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一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傾塵雖然還在宮里,可自從上面在御花園見過一面后她我就沒再見過她,倒是經(jīng)常在宮人們口中聽到些關于她的閑碎言語。而皇叔,自打與我行過周公之禮后就又變回了以前的樣子,時常在入夜后潛入我的承瑞宮來與我同榻困覺。為此我暗自欣喜,想來皇叔與傾塵并沒有我想象的那種關系,也就不再介懷前時之事。
從秦肅手中拿回來的那條繡絹并非是少琴之物,那是四公主季玉所繡有的手絹,這件事看來簡單卻實在有些令人難為。我以為,縱使秦肅喜歡之人是季玉也無妨,總歸來講能夠促成一段姻緣是一段,我總不能勉強將少琴指予秦肅,畢竟強扭的瓜不甜。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當我與季玉提及秦肅的時候,她卻是一臉的茫然與不解。只嘆襄王有意神女無情,我只將手絹還予季玉,未在與她多說關于秦肅之事。
我躺在臥榻上輾轉反復不能寐,而皇叔到現(xiàn)在也不見到來,若非他有事耽擱了,便是我今晚太早就寢了。
驀然間聽得帳外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我以為是皇叔來了,當下笑著坐起身,掀開紗帳的那一刻笑容卻僵在了唇邊。
“你……”看著同樣呆滯的人,我的喉嚨里發(fā)出了一個疑惑的聲音。在我的印象里,從來沒有穿成他這樣的人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過,這蒙面一襲黑,徒露的一雙眼睛也隱隱透著凜冽的氣息。
不待我再開口,那黑衣人就如同一陣風一樣掠到了臥榻前。一眨眼,骨節(jié)如杵的手掌已扼住了我的咽喉,蒙在巾下的口氣略有此沉悶,“說,皇帝在哪?”
我這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披頭散發(fā)一襲水裙正是女兒家的妝容,難怪他會問皇帝在哪。而這樣一個束衣蒙面的不速之客潛入我的寢宮開口便就要找皇帝,這莫不是就是傳言中的刺客!
咽喉被扼制著,我有些呼吸困難,思考不能,雙手不住地揪扯拍打那人的手背,“有,有什么話好好說,我,我喘不過氣了。”
攸地,扼制被松開了,令我重重地跌進臥榻咳個不停。而那人,仍舊憷在原地居高向下望著我,“只要你說出皇帝的去向,我可以饒你一命。”他冷冷地說著,似乎志在皇帝而非我這個女流之輩。
我暗自慶幸這些日子皇叔允我在就寢的時候不用束胸束發(fā),若不然,今晚這一劫我怕是很難躲過。畢竟能夠做到進出我皇宮內苑如入無人之境的刺客,絕對不是等閑之輩,我可不會傻傻的以為這位蒙面大哥是閑得發(fā)慌才夜探皇宮找皇帝聊天來的。
我試探性地抬眼四下打量,企圖向外求救。但我似乎高估了自己的能耐,只是這一個細微的舉動,蒙面人就已經(jīng)意識到了我想要做甚,冷笑的時候已在榻沿坐下,說著這世上最好聽的威脅話語,“我從來不殺女人,尤其漂亮的女人。但是,你要想通過制造出某些動靜來吸引巡邏侍衛(wèi)的注意,那么,我會有千百種方法讓你開不了口,你信不信。”
我忙捂緊自己的嘴,巴望著黑衣大哥點頭頻頻,心里莫不祈禱著皇叔趕緊現(xiàn)身,若不然我真得去見父皇了。
“好了,你現(xiàn)在跟我說說,皇帝去哪了,他怎么就舍得拋下你這么一個……”他停下來打量了我一眼,似乎在思索可以形容我的恰當詞語。“小美人,告訴我,皇帝去哪了。只要你告訴我,我立馬就消失,保證不會欺負你。”
我怯生生地瞅著那兩眼彎彎的黑衣人,看他的眼睛似乎不像在騙我,我咽了口口水,聲如紋蠅,“那,我若是不告訴你,你是不是就要欺負我。”
他兩眼一直,我緊忙擺手,直說,“我說我說,你別生氣別生氣。皇上,皇上他……他去找攝政王了。”
黑衣人凝視著我,口中細細咀嚼著皇叔的名字,“九夜?”
我有些驚訝地瞪大眼,這人果然不是等閑之輩,連皇叔的名諱也知道。轉念一思,想必他不知道皇帝是女兒家這個驚天秘密,否則他也不會將我誤當作侍妾來對待。
“對對,就是他,你可以去攝政王的寢宮去瞧瞧,又或許你可以在路上就遇到皇上。”在說這話的時候我甚至有些雀躍,需知皇叔他身懷武功,比起讓我面對這樣一個刺客,還不如讓皇叔來面對。
“你覺得我很好打發(fā)是也不是?”黑衣人俯身欺近,眼瞳微微地瞇起,樣子有些嚴肅,似乎覺察出了我在騙他。
我蹬著腳直往后退,不自在地笑著搖頭,“你一看就是一個精明的人,我,我豈敢欺騙你,皇上他真的不在承瑞宮,不信你搜。”
“你好大的膽子呀!竟敢向外人透露皇上的行蹤!”
不期然的,在我以為黑人要惱羞成怒的時候,皇叔的聲音出現(xiàn)在了寢宮內。而我甚至還從這句看似怒言中聽出了掩藏的笑意,想來皇叔對我透露皇帝的行蹤也是頗為滿意。
“哈哈,難道你認為她不透露我就找不到了嗎?”黑衣人面對上皇叔更是囂張,也不怕惹惱了皇叔,皇叔當場把他給辦了。
皇叔不置可否,一攤手,踱步到座椅前從容不迫地坐下,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說道:“我猜閣下夜探皇宮找尋皇上只有兩個可能,一來是為仇,二來是為錢。不過……”皇叔停下聲,視線隨著黑衣的行動落在了自己手邊的位置上,稍稍琢磨了下,補充道:“不過看你這自命清高的樣子應該不是為錢而來,那么只有一個可能,閣下是來找皇上尋仇的。”
我一嚇,頓時捂住自己的脖子往臥榻內退縮再退縮,就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嗯?”黑衣人膽大包天地坐在了皇叔的邊上,聽皇叔如此分析不免挑了挑眉頭,“那么,你倒是再分析分析,我緣何找皇帝尋仇。”
我的心早就突突個不停,房中就坐著一個危險分子,還口口聲聲的要找皇帝。皇叔非但不緊張,還坐在那兒恍似要跟人家敘舊一樣,想來他是信心十足,一點也不擔心那黑衣人可以傷的了我。
皇叔笑了,手中端握著一只空的茶盞來回摩挲著,口氣慵懶且應付,“皇上雖說不上是什么明君,但也絕絕不是什么無道的昏君,閣下若是來尋仇,那便只有一個可能。”
“哦,愿聞其詳。”
黑衣人不客氣,舒舒服服地坐著,倒像是來我這兒串門,一點也沒刺客該有的操守,我甚至都想要鄙視起他來。而皇叔,也懶得同他動手動腳,他更樂意將自己獨道的見解說出來供他人分享。
皇叔不緊不慢地說:“皇上雖說在位時長已有二十余載,但終因其年淺由本王代為攝政,所以他并沒有機會得罪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