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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皇叔對我的話相信與否,但他所說的話我卻不怎么敢相信,雖然他說的很好聽,而且對我還很受用。但我始終警醒著自己,不能再被他的花言巧語所惑。
這個夜,我特別的清醒,皇叔并未對我怎樣。不知道是否因為我說了身子不適還是因為其他的什么,但我已經不能再向以前那樣用一顆單純的心來衡量皇叔行止的真正目的,我總是會不自覺地把這些理解成未懷好意的蓄謀,或許接下來的會是更慘忍的對待。
驀然間,攬在腰上的手緊了緊,低低的嗓音從頭上傳來,“在想什么?為何還不睡。”
我驚訝的抬起眼,發(fā)現(xiàn)皇叔的眼眸閉緊,就連唇瓣也不像是有翕辟過的痕跡,睡顏下更像是我產生的幻聽。“曄兒好懷念小時候的日子。”情不自禁的呢喃了句,側顏輕輕枕在皇叔的頸窩,回思著那段天真無邪的光陰。
“小時候!”皇叔重復了遍,在口中細細咀嚼,似乎也在回味著那些令他煩擾令憂的時光。撫在肩上的手輕輕順著,像是要安撫我不平靜的心,“往后也一樣,我會讓曄兒在往后的日子里過得跟兒時一樣,無憂無慮,所有煩心事通通都交給我。”
我嗯了聲,閉上眼,不論明天會怎么樣,現(xiàn)在我都選擇相信他。畢竟,在那個蒙昧的歲月里他有著大把的機會可以把我鏟除,但他卻一直沒有這樣做。不論他是出于何種考慮,過去的二十載里是我過得最快樂的人生。也不論以后會變成怎么樣,我都應該感謝他讓我有幸長大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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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莊看著我,面部表情各種扭曲。想要拒絕的話幾欲脫口卻始終啟齒不能,沉吟復沉吟后吐出一句,“非我不可么?”
他不太情愿地說著,有些坐立不住,索性站到我面前,“以皇上的威嚴,找個得力的御前侍衛(wèi)不難。我,還是習慣在御后護駕。”
我雙眼直視著唐莊,“雖然我不想勉強你,可現(xiàn)在形勢所迫,我不得不這樣做。如果連你也不幫我,那我真就在劫難逃了。”
唐莊睨眼打量起我,似乎在分析著我說這話的真實可信程度,“當真非我不可?”
我重重地點了下頭,面上表情有些凝重,一點玩笑成分沒有,“沒錯,非你不可。”如今朝堂上下皆是皇叔的人,就連皇城內也是遍布皇叔的眼線。眼下除了唐莊,我找不出第二個可以幫助我的人。
“危險嗎?”唐莊內心的天平開始傾斜。
我坦誠相告,“興許還會賠上性命。”
唐莊猶豫了下,“好,但我有一個條件。在這件事結束之后如果我的性命尤在,那就請皇上提早結束我們之間的雇傭關系。”
不得不說,唐莊的確是一個很有操守的刀客,他完全可以自行消失,根本就無需征得我的同意,來與去之間我絕絕是無力阻撓。他特此說明,似乎尊重我的成分居多。
我點了點頭,同樣一口應下,“好,我答應你。但我也有一個條件,在我身邊的時候希望你可以把這副英氣逼人的尊容修理修理,順便換一身行頭。”
唐莊嘴角抽搐,笑的比哭的還要難看,扭身奔出兩步又迅速折返回來,似乎我的話觸到了他的底線,又因為我們才堪堪達成了共識,至使他憤離不能,只好回來。
可以瞧的出,唐莊在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至少讓自己在皇帝面前保持該有的分寸,“皇上,我記得之前跟你說過,護駕靠的是身手而非容顏。你為何老是糾結我的形容不肯罷休,這根本就是兩碼事嘛!”
我卻不贊同唐莊的話,揮手制止了他再欲往下說的話,“這你就不懂了,既為御前自然是要示于人前。想我無花國堂堂一個禮儀大邦,你讓朕如何有勇氣將你帶在身旁。”
唐莊尤為不忿,展開自己的雙臂自我打量了起來,“如此英武不凡,有何難示人前!”
我撫額,他倒是一點也不謙虛。
見我滿面愁容,唐莊略有掙扎,試探性地問我,“我這副模樣果真令皇上為難了么?”
我很鄭重地點了下頭,告訴他我其實也挺欣賞他這副模樣的,怎奈我是皇帝,不論什么時候都得注意自己的形象。而他做為我的御前侍衛(wèi),未有官服加身便算了,成日一副找人決斗的形容教人瞧了也要怯步。
唐莊卻說,如此不是正合了我意,無有人敢靠近我,這便是護駕的最高境界。
我實在拿不出話說他,指了指他,再指了指他,道是讓他回御后去待著,讓我一個人自生自滅便是。
興許我的表現(xiàn)真悲憤了,以至唐莊頭一遭未再頂我的嘴便就爽快地應答下要讓自己改頭換面后才會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
于是,唐莊這個在我身后隱了近一載的御前侍衛(wèi)終于在我弱冠的前幾天現(xiàn)身于人前,并且換下了那一襲落拓的行裝,收拾起一頭狂風徑草,甚至還修理了滿面的胡渣子。
當他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的時候,令人眼前徒增了好幾道光亮,我甚至挪眼不能,只呆呆地盯著他瞧。
只道是:美色常有,野獸為稀。當披著野獸的美色露出廬山真面目時,就連我這個時常受美色洗禮的皇帝也為之小小的驚艷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