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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顯的,在說到秦肅的時候少琴的神色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她撒開我的手踱步窗邊。不知想到了什么,如少女懷春般掩唇就是一笑,“那個呆子?!?
我霎時登大了眼,聽少琴這口氣,擺明了與秦肅有過交集,甚至還可能有某些意想不到的交往。
“是哪個呆子能將我們視男人如俗物的三公主逗笑!”我順桿子往上爬,成功地將注意力從我的身上轉移到了少琴自己身上。談我這個偽君子,還不如多跟她們說說外頭那些個真君子。畢竟她們現如今這個年紀,談及最多的除卻男人便是男人。
少琴少有的羞赧,面頰赫然染赤,竟然還沖著我嬌嗔了句,“讓你多事?!?
“喲,莫不是三姐也有了心儀的對象。”我煞有介事地說著,拉了拉少琴的衣袖,“告訴曄兒,曄兒去給三姐把把關。”
“唉,還是免了,這事我自有分寸,你別是給我添亂就好。”
少琴不似綺羅,仰慕她的人很多,而且她從來就不操心自己是否能夠嫁出去,她所要的真命天子需得與她心意相通。
于是我對這個兵部尚書秦肅上了心,當天下午就在御書房召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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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秦肅長了一張挺嚴肅的臉,兵部嘛,就需要他這種人才。況且他的身家背景也挺不錯,他的老子就曾經輔佐過父皇,并成功地將父皇輔佐走了,繼續又再輔佐了我十余載,在我臨朝聽政的那一年就光榮地去見我父皇了。
嚴格上來講,我對他們秦家還不算太熟絡,畢竟在我的前十年里一直處于皇叔重度攝政下過活,朝中上下皆由皇叔作主,我也沒什么機會與那個些自命為先皇遺臣的朝中重臣有過多的交集。等到我有機會與他們交集交集的時候,一個個的不是因為年齡問題告老還鄉,便是因為身體因素去到九泉之下給父皇作陪。
直到兩年前在兵部殺出秦肅這匹黑馬我才深刻地意識到,官二代實不容小覷,他甚至還是在皇叔的特批之下跳躍晉級。這個年紀與皇叔相仿,卻在無有任何功績的情況下從一個默默無聞的替補侍郎直接躍升至兵部尚書。
我一開始還以為秦家與皇叔有著莫逆之交,所以給予方便也是人之常情,卻不想原來不是我想的那樣。
秦肅在殿中站的筆挺,我一直以為武夫們不喜歡穿文雅之士所喜的長袍子,他們多半會著穿一些裁剪堪堪的束衣,這樣便于行止,看起來也利落。而殿中站著的秦肅確恰恰與我所想反道,他身著一襲青色長袍內襯素色,比之常見的官服,這一身倒是給他的嚴肅面龐增添了幾分柔和之氣,整個人看起來頓時斯文了不少。
“不知皇上召見臣來有何要事?!?
除卻行頭上柔和,他這骨子里還是透露著嚴肅,一句話就破壞了他少有的氣質,頗讓人感到惋惜。
我清了清嗓子,面呈微笑,“此處非朝堂,秦卿無需拘謹坐下說話。”
不知我這幾年在外的形象遭受到了何等破壞,以至當獨在御書房與我相處的官員都如秦肅現在這樣,面對我的親和,他們非但不喜反而還懼,生怕我會在御書做出何等沖動的事情來。
我屈肘抵在桌上,傾身笑道:“今日朕召愛卿前來并非談論國事,不過是閑聊而已,閑聊而已?!?
秦肅坐的筆直,側臉轉向我看來,不茍言笑,“皇上,臣向來不擅閑聊,若是無關之事,恕臣不能奉陪。”說罷,秦肅真的就長身立起。
見狀,我忙抬手,“誒,秦卿留步。”我離了座,幾步行到秦肅跟前。
看著一臉嚴肅的秦肅我頓感氣短,果然是個呆子,毫無情趣可言,真不知道少琴怎么會喜歡上這樣一個門神似的人物。
“其實,朕找你來也不全是為了閑聊?!鼻孛C呆呆地看著我,等著我再往下說。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讓他放松些。畢竟這不是在朝堂之上也不是在軍營里,過分嚴肅會令人神精緊繃。
“朕找你來主要是想問問,你是否有了成家的打算?!?
我自認為問的很坦誠,畢竟秦肅與皇叔一樣已躋身成為了我無花國的高齡青年。但皇叔身份顯赫,不在乎妻否。秦肅則不然,家里沒什么替他操心婚姻大事,他自己也一門心思撲在國事上,劉演曾多次替秦肅保過媒,但終因各種原因以失敗告終。
秦肅目色一轉,頓時不自在了起來,“皇上為何有此一問,莫不是……”
“正是?!蔽铱刹还芩菑碗s的神色下在想著什么,直道:“朕有意指一段姻緣予你,不知秦卿以為如何?”如此好的事,不論是誰都該跪下叩謝隆恩,我這樣得意地想著。
豈料,秦肅跪是跪下了,卻不是謝恩,而是求我收回成命。
“承蒙皇上厚愛,只是臣,臣的心里已經有了心儀的姑娘,還請皇上收回成命?!?
“哦?!边@倒是讓我稀奇了,這呆子竟還懂得喜歡人?“是哪家的姑娘,說來與朕聽聽。”
秦肅躊躇了下,給了我一臉的茫然,“臣,臣并不知道那姑娘姓甚名誰,只是一面之緣,便就……”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可我卻是越聽越樂,合著他這是對一個陌生姑娘一見衷情吶!
我抿唇忍住了笑意,揮手讓他別跪著。“那姑娘有何特征?!敝辽俚米屓擞姓覍し较?。
秦肅愣愣地搖了搖頭,隨即想了想從懷里掏出一條樣式別致的繡絹,“那姑娘臨走時落下一條手絹,可這上面并沒有任何線索?!?
我卻見那手絹熟悉非常,接過手來反復細瞧,不禁要笑這造化弄人,兜了一圈,卻原來回到了原點。
我拿了秦肅的手絹,只道讓他放寬心,他這媒我是保定了,讓他回去靜候我的佳音便是。
秦肅聽著很是摸不著頭腦,頗為茫然地離開了御書房。
我在想,在我弱冠之前,或許還有機會將待字閨中的幾位皇姐送嫁出閣一二,這該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