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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時候,我都不用去關心朝廷上的大事乃至小情,有事無事的時候陪稱著皇叔一唱一和地走走過場也就算是了事了。凡事由皇叔操心,我自然可以高枕無憂。
只是鄧通說的那個什么民風勾起了我的興趣,想我出宮機會甚少,十八年來受皇叔的約束等同于受囚宮闈之內,鮮少能夠自由的出入皇宮。不太大意的說,哪顆樹上有幾個鳥窩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所以宮外對我的誘惑便就不言而喻了,上回匆匆出宮只是為了給皇姐淘拾一件稱心的禮物。此番趁著皇叔為迎接兩國國君而時常不在宮中的便利,我出宮自然也就方便暢快許多。
只是阿尤的膽子最近愈來愈清瘦了,動不動就擔心被皇叔抓個現形。但不得不說,皇叔最慣常用的技量就是指桑罵槐式地懲罰著宮人,所以阿尤有這個擔心的必要。
“公子,宮外不太平,您縱使想要出宮也得多帶幾個武功高強的護衛,要是您有個什么閃失奴婢可怎么向攝政王交代呀!”自打出了宮門阿尤就跟個蜜蜂似的在我身旁嗡嗡鬧騰不住。她不怕無法向我母后交代,倒是怕無法向皇叔交代。
“依你之意,本公子治下的無花國是一個匪類橫行,治安凌亂的國度了?”我斜眼看去,不怒生威,嚇得阿尤搖頭擺手頻說自己不是那個意思。
“行了行了,別再啰啰嗦嗦的,把嘴閉上,我沒讓你開口不許再發出一個字來,否則我告訴皇叔是你唆使我出宮的。”我威脅著她。
阿尤登時就捂住了嘴,大氣不敢出一下。
沿著瀘安的街巷一路走來,并沒有發現如鄧通所說的奢靡風氣,販夫走卒布于市井,車馬行于道中,酒館茶樓人聲鼎沸,連個小偷小摸的現象也無有瞧見。如此升平之世又何來有奢靡民風,危言聳聽,當真是危言聳聽。
我尋了個街邊買果子的販子詢問,瀘安城內可有何消遣娛樂的處所。至少想要了解奢靡的民風,娛樂處所最為直觀。那販子盯著我就是好一通打量,最后只說讓我買他二斤果子他就告訴我。
我反盯著販子來打量,琢磨著以他的社會地位興許對消遣娛樂的觀念與我這種身份的人不相匹配,遂也就打消向他打聽的念頭。豈料這廝拉著我就討價還價起來,說是買他一斤果子他也會如實相告。我尋思著小商小販賺點錢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他那挑子里的果子就沒有一個賣相喜人的,縱使買他一斤也是我吃虧。而我是皇帝,讓皇帝吃虧的事我自然是不干。
阿尤蹲在挑子前挑來撿去,直叨念著果子僅莠無良難以入口勸我還是不要。我明白阿尤會說這話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我身上從來就沒有帶過錢,更沒有機會接觸過錢銀那東西。而我如果出宮要花錢,吃虧的便就是阿尤,給我墊了錢不說,回宮之后還無處報銷。因為一報銷,宮里人就會知道我私自出宮,這樣一來皇叔就會找我談話,阿尤就會遭殃。但我總覺得,以阿尤在宮中的地位想要撈點好處不在話下,所以我也沒有必要替她省那點雜錢。
“那就稱上二斤,如果相告不實,我定回來與你算賬。”我折扇輕搖,指使著阿尤付錢。
不知那販子是良心發現了還是果子銷路不佳,這便拍著胸脯豪邁地說著要買一贈一,手腳利落地將四斤重的果子稱好給阿尤,并且還指前指后地給我指點了瀘安城內的消遣娛樂之最的處所,我在記下地方名字后也不免多看販子兩眼,想我瀘安城內可謂是臥虎藏龍啊,連個小小販子也有如此見識。于是我又自覺地將這些歸咎于我執政有佳上,完全將皇叔的功績拋卻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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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閣,以我的理解那自然是一處高級處所,非我等身份者出入方可顯現其價值。
只是當我來到神仙閣前時,羅雀的門庭似乎在告訴著我,此地非神仙出沒之處所,這不過是一間生意慘淡的門店。
兩個仆人打扮的男子掩著嘴直打呵欠,斜著眼從上到下將我一通打量,其中一人懶懶地跟我說:“時候尚早,公子還是等到掌燈時再來罷!”懶洋洋的樣子無有一點敬業精神。
我側頭問著身后的阿尤,“可是有何講究。”畢竟我沒有出沒過任何民間的娛樂處所,對于其中的規矩并無知曉。
阿尤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兩個仆人,不知是不是果子吃多腦子受到了阻滯,一時未反應過來呆呆地搖了搖頭。
“從來都是別人等我家公子,哪里還有人敢讓我家公子等的。”在遭受了我一記白眼后,阿尤突然恢復了神智,趨上前一步趾高氣揚地朝著那兩仆人說去。
我頗感得意,折扇輕扇著在富麗堂皇的大堂內來回尋視了眼,看這處所的格調想來應該是酒樓食齋之類的地方,卻不知為何要到掌燈才開始營業。
那二仆聽這話不禁一怔,紛自清醒了過來,打量人的眼神也變的精亮了不少,搓著雙手直說:“公子若是想要,我們又豈敢拒絕。”說話間已示意著另一人退下。
“據聞,神仙閣是瀘安城內消遣娛樂不可或缺的地方,卻不知這樣一個門面冷清的地方有何過人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