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一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趕到掖庭的時候陶晚已經被宮人救去,這會兒正裹著厚實的被縟坐在臥榻上,榻前擺著兩個碳火爐子給她取暖,卻還是能頻頻聽到噴嚏聲傳來。
“你說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讓人省心,大半夜的跑掖池去聊什么天,快把這碗驅寒湯喝了。”
母后可是寶貝陶晚,幾乎是與我腳前腳后踏進掖庭,上回香君生病的時候也不見她這般著急上心。縱使我這個親閨女也沒招她這般待見過。所以見此情景,我也只能倚坐在椅子上看著她們這雙婆媳情深。
“太后,晚兒知錯了。”陶晚可憐巴巴起來比我還能博得旁人的同情心,一碗驅寒湯喝下去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我揉了揉眉,困乏不已,手肘抵在扶手上支撐著腮幫子,掩飾不住呵欠連連,口齒不清道:“既然晚兒沒事了,那朕就回宮了。”
我離座,打算回宮歇息。若非陶晚鬧的這一出,說不定我早已經會周公去了。
“站住。”
母后低喝了聲,頓時就令我滯下了邁出的步子。轉身,打起笑臉面對著母后,“不知母后還有何吩咐。”
“皇兒,晚兒她受了寒難道你就不打算留下來照顧她么?”母后朝我擠了擠眼,似乎想要示意著我什么。可我真的是看不懂她示意的意思,如果不是我們母女情淺,那就是母后所演示的內容太過于復雜,以至于我怎么瞇眼睨眼擠眼也分析不透。
我清了清嗓子,“晚兒她身子不適,朕若是留下來會否被她傳染呢?”想我身子骨也不是很強健,若因為照顧妃子而使得龍體抱恙是不是有點得不償失?反正宮人多的是,不差我一人照料。
母后噎了聲,頓時無語。瞥了眼身后乖乖喝湯的陶晚迅速附在我耳邊低語了句,“正是因為晚兒身子不適你才好留下來,明日整個皇宮都會傳遍曄兒你留宿掖庭之事。”母后這是想著渾水摸魚吶。
我禁不住抽搐了下嘴角,實在是有種言語不能的感覺。母后真是太天真了,真不知道當年她是如何與韓越勾搭上的。除非陶晚病的分不清男女西北,否則只要她的意識尚在,她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會想著與我生米煮成熟飯。需知陶晚可非香君,她深諳房中之術,不論清水渾水,都休想蒙混過關。
“太后,陛下說的是,晚兒身子受了寒不宜再留陛下在此過夜。”
身后,陶晚很是體貼地說了句公道話。偏偏這么體貼的話聽到我的耳朵里怎么都覺得詭異非常,這大好的機會,她不該放著不要才是?
我可不管陶晚這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她既然都開口了,我又怎么能夠錯過這個大好的脫身機會。于是,不待母后再出言挽留,我便燦笑著承了陶晚的好意,并且還再三囑咐著隨伺在側的宮人一定要照顧好她。
臨走之前陶晚還令宮人將一盅剛剛燉好的參湯端給阿尤,道是我的身子才將康復,需要添補添補。我見好意難拒這便讓阿尤一并帶了出去。
途經承德宮的時候見里頭燈火依舊,想著是否要進去看一看皇叔,但只要一想到傾塵有可能會在里面我就再也邁不開腳。瞥了眼一旁抱著錦盒的阿尤頓時有了主意。
“阿尤,將這盅參湯送去給攝政王。”這叫投石問路,正好一探傾塵是否住在皇叔的寢宮中。
阿尤看了看我,又再看了看抱在懷里的錦盒,隨即就笑開了花,“奴婢明白了。”
我睨了眼,心猜阿尤明白的意思一定不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夜風寒涼,我懶得再費嘴,背過身去等著她回來。
過了半晌阿尤就小跑著從宮門處出來,見著我便說,“陛下,奴婢親眼看著攝政王把參湯喝下了。”
我禁不住翻了下白眼,她果然很難成我的心腹呀!我勾起眼覷向宮廓的方向,“宮里就攝政王一人嗎?”
“難道陛下認為攝政王的寢宮容的下別人嗎?”
我禁不住斜起眼來,阿尤竟還敢向我反問,別的沒學會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想著再教育也無用,這么大的人了,也就隨她去了。但聽阿尤這話的意思,傾塵理應沒跟皇叔同住才是。于是懸起的一顆心終于是落下了,琢磨再三,還是決定不進去打擾皇叔。
.
堪堪躺進被縟內,眼睛還沒閉上就被突如其來的身影嚇得彈坐起身,抱著縟子直將她喝停。“站住站住,誰讓你進來的。”
“陛下,晚兒是來服侍你就寢的。”因為之前落了水,受了寒,所以聲音中透著厚重的鼻音,但她一點也不畏寒,此刻穿的可謂單薄非常,彈指可破,一步步趨進朝我逼來。
“晚兒的好意朕心領了,你自己有病在身就別到處跑了,趕緊回宮歇息去,免得病情加重。”我盡量擺出皇帝的威嚴,起碼不能讓她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將我霸王硬上弓。
“陛下難道不覺得身子不適嗎?比方說,欲火焚身!”陶晚不依不饒,似乎料定了今晚能將我拿下一樣。
豁然間,我站直了身,雙手叉腰居高看著欲爬上臥榻的人,“朕的身子好的很,你現在馬上從朕的眼前消失,否則休怪朕對你不客氣。”反了天了還,一個個都以為可以爬到頭上怎么著。
惡言怒目之下,陶晚膽怯了,退到臥榻下縮了縮脖子,并且在偷偷瞟了我一眼后小聲嘀咕了句,“難道他沒有喝……”
“你嘀嘀咕咕什么哪,別憷這兒了,趕緊回宮去。”我實在是沒有氣力再陪她磨了,這一天折騰的,我現在只想著盡快躺下困覺。
于是陶晚戀戀不舍地離去,而我則是在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登時就精神一振,依稀之中我似乎有聽陶晚在離去之前說了句什么。“呀,她該不會在那盅參湯里動了什么手腳罷!皇叔……”
來不及再多作思考,我甚至連外袍也沒顧得上穿就朝著承德宮的方向跑去。
.
“皇叔。”
推開虛掩的殿門,里頭的燈火依舊通明,只是書桌前已不見皇叔的身影,倒是陶晚送上的那個盅碗顯眼地擱在書桌上。我掀開蓋子,果然是喝了個精光,連個渣渣也不剩,也不知道加了什么料這么好食。
待我掀開緯縵,仍舊沒有在臥榻上看到皇叔的身影。“嗯,奇怪了,人跑哪去了。”我自語了句,目光四轉找尋著皇叔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