輕視!傳我令下,全力進攻!”
狂風乍起,上百艘軍船直逼廬門,每艘艦船的甲板上示威般站著一個方陣的士兵,每人手中舉著一只兩寸厚的盾牌,懸于頭頂,如銅墻鐵壁般密不透風。
“秦襄,看這次你的那些雕蟲小技如何耍出來!”彭王的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意,他近乎迫不及待地期待著雙方的交鋒了。
浩浩蕩蕩的大軍終于駛入了廬門之內,上百艘船只擠入狹窄的道口,河道內頓時擁擠不堪。領頭的船只加快了速度,水波朝兩邊劃開,一排排波紋四散開來,壯觀無比。只是,有什么情況不太對勁……
之前那些囂張的唐門暗器,竟然一個也沒見著。
狹道口內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靜,誠王一擺手,做了一個停止前行的手勢。所有船只迅速停泊在河流中央,只是由于太過狹窄,不時有幾只船身擦撞在一起。
這次前進的太過順利,彭王的心中有了一股隱隱的不安。
“快看,那是何物?”一名視力較好的士兵指向前方不遠處的水域,水面上黑烏烏一片,順著水流朝這邊漂來。
“是火油!”
“快撤!撤!”
彭王奔跑到船尾之處,對著后面的船只急吼道,呼嘯的大風將他的聲音吹得四面飄散,遠處的船只依舊停留在原地,沒有一絲動作。
彭王急得滿頭大汗,不顧自己那肥碩的肚子,對著標桿蹦了幾下,好不容易扯下了牙旗,急忙打著“撤退”的旗語。
尾部的船艦雖然看懂了旗語,只是河道太窄,根本無法調轉方向,有兩只強行掉頭的船只,反而和更多的船碰撞了起來,船隊立即亂成一團。
更糟糕的是,頃刻間從船隊頭頂的山上,潑天火油從天而降,大批船身都被沾染了,彭王軍隊所在的水域上,早已是黑乎乎的一片。
剎那間,上百只火把猶如漫天煙火,自上而下飛瀉而來。頃刻間。廬門變鬼門,一片火海之中慘叫聲不絕于耳,其形狀慘不忍睹。
有那水性好的士兵立即潛入水中,頭頂火光沖天,他們硬憋著一口氣朝安全的地方游去,只是剛一露頭,一只只利箭便準確無誤地穿刺進他們的腦袋……
熊熊的大火越燒越旺,嗆人的煙味從木頭中冉冉升起,蘇然抽出了一塊燒焦的木頭,撒了一把干樹葉進去,樹葉跐溜一下燒成了灰渣。大夏天的在野外生火,簡直是活受罪,但如今逃亡在外,這點小苦她還是能堅持的,更何況這也不是她第一次流落在外了,做起這些事來熟門熟路的。她把小鍋子放在火堆上,倒入了一小袋米粒,加入涼水,小火慢燉著清粥。
周榮浩懷抱著一摞樹枝走來,將柴火整齊地收拾好后,揭開鍋蓋看了看今晚的伙食,不滿意地皺起了眉頭:“明日我去打些野味吧,喝稀粥不頂飽。”
蘇然扯斷了一枝樹枝丟進火堆中,漫不經心地問:“你還會打獵?”
“豺狼虎豹對付不了,抓只山雞總沒問題,”周榮浩把一塊空地打掃干凈,連細小的石子兒都被他掃開了,之后他在上面鋪了一件寬大的裘衣,跪在其上用手壓了壓,確定松軟舒適了,才轉身對蘇然說道,“蘇姑娘,你的床褥鋪好了。”
“謝謝你周大哥,這件小事都要麻煩你。”蘇然轉過頭對他笑笑,沒想到周榮浩卻像被冒犯了似的轉過頭,并沒有搭理她。蘇然感到一陣沒趣,聳聳肩繼續道:“我們還要走多久?”
“再有兩日就到馬蘭村了,接了我爹娘和弟弟們之后,咱們就繼續往東走,那邊地廣人稀,還算太平。”
蘇然聽后點了點頭,抱著膝蓋發起了呆,忽明忽暗的火光映照在她的臉上,顯得尤為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