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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夕之間我覺得自己真的長大了,甚至有生以來第一次想要擺脫皇叔的束縛。雖然我知道這樣做很難,可我總不能當做什么事也沒發生過一樣,再傻傻的任由著皇叔的擺布。
“阿尤,從今夜起你就宿在外頭,不論房內有任何的風吹草動你都給朕義無反顧的沖進來護駕。”寬下外衣,回身便吩咐起阿尤。
顯然,對于我難得的嚴肅阿尤還無從適應,仍舊以平素的口唇回應著我,“攝政王這些日子時常與陛下徹夜長談國事,奴婢若是不分輕重的沖進來會不會不妥?況且有攝政王在,誰人能近的了陛下的身。”
我拂開了阿尤欲伸來替我褪下裹胸布的雙手,有些生氣,我防的就是皇叔。“以后朕就寢照常束發裹胸。還有,傳朕的口諭,命皇城禁軍統領蕭顧加派一支禁軍在承瑞宮周圍,禁夜后沒有朕的允許任何人不等隨意踏入承瑞宮半步,包括攝政王在內。”
阿尤徹底被我一連貫的發號施令所震攝,呆呆地將雙手垂下,甚至出現了一刻的怔忡。
在勇敢地與我大小眼相對半晌后,終于在我的威嚴下軟了雙腿,撲跪在我面前,頭一回不帶任何廢話地應承下了我說的話,然后逃似的沖出了寢宮。依稀之中我甚還聽到她在踏出房門前喃聲嘀咕了句,“完了完了,還未正真撐權威嚴就比攝政王更甚,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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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睡之前我還不放心地跑到窗前門邊檢視了一遍,在確定了門窗據以嚴實后才放松身心準備回到榻上困覺。
一回身,霎時就令邁出的那一腳縮了回來。臥榻前皇叔正自寬衣解帶于榻前,見我看去,笑了聲,“曄兒,午后你去哪了,我四處找你不到。”隨手將除下的外袍一丟,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榻側的衣架之上。回眼,目光直視向我。
我呆滯著,一時不知該做何反應,看著舉步朝我走來的人懼怕不已,挪著腳不自覺地直往后退去。
“怎還是這個模樣。”
有手扶在肩上,令我后退不能,隨即便聽到玉簪子落地的聲音,秀發如浪濤般涌下,淡淡的發香隨之在空氣中飄散。就在皇叔伸手欲解下系帶時我甚至是下意識地揮開了他的手,自己則緊緊地用雙手護在身前,怯生生道:“曄兒,曄兒今日身子不適,皇叔還是回自己的寢宮就寢罷。”
皇叔只是稍稍愣了下眼,看了看被我揮開的手,當即就又扶上我的雙肩,掩不住關切于滿面,“哪不適了,可有喚太醫來瞧瞧。”說著已在我的臉頰上揉撫開來,眼中專注的神色令我癡迷,唯愿沉醉其中不要醒來。可只要一想起他真正的目的我就忍不住要心傷,誠如皇姐所言,好看的男人果然都靠不住。他怎么就能用這張美顏來蠱惑我,哪怕是用強硬的手段也好過使美男計,何況還要令我們雙雙失身。
我情不自禁地抬手輕輕撫了撫皇叔的面頰,不經意間捻指掐了下,如玉的肌膚可謂爽滑,一經觸碰便教人愛不釋手。而這張美顏之下包藏的卻是一個狼子野心,枉我如此信懶他。
手被抓下來了,皇叔倒是未有喊疼,只是用很奇怪的眼神盯著我看,“曄兒,可是發生了何事?”
我搖了搖頭,展顏一笑,“沒有,曄兒只是覺得身子有些不適,我想困覺了。”
“我陪你。”攬在肩上的手緊了緊,令我可以依偎在皇叔的肩頭,用他那獨有的溫柔說著不容拒絕的話。
我乖乖地依偎著,環手抱在皇叔的腰上,若是再堅持讓皇叔回承德宮就寢他該起疑了,不若佯裝無事,再慢慢尋找突破口。
氣溫已經開始回暖,縱使不相擁而眠也不至于著了涼。所以在爬上臥榻的時候我便有意往內挪了挪身子,側身將后背轉向皇叔,一如既往地說了句,“曄兒睡了。”
身后動靜略微一滯,隨即便感覺到紗帳落下阻隔了光線,帳內頓時陷入一片昏暗。寸縷未著的胸膛瞬間貼抵在后背,摩挲自腰上來。
我往內再挪了挪,企圖擺脫與皇叔的接觸。但皇叔的身子就像漿糊一樣,一經沾粘休想擺脫。“曄兒,你怎么了?”
皇叔的氣息吐在脖子上,癢癢的。我縮了縮脖子,氣軟,“皇叔這般,曄兒很難成眠。”如此騷動,教人如何安寢。
“若不這般,我亦難眠。”皇叔繼續著,非但不止反而變本加厲,輕而易舉地將手滑進了衣襟內,頓時就令我心慌不已,一手按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聲音也變了樣,“皇叔,不……曄兒乏了。”
一時不察,耳垂被含在皇叔的口中輕輕舔著,我渾身一顫,霎時軟了骨頭,縮著脖子直想閃避。
“曄兒怎就忘了,只有你我二人獨處的時候該喚我什么?”魅惑的聲音吐在耳窩上,教人聽了神魂顛倒。
“曄兒沒忘,該喚九夜。”我無力叮嚀了聲,身子綿軟綿軟的直往皇叔的胸懷陷去,任何的抗拒在此刻通數被皇叔的巧語花言所瓦解,甚至甘心情愿臣服。
“那么,曄兒有什么事瞞著我嗎?為何我覺得你今夜不同往日。”扳過我的身子,令我可以與他正面相對。
看著皇叔那直視而來的目光,我怯懦了,不自覺地低了低頭,難道我的表現有那么明顯嗎?這可教我如何是好,萬一被皇叔知悉我已知道他的秘密,他會否將我殺之而后快?
“怎么,還有什么事是不能告訴我的嗎?曄兒。”下頜被輕輕挑起,令我不能回避。皇叔那深邃的目光下令一切的隱瞞無所遁形,我咽了咽口水,直道:“曄兒去找過皇叔,宮人說傾塵姑娘與皇叔同在,曄兒……”咬了下唇,卻是不掩心傷,愁容頓現。
皇叔一愣,隨之哧笑了聲,“曄兒這是在吃醋嗎?”
“曄兒不管,總之皇叔不可以再與傾塵姑娘在一起,皇叔是曄兒的,任何女人都不可以染指。”一通宣泄之后撲進了皇叔的懷里,雙手緊緊的摟著他的脖子不放。
皇叔更笑,緊緊將我擁住,唇瓣貼在我的耳邊,直說:“傻瓜,沒有人與你搶,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這輩子我們誰也不會離開誰,更沒有人可以把你我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