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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出宮前懷壁還偷偷地找我談了話,大概是因為她知道了我找鳳寧談話,于是她覺得有壓力了,這便對我幸福甜蜜地說著她與鳳寧鶼鰈情深之類的恩愛話語。她說他們還未打算過早的生兒育女,希望我不要過分的替她擔心,他們自會有分寸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也就沒什么好說的了,只道是鳳寧待她好便好,其他的事情我不會去干預。話雖如此,不過我還是由衷的希望他們能夠讓我早日抱上外甥。
讓人感到意外的是,在懷壁走后我只是隨口喚了聲唐莊,而他真就在我面前現了身。
看著他那張滿是胡渣子的面龐透著些許紅潤,我心猜他上回受的傷已然痊愈,讓我不解的是,他對我的身份竟然沒有一絲一豪的疑惑,又或者他早就知道了我是女兒家?
我坐著,唐莊站著。
我讓他坐,他說他習慣站著。
我問他對我難道就沒有什么疑問嗎?他說他只是御前侍衛,其他的事情都與他無關。
我說我是女的,他說他知道。
我問他就沒有一點好奇之心嗎?他說這沒什么好奇的,他見過奇怪的事情多著去了。
我說難道你就怕我殺人滅口嗎?他很自信地說我不會。后到看我驚訝,又稍顯多余地補充了句,大抵就是能殺得了他唐莊的人還沒問世。
于是我沒話說了,唐莊倒是反問我:“皇上讓我現身就是為了說這些無聊的事?”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自打上回讓唐莊救了我的女兒之身后,他對我說話的態度明顯變得大方了許多,直來直往的也不怕我怪罪,簡直就是大膽放肆加混賬??晌疫€是免不了想要揭一揭他的底,“其實,朕是想知道,你在給朕當御前侍衛的時候是不是還在外頭兼了別的什么差事?”畢竟我想找他的時候不是那么自由的想找到便找到。
唐莊睨了我一眼,似乎在盤算著該如何回答我的問題。未幾,他有了計較,“皇上若是覺得讓我一個人保護不安全,那就多找一個高手罷?!?
我禁不住瞪大了眼,以為他會很有節操地說出讓我另請高明的話,卻不想他依舊稀罕著這個御前侍衛的職務。
見我無話說,唐莊又再徑自說道:“皇上若覺得兩個不夠,可以多找幾個,不用顧及我的感受?!?
我忍不住嘴角抽搐,他的心可真寬,我憑什么要去顧及他的感受,我現在想的跟他說的完全就不是一回事。
待調整好情緒后,我展顏一笑,指了指旁邊的位置讓他坐,“朕有好多話想問你,反正無事,不如就坐下來陪朕說說話?!逼鋵嵤菣C會難得,若是以后我不再遇刺,那他不是得永遠做著我的御后侍衛。
于是在我注視復注視下,唐莊終于是委屈了自己的習慣,在我旁邊坐下。剛一坐下他便說了一句頗煞風景的話,“還有半個時辰攝政王就該歸來?!?
他這話我怎么聽都覺得別扭,大有抓緊時間的意思。我咽了口氣,告訴他皇叔今夜不回宮,讓他做好長聊的準備。
只是在話說完的時候我怎么都覺得這話比唐莊說的那話還要令人覺得不自在,我這正大光明的,怎么越說越覺得像是背著皇叔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一樣。
唐莊總算是有一回領悟了我的意思,直勸我說,“主要是在夜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何況我又知道了你的身份,若是被攝政王撞見……你懂的。我倒是沒所謂,就怕到時候令你們之間生了什么嫌隙可就不好了?!?
我為唐莊的大膽假設所折服,差幾未閃了自己的舌頭,鄭重的告訴他不論是在白天還是黑夜,我與他之間都不可能引起任何人誤會,包括皇叔。我想,夏穆那回假意要輕薄我,皇叔不也什么都沒說,更何況唐莊這種草莽?;适逅騺砭陀邪盐兆∥业淖孕牛谒劾?,沒有任何人可以威脅到他,而我也習慣了被皇叔把握,這對皇叔而言沒有任何的危脅。
于是在與唐莊兜了一個大圈子后,發現我們竟在這個問題上耗費了半個時辰,若是皇叔今夜歸來,那我真就沒有什么好問唐莊的了。
“太后之前曾說過你是整個無花國,乃至周邊幾國也少有對手的‘第一刀客’,我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讓你甘自投入公門。哦對了,你與那兩國君王究竟有何恩怨,至使他們要這般為難于你。”一口氣,我就將積壓已久的疑問通數脫口問去。
唐莊盯著我猶豫了下,面目又呈冷酷,“這些事情與我保護皇上有何干系,皇上若想聽八股去找那些太妃就成,我這兒只有保護皇上的職責。”
縱然是這樣,我也不死心,繼續死纏爛打,“做為一個臣子,你有義務回答朕提出的問題,況且這些也不涉及你的私隱,權當是滿足朕的好奇心?!?
我想我會是史上最沒用的皇帝,而唐莊會是史上最有個性的侍衛,拒決皇帝不說,他還敢給我臉色看。我不知道我的脾氣去哪了,但凡是個上位者也容不得手下人對自己傲慢又無禮??善业幕蕶嗤夭涣搜矍斑@個目中無人的御前侍衛。
“皇上明明是女兒之身,卻為何龍袍加身,坐擁了整個無花國?!碧魄f很有技巧地回避了我的問題,道是無奈何為之,是非恩怨有時候就跟我這身份地位一樣,不是自己所能掌控。
于是我發現,唐莊在狡辯的時候腦子相當靈光。我問他緣何如此容易受傷,第一刀客理應天下無敵,卻偏偏每回讓我見著都是負傷上陣,除卻飛來飛去時瀟灑了些,打斗過招卻不全盡然如是。
唐莊這回應的是干脆利落,“作為一個在刀口上過生活的人,負傷亦是再所難免,人外有人,能夠取代我的大有人在。第一刀客不過是江湖上一些朋友給面子,真正的高手又豈是那么容易顯山露水。”
我點了點頭,“既然你現在成了御前侍衛,就不要再在外頭拋頭露面了,遠離刀口向朕靠近。人嘛,不就是圖個安穩日子。”
難得的,我看到唐莊的面容扭曲了下,頗有些嫌惡地說,“靠近皇上是最不安穩的日子?!?
我忙擺手,很是自得,甚至笑彎了唇,“不至于不至于,你應該都瞧見了才是,這么長時間以來,除了前時那兩個刺客,也沒見有多少人恨不得要至朕于死地。所以,你現在所擔任的職務可謂是最輕松快意的事情?!庇葹橹匾氖牵F在連給我下跪都自免了,除了稱呼我一聲皇上,沒有看出哪一點對我尊重。
“哼哼?!碧魄f冷笑了聲,不太大意地說:“那是因為那些欲至皇上于死地的人在接近皇上之前就已經被至于死地了,所以皇上才沒有機會瞧見?;噬蠜]看到,但那并不代表沒有。”
我不禁縮了下脖子,看唐莊的樣子,不像是在跟我開玩笑。難不成真有那么多人要至我于死地?
不待我再詢問唐莊什么,門外就傳來了宮人的聲音,“陛下,掖庭傳話來說陶貴妃身子不適,太后請您過去一趟。”
我回頭,發現身旁的位置上已空無一物,唐莊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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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趕到掖庭的時候太醫已經給陶晚診過脈,母后正端莊地坐在位置上似乎在等著太醫稟告陶晚的病情,見我到來不免沖著我眨了眨眼,像在示意著我什么。
不待我心領神會,太醫已折身朝我們行來,那眉開眼笑的樣子,想必陶晚的身子并無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