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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以少勝多的例子并不常見,這次尾虎營三千兵力大敗烏塔兩萬騎兵,足以在歷史上畫下濃墨重彩的一筆。不出兩天,此消息便不脛而走,整個大惠王朝為此沸騰了起來。街頭巷尾都能見到奔走相告的百姓,他們歡欣鼓舞,拍手稱快,尤其是常年受到騷擾的北方三州的百姓,樂得連在睡夢中都能笑醒了。烏塔這一次遭受重創(chuàng),怕是永遠都翻不了身了。
俞州城內(nèi)一間老舊的土坯房內(nèi),破敗的木門搖搖晃晃,突然被里面扔出的一只破碗砸中,咣當一聲,木門再也支撐不住,從門框上掉落了下來。
“滾,我還死不了,把這些狗屁藥渣給我撤了!”巴塔爾扒著床沿怒吼道,消瘦的臉上一片烏青,頭發(fā)如枯草一般雜亂。
桑霓沉默著蹲下了身子,將散落一地的七零八碎的青花瓷片收拾了干凈。只是她這副無動于衷的表情徹底激怒了巴塔爾,他掀開了被子赤腳踩在地上,一把揪住了她的頭發(fā),扔到了潮濕陰冷的炕上,隨后欺身而上,窸窸窣窣地去解她的衣裙。
“連你也敢反抗老子?”他貼著桑霓的耳后根,惡狠狠地嘶吼道,手上的動作愈發(fā)粗魯,桑霓痛的皺起了眉頭。
“殿下,如今不是自暴自棄的時候,我們必須反擊回去……”
“閉嘴!現(xiàn)在還輪不到母雞來打鳴!”
兩刻鐘后,巴塔爾頹廢地坐在床邊,而桑霓蜷縮成一團,眼底是無盡的恨意,但她依舊沒有放棄剛才的念頭,顫抖的聲音說道:“殿下,報復誠王有一個絕佳的辦法。”
巴塔爾紅著雙眼怒視著桑霓,仿佛她說了什么十惡不赦的話。可是桑霓并不懼怕,她知道自己的話已經(jīng)成功引起了他的興趣,她對著他嬌媚一笑:“那就是,毀掉他最珍愛的人。”
波光粼粼的元河水面之上,幾百艘戰(zhàn)艦密密麻麻的停靠在岸邊,當中最大一艘艦船的甲板上,一個挺著圓滾滾肚皮的男人負手而立,稀疏的小胡子迎風亂舞,他的身后站著一排武將模樣的人,俱都神情肅穆,不茍言笑。
風越來越狂躁,看天色似是要下雨了,那排武將之中有一人上前而言:“殿下,烏塔全軍覆沒,恐怕我們情報有誤,誠王并未傷重,是否要撤兵?”
“晚了,如今已是騎虎難下了,本王與他遲早有一戰(zhàn),這次與何家聯(lián)手,未必會輸,一切照原計劃行事!”
“可是前方便是天塹廬門,誠王極有可能在那里設(shè)了埋伏。”
“先派二百人小隊去探探路。”
一艘船艦載著兩百名士兵,組成了探路小分隊,乘風破浪駛向凌州的門戶入口——廬門。
雖被稱作為“門”,但其實是兩座極長的山脈,矗立在河岸兩邊,形成了一道極險的狹道口。
探路的艦船緩緩地逆流而上,兩旁巍峨的高山上怪石嶙峋,奇峰羅列,偶爾有一株孤零零的黃松立于巨石頂端。此時正是盛夏的午后,卻安靜的出奇,船上眾人都感到一絲異常,俱都屏住呼吸,仰著腦袋四處張望。
突然,從遠處飛來一只黑色的陰影,快如疾風,直奔甲板而來。船上眾人只憑本能慌忙躲避開了,錚的一聲,一支細短的箭插入木板之中,尾部掛著一簇紅穗子。
箭身通體發(fā)黑,無光無澤,十分罕見,幾十個士兵將它圍在中間,七嘴八舌地議論了開來。這時從甲板另一端突然傳來一聲驚恐的高呼:“快躲起來!”
所有人都是一驚,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小兵躲在一塊木板之下,驚恐地望著天空。可是其他人還未來得及回頭看上一眼,脖頸、頭顱、后背,就已經(jīng)遭到了密集的襲擊。漫天箭雨密密麻麻地灑落,船只上被插滿了鋒利的箭只,船身四周的水域也不時傳來“叮咚”的入水聲響。
如此反復幾輪之后,甲板之上近百名士兵,幸免于難的人僅有十分之一!
“有埋伏,回程!”士兵隊長捂著被刺傷的胳膊,沖進船艙內(nèi)大聲命令道。
留在艙內(nèi)掌舵的船長急忙調(diào)轉(zhuǎn)方向,剩下的士兵拼了命地劃著槳,原本氣派非凡的戰(zhàn)艦早已被攻擊的滿目瘡痍,狼狽地逃竄離去。
彭王坐在甲板正中的太師椅上,見遠方急速駛來的船只越來越近,倏地站了起來,虛著眼睛仔細辨認。當他見到船艙上插滿了箭頭,氣得一甩袖子,轉(zhuǎn)身回了艙內(nèi)。
一間小小的艙室內(nèi),幾名小官圍聚在一起,仔細研究著一只黑色的鐵箭。
“這是玄鐵打造的暗器‘甩手箭’,當今世上只有暗器世家唐門才有此物,怎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廬門自古以來便是江湖人士的圣地,這時節(jié)正是一年一度的‘綠林大會’之期,出現(xiàn)唐門暗器也不足為奇,可江湖人士都不屑與朝廷為伍,不知為何此次他們竟然公開支援誠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