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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太后,恭喜皇上,陶貴妃有喜了。”
隨著太醫這句話說出口,宮中所有的宮人全數跪在地上給我道喜,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悅,而我卻覺得這像是平地一聲雷,將我震在了當場,口呆目瞪,言語不能。這實在是太震撼了,以至于我忘了縱使自己跟陶晚困上一輩子覺她也無有懷孕的可能。
母后執起我的手,百感交集,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演的真真的,與我當年剛剛出世那會兒一樣。只是讓我感到訝異的是,陶晚她怎么可能會懷上孩子,真非這是母后教她這樣做的?
坐在榻沿瞅著一臉幸福的陶晚我就覺得心頭堵的慌,我不住地暗示著自己小不忍則亂大謀,畢竟我寵幸她是真,懷孕不過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皇上為何一臉郁色,難道臣妾懷孕了你還不高興嗎?”陶晚素顏對我,模樣清純可人,說這話的時候柳眉微微皺起,教人瞧了無不想要好生憐惜。
“哪能哪能,朕只是一時還未適應過來。”我勉為其難地扯了個笑,忍不住還是問了句,“晚兒當真懷了朕的骨肉!”
陶晚睨了我一眼,“皇上說這話是何意,難道你認為晚兒背著你偷人了不成?”
陶晚氣強,未有半點膽怯與心虛,言詞鑿鑿的反問起我來,大有我誣賴她冤枉她的嫌疑。
“瞧你,朕不過是想確認一下,需知這幸福來的太突然了,朕還沒有心理準備吶!”按著陶晚的肩讓她躺回下去,“你現在有孕在身,可別再像以往那般粗心,行止別再隨心所欲。”
陶晚笑了聲,直說我在跟她貧嘴,無有一點正經。言罷騰出個位置讓我今夜留下陪她。說實話,真要是個男人的話一定受不了她這赤果果的誘惑。可偏偏事與愿違,我終是不能滿足于她。
“不成不成,方才太醫千叮萬囑,道是懷孕之初切不可同榻共眠,免得傷了皇兒。”我一本正經地說著,離了榻,站著看向陶晚。
陶晚懵懂,“緣何不可?”
我含糊其詞,只道是同榻共眠難免會生雜念,而太醫交代,受孕之初切忌行房事。為了皇兒著想,我也只能忍耐些時日了。
于是,在陶晚依依不舍的注視下,我終于還是離開了掖庭回到自己的寢宮。雖說陶晚懷孕真假難辨,但好歹我可以有很長一段時間的清閑日子可過了。
*
回到宮中才發現,皇叔已不知躺在榻上幾時,眼斂緊闔著,似乎睡著了。
我揉了揉肩,倒不急著上榻困覺,走到窗下的軟榻上斜斜倚身靠了靠,真不明白母后與陶晚這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我倒寧愿陶晚是假懷孕也不希望她用背叛我換來真懷孕。
“聽說陶晚懷孕了,我是該恭喜你、還是同情你呢?”身后傳來了皇叔那懶懶的聲音,不認真,像是囈語。
我扭頭看去,他正單手支著腦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來看。幾縷稀松的發絲凌亂地垂在頰邊,略微泛著濕潤,加之松垮的睡袍,我猜皇叔剛剛沐浴了。想必在我出去的時候他就回來了,“你不是說今夜不歸嗎?”我眨了眨眼,問他。
皇叔依舊保持著這個姿勢,眼睛直勾勾瞅著我,抿唇欲笑,“過來。”
“哦。”我支起身,離了軟榻朝皇叔走去,“我覺得陶晚懷孕是假的,皇叔以為呢?”我站在臥榻前,低眼看著皇叔說。
手腕一緊,傾身便就直直撲進了皇叔的懷里,屬于皇叔獨有的味道頓時撲鼻而來。
“可你的確寵幸了她,若以常理來論,她懷孕再正常不過。”皇叔的手扶在我的肩上,勾起我的下頜令我可以抵在他的胸膛上與他正面相對。
我未有多想,直道:“皇叔也寵幸了曄兒,曄兒怎么沒有懷孕?”這是一個對等的問題。
皇叔微偏了頭,凝眸看我,“嗯,這的確是個問題,不若我們再加把勁。”說著,翻身就將我壓在了身子下。
我伸手輕觸皇叔的額頭,又再摸了摸自己的,“難道皇叔又難受了么,可曄兒怎么覺得皇叔今夜很平靜,氣息平穩,也不發燙。”
貼在自己額角上的手被皇叔拿開,瞅著我的目光略帶有一些無奈。雖如些,卻沒有讓我覺得施在身子上的氣力讓我有多難受。皇叔并未因為我的行止而氣餒,緩緩地除了我的束冠,散下一頭青絲,隨即向我解釋著,“上回之事皆屬意外,皇叔是身不由己。但現在不同,這叫情不自禁。”
低沉的嗓音里帶有一絲不被察覺的蠱惑,指尖輕撩在耳垂下令人禁不住戰栗。四目相織著,我訥訥地重復了遍皇叔的話,“情不自禁!”以皇叔之意,他對我不是沒有感情的。若不然,他又緣何要在意識明晰的時候還要與我如此這般。心尖上一陣暖流湍過,原來皇叔也是喜歡我的,只有相互喜歡的人才能夠做出這等只有夫妻才能做的事罷!
手被握著按在了皇叔敞開的衣襟內,透過胸口的肌肉感受著那勃然有力的心跳。我一抖想要縮手,卻被握在腕上的手緊緊的按著,我有些無措地看著皇叔,心跳莫明的加了快,低喃了聲,“皇叔。”
“曄兒,待你弱冠之日就宣布禪位,皇叔會還你女兒身,以后你都不必以男兒之身示人。”親吻在鬢旁,低語在耳邊,衣帶寬松人迷離。
“皇叔所言當真!”我展顏微笑,一扭頭,不偏不倚地將唇送到皇叔的嘴邊。時至二十載,頭一回聽到如此令人振奮的言語,就是在柔軟覆上,我也不忘重復,“真的嗎?”
皇叔沒有回答我,我的話甚至淹沒在了皇叔的唇下,沒有抗拒與煞風景的言辭。這一夜我們都對彼此情不自禁了,皇叔很溫柔,在我繃緊身子等待著撕裂的降臨時,卻出乎意料的舒適。
“皇叔。”我喘氣連連,環在皇叔背上的雙手用力抓著,聲音略微有些顫抖,整個人如同登上巫山受盡云雨的洗禮。
皇叔卻比我更甚,身子微微泛起一層細細的汗珠,在與我的身子摩擦碰觸的時候將汗珠蹭到我的身上,施在身上的氣力愈發的用力,惹得我胸腔憋悶喘氣急促。
“以后在寢宮里不要喚我皇叔。”皇叔喘了幾口大氣,將全部重量都加在了我身上,有些汗濕,還有皇叔身上特有的味道。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不知在隱忍著什么亦或是覺得在與我行夫妻之禮時喚他皇叔令他敗性。
我的氣息長短不一,四肢泛起了軟,頹在兩側就再也提不起勁兒來。眨了眨眼,眼睫上沾有從皇叔面上落下的汗珠,就連聲音也顯得軟綿綿的,“不喚皇叔該喚什么?”
“喚九夜,或是哥哥。”灼熱的氣息吐在耳窩上,稱呼一改,倒直接就將我與皇叔的輩分抹平,我思忖著喚哥哥與喚皇叔無異,倒不如直呼皇叔的名諱顯得親近些。
于是在往后的日子里,我時常有機會將皇叔的名諱掛在嘴邊,并且還以此為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