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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之后,我足足在臥榻上蜷眠了三日。皇叔則親自守在寢宮里對我寸步未離,更不讓任何人不靠近,包括母后。
每每在逼迫我吃食膳補之物時,皇叔總是用他那雙灼人的目光輕而易舉地讓我乖乖食下了生平不愛服食的滋補膳品,而后攏實了自己的衣襟迅速縮進被窩假寐。我實在是怕皇叔一個心血來潮再將我的衣衫來撥光,那一夜的刻骨銘心已讓我終身難忘,我實在是不想一而再的受那撕心裂肺的折磨。
經(jīng)此事后我得出了一個理兒:巫山遠在月芽山脈的西端,自古以來就沒有人能夠翻越,所以將行周公之禮喻之巫山上行云雨想必就是世人在此過程中得出的經(jīng)驗之說。
可想而之,周公當年在與他媳婦行夫妻之禮時并不見得有多快樂,反之還有可能如翻越上巫山受云雨洗禮所帶來的身心苦悶。
第四日,在皇叔的注視下,我將一大盅老參湯喝了個底朝天。氣力早已恢復(fù),再也躺不下去,這便在皇叔轉(zhuǎn)身走開的時候勾住了他的手指。
“怎么了。”
皇叔回身問我,那綿綿的笑容注視下教人不敢直視他的目光。他反握住我的手,撩袍在榻沿坐下,“還想吃些什么,我命人去給你拿來。”
對于皇叔這一前一后的轉(zhuǎn)變我還不能適應(yīng),別開眼避開了與他的對視,怯懦懦地說道:“曄兒想出門透透氣。”尤為重要的是,我三日不朝,朝中上下的一眾官員該有微詞了罷!
皇叔沉吟了下,伸手勾起了我的下頜,目光在我的頸子上打量來去,隨即滑下手掀開我的衣襟仔細瞅瞅了鎖骨上下的肌膚,放低了聲音詢問了我一句,“還痛嗎?”
我速速將雙手捂在胸前,以為皇叔有何企圖,頗具戒備地巴望了他一眼,想點頭又想搖頭,一時間點頭又搖頭,訥訥地問了聲,“皇叔還難受嗎?”畢竟陶晚在那盅參湯里動了手腳,如若不然,皇叔也不可能如此失控地將我折皮去骨生吞活咽。
只要一想起那晚的場景我就禁不住哆嗦,皇叔那餓狼上身的模樣頓時就歷現(xiàn)在眼前,若非我苦苦哀求,怕是那些次也不能平復(fù)他的饑渴。
不期然的,皇叔哧笑了聲,那只手就像是粘在了我身上下不來一樣,挑看完衣襟下的肌膚后又揉上了我的面頰。眉目輕挑,未懷好意,“我若是說還難受,曄兒又當如何?”
我躑躅了,拿眼角瞟了瞟皇叔,不自覺地揪緊了自己的衣襟,小心翼翼地說著,“如果不是很嚴重,皇叔還是忍忍罷!”
皇叔皺眉,我怯懦,趕忙補充道:“不然,曄兒忍忍也行,只要不再那么多……次就行。”
皇叔各種忍卻不住,繞手就攬我入懷,自己則是笑的好不開懷,直說他怎會忍心再那樣對我。這教我偷偷放心了不少,倚偎在皇叔的懷里直嘆我一直長不大原來是因為皇叔過度寵溺,至始我的潛意識里一直是一個小孩。而在面對皇叔以外的事物,我卻能夠做到清晰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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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在我閉門養(yǎng)身子的這幾天里,母后是日日前來探視,幾位太妃也不落人后,其中誰人居何心就有待觀望。
自從我踏出房門的那一刻起,陶晚跟香君就出現(xiàn)在了我的面前。
香君尚好,只是叨叨著說了好多關(guān)切的話語。陶晚則不然,那雙幾近泛起綠光的眼瞳看得直教人頭皮發(fā)麻,想來她是一點也不相信皇叔對外宣稱我這幾日閉門養(yǎng)病一說,她甚至都要懷疑是我喝下了那盅參湯甚至隨便與某個女子行了周公之禮,害她失去了這爬上我臥榻的絕佳機會。
若不是皇叔再三交代不許將那晚以及那盅參湯的事對外提及,我真的會當面質(zhì)問陶晚在參湯里下了什么猛料至使皇叔如此這般將我來折磨,如果說這是她想要的效果,那么那晚我一定會身毀人亡。
而少琴這個時常來找我談心的三公主也在我打發(fā)了陶晚二人后登門來探望我,畢竟我病發(fā)的太離奇了,就是好奇來瞧瞧也不為過。
而皇叔將我關(guān)在寢宮中護了三日非但不見成效反而事得其反。在往昔,但凡我有個頭疼腦熱身子不適的、敞開房門也不見得有誰會這么好心的上門關(guān)切,頂多也只是派個宮人前來慰問,更多的還是持看熱鬧的心態(tài)者居多。因為他們都知道,打小我的身子骨就不康健,偶染小病也是家常便飯,要是哪一年從頭到尾未有犯上點毛病他們興許還得見怪。所以這回我染了病還需閉門休養(yǎng),這不得不引起宮里人側(cè)目,畢竟我是九五之尊,雖然論威嚴我比不上皇叔,但好歹我還是皇帝。
“曄兒,快讓三姐瞧瞧。”
自打踏入宮門,少琴就直奔我而來。繞到桌前就執(zhí)起我的手將我從位置上拉起,上下左右的好一通打量。
在少琴的拉扯下,我左右旋動著讓她看,直到她滿意了才拉著我的我手一齊坐在寬厚的椅子內(nèi)。
“可是因為陶晚成日糾葛讓你煩悶了,所以你這才稱病不出,還搬來皇叔給你當門神。”
少琴可不是普通人,察言觀色可是五位公主中之最。宮里哪個人有哪些脾氣是她沒有摸透的,也只除了皇叔那個陰晴不定的性子讓人琢磨不透,其他人可是一個也逃不開她那雙慧眼,就連我也不例外。
“呵呵,知我者莫過三姐呀!”我有些汗顏,虛應(yīng)了聲就當是這么一回事。需知越糾結(jié)可就越不清了,皇叔說的,接下來他會有所安排。
“你呀,就是玩性難改。”睨了我一眼,卻也無法忽略對我的關(guān)切之情,“再幾個月你可就要弱冠成人了,你這個性子也該改改了,難道你還想著讓皇叔一輩子陪在你身邊扶持著你不成。”
“這有何不可……”我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話未說完就覺察到了說錯話,忙自閉嘴改口,“曄兒是想說,皇叔與我叔侄情深,他不扶持我還有誰扶持我。”
少琴嘆了口氣,握住我的手緊了緊,“三姐知道曄兒的苦,打從一生出來你就注定了要肩負起國家興榮的重擔,若是父皇安在,你現(xiàn)在也不過是一個沒有煩惱的東宮。可這世上沒有那么多的如果,本該是你承擔的責任你是推諉不掉的。”
可嘆少琴錯為女兒家,若是男兒,她該會是一個有擔當?shù)膰趿T。
我長長地舒了口氣,“三姐說的是,曄兒以后不會再這般任性妄為了。”
“你能想通最好,陶晚她雖然執(zhí)著,但本意還是不壞,想我皇室血脈如此單薄,曄兒你的責任重大呀!”少琴老成在在的樣子比之古太傅還有過而無不及,教我越聽越覺得腦袋膨脹,精神萎靡。
“三姐,新任的兵部尚書秦肅你可知曉。”
驀然間,我搶斷了念叨不住的少琴,話題一轉(zhuǎn),企圖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
“可是那個河澗廓坊的秦肅?”少琴見識廣博,縱使不看官員記事簿她也能對朝中上下一干人等知悉無二。
我點頭頻頻,直道是他是他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