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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阿尤在照顧小小白,而我則是倚坐在龍椅內批示著前兩日積壓下來的奏折。當看到鄧通所提的奢靡民風時,我不禁拍案叫絕。
卻不料這異常尖銳的聲音將阿尤給誤導了,只瞧她急沖沖從內殿沖出,沒頭沒腦地直喊護駕,結果喊來了一批禁軍將我的承瑞宮圍了個水泄不通。
因為皇宮里已經有十幾年沒有出現過刺客了,所以這一幕倒是引來了不少看熱鬧的人,其中郭太妃尤為興奮。興致滿滿沖到承瑞宮來直問皇上受刺了沒,遇難了否。
我沒太愛搭理她,隨口丟了句:父皇其實最惦記的人是郭太妃,如果可以的話讓她去跟父皇敘敘舊。
郭太妃當即就給嚇軟了腿二話未說就灰溜溜的遁走,由此可見她其實也不是很愛父皇的。只是父皇英年早逝沒能讓她如愿生個把兒子出來威威風是她這一生的憾事。縱使現在她還能生,她也沒有這個膽子生。
而刺客事件雖然只是一個鬧劇,母后卻愈發的擔心我的人生安全,最主要的是我現在還脫離了皇叔的保護,她就更加的不放心了,說什么也要給我找一個高手來保護周全。我見擰她不過也只是隨口說了句:別找太年輕的。
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卻讓母后誤會的當著我的面就是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直說我還在記怨著當年的事。她說她這些年已經吃齋禮佛虔心懺悔了,我若是再不原諒她,她就要去我父皇面前懺悔。
我嚇得不輕,在側直勸:父皇當年被我給氣死了,你若是再跑去向他懺悔這些他本就不知的事情豈不是要將他死死氣活。如此這般死去活來的讓他情何以堪吶,我們還是放過他罷!
母后覺得我說的在理,這便放棄了去騷擾父皇的打算。但她想找人來保護我的心卻不死,我見攔她不住也就不攔了。只要她開心,怎么都好,誰讓她是母后。就算她跟韓越之間做了對不起我父皇的事,我也只是阻了他升官進爵的道路,并沒有對他施以非人的手段。算來,我還是一個很開明的皇帝,公私分明。
而韓越這個人才并不在乎在翰林當一輩子的院士,他甚至在被貶回翰林院之后就立馬娶了妻生了子,聽說他膝下現在都已經有三兒兩女了,一家人過的別提多幸福。
再觀母后,當年跟人家偷得一度鳳流,現如今卻也只能守著我這個偽皇帝來度過她的下半輩子。悲慘者也不外乎如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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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白在當天夜里就分娩了,一共產下了五只兔崽子,一個個光溜溜的連根毛也沒有,細小的連半巴掌還不到,因為眼睛還沒有睜開,一個個縮在小小白的肚子下直找奶子。嚶嚶喔喔的叫喚聲就像在喊娘一樣,真是可愛非常。
如果不是阿尤在側拉著,我甚至要給它抓出兩只來玩玩。
“陛下,還是讓它們在小小白的身邊待著罷,等到它們長了毛,睜了眼就不會那么脆弱了。”
我想想也是,這便罷了手。看了看籃子又覺得不妥,“阿尤,把它們全都放到臥榻上去,朕要好好照顧它們母子。”
阿尤臉一褶,“陛下,這恐怕不太好罷!您從來沒有照顧過這些動物,而且您睡覺弧度較大,怕會傷了它們。”最主要的,阿尤是怕母后責備與皇叔的訓斥。
我偏頭思了思,“既然這樣,那你就抱著籃子照顧它們罷!”
阿尤頓時蔫了氣,直后悔自己為什么那么多嘴,照顧動物可不比照顧人,出了差錯皇帝可是會不高興的。
臨就寢前我還不忘囑咐阿尤,“要把它們當自己的兒子來對待,不許怠慢。”
“是陛下。”阿尤甚是悲壯地抱著籃子就往外室去。
我揉了揉肩爬上臥榻,到現在我也想不明白兒時為什么非要懶著跟皇叔同寢同榻,而且這一住就是十年。這二日一個人在寬大的臥榻上橫躺豎臥的甚是舒暢,我還得感謝皇叔把我給趕回來,若不然我還不知道一個人睡覺是此等的優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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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身子被壓著透不過氣來,我不太情愿地睜開惺忪的睡眼,想要罵人。瞅了瞅橫在身子上的手臂,架在腿上的長腿,有如此膽識的人想必非皇叔莫屬,而膽敢罵皇叔的人至令還未問世,。
我扭了扭身子,推開了皇叔的手腳,并且還很客氣有禮地將他給喚醒。
皇叔揉了揉耳骨,連眼瞼也懶掀開,懶懶地吱唔,“夜半三更的,別把禁衛給喚來。”
我努了努嘴,“如果朕沒記錯,這里應該是承瑞宮,皇叔不是應該回自己的承德宮嗎?怎么會出現在此,走錯門啦!”
皇叔躺平了身子,眼睛依舊是閉著,“如果我沒記錯,這張臥榻是我的,我睡在自己有臥榻上有何不妥,至于它為何會出現在承瑞宮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頓時噎了聲,“我,我認床,非這張不能睡,就請皇叔割愛罷!”
“我與床同在。”皇叔更為慵懶地說了句,而后閉嘴,深沉地沉默。
“……”我無言,讓皇叔走便就讓床走,讓床走我就睡不著。
于是我背過身,自動忽略皇叔的存在,就當自己沒醒來過。
只是在要睡著之際,感覺到腰上一緊,瞬間又被帶入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