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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這個詞她都好久沒聽到了。
小丫頭興致高昂,一路跟她咬耳朵:“多打扮男士才會注意你呀。”
許念無奈地扶了扶額頭:“小瓷。”
“唔,你和唐仲驍進展怎么樣?”陸瓷忽然沖她眨了眨眼,一副好奇八卦的樣子。
許念被嚇了一跳,又急忙斂了神色:“我們——”
“嫂子你別瞞我了。”陸瓷捂著嘴巴偷笑,“你上次去參加影展,他也跟著一道去了,我都聽說了。想不到唐仲驍那樣的人居然也懂的浪漫,還是他一刻也離不開你?”
許念被她打趣著,心里更是翻江倒海一樣,終于無話可說,只能繼續沉默。
“反正我絕對支持你。”那丫頭難得露出幾分老成,對她微微揚了揚眉梢,“我現在都懂事了,也能賺錢了,你別再擔心我們。好好為自己將來打算,嫂子,你值得男人好好待你一輩子。”
許念閉了閉眼,將眼中所有情緒妥帖藏好,這才笑著拍了拍陸瓷的肩膀,“小瓷這么關心我,也不枉費我疼你。”
陸瓷瞪大眼,說的理所當然:“你為我們做的太多,我想回報你,這才哪跟哪啊。”
世間的事都是如此,心存善念總會有回報,哪怕陸山負了她,可她這些年的付出終究是沒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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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餐桌上只有三個人,可氣氛很熱鬧,兄妹倆還是會拌嘴斗氣,可看得出來彼此都成熟多了,陸舟明顯在讓著陸瓷。
許念吃的少,很快就放下碗筷上樓,陸舟看著她的背影眼神微微一黯。
陸瓷多鬼靈精啊,咬著筷子眼珠一轉就覺出了不對勁,用腳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你喜歡大嫂?”
陸舟的臉色馬上就變了,迅速地低頭吃東西:“胡說八道。”
“那你急什么啊?”
陸舟不吭聲了,過了會直接放下手中的筷子:“是,我就是喜歡許念。”
陸瓷沒想到他這么大方承認了,反而一時沒話可講,支支吾吾半天才吐出一句:“可她是你大嫂啊。”
陸舟靠著椅背,點了煙慢慢抽了一口,墨黑的眼底有光影浮動:“我知道,但這阻止不了我,我遲遲不肯告訴她,是因為自己還不夠優秀,等我成長為陸山那樣的人,我就可以保護她。”
誰知對面的小丫頭聽完這話,反而用筷子撥著盤中的蔬菜,良久才說:“陸山也沒什么好的。”
陸舟不明所以地看著她,陸瓷卻什么都沒再說了,只深深看了他一眼:“陸舟,嫂子不會接受你的,你如果真心疼她,好好替她打點公司就好。”
她說完這話就上樓了,只剩陸舟一個人眉心深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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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許念直接在書房睡的,迷迷糊糊聽到手機響,看也沒看就放到耳邊“喂”了一聲,可奇怪地是那邊始終沒聲音。
她腦子有些清醒了,拿起來一看,心臟頓時狠狠抽搐一下。
是唐仲驍。
兩人誰也沒說話,只剩電波無聲地流動,可時間越久,胸口那壓的巨石就越沉,她終于再也受不住,直接掐斷了通話。
窗外已經開始泛起魚肚白,看了眼時間居然是凌晨五點,他這個時候還沒睡嗎?
許念心里很難受,那種難受就像有人拿針一次次往她胸口扎,細細密密的疼痛感卻無法忽視。
她深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別再繼續想,眼下她要做的事已經一步步步入正軌,不能再被任何事動搖。打開電子郵箱,果然已經收到那邊的來信,曾經沖動之下放棄的理想,終于有機會再重新實現了……
“陸瓷接下來會有個公益廣告,這是陸舟建議的,因為最近有人開始翻她的黑歷史,說靠炒作上位。陸舟的想法是,這個公益廣告就按系列劇那么拍,一個是多增加曝光率,另一個當然是為了加強觀眾對她的好感度——”隔天早會上鄒穎向她匯報。
許念聽完也不由連連贊嘆:“不錯,想法很好。”
“確實很好,陸舟進步了很多。”鄒穎說完把計劃書往她面前一放,“《絕代風華》的準播證還是他一趟趟跑才辦下來的,和那些人打交道也絲毫不含糊的。不得不說跟著唐仲驍果然學了不少。”
她說完又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那個男人的名字簡直就是雷區,可再看向許念時發現沒一丁點不對勁。
許念低頭看手邊的計劃書,很久才“嗯”了一聲:“再觀察一段時間。”
鄒穎也知道她在打算什么,支著下顎若有所思地打量她:“真準備把公司還給陸家?那之后你怎么辦?”
許念聞言笑了笑:“以前你不是總勸我要替自己打算。”
“話是這么說沒錯。”鄒穎也忽然變得詞窮,只哀哀嘆息一聲,“我當然不希望你被這破事兒再影響心情,但還是會替你不值,畢竟人生最好那幾年都浪費在陸家身上。”
許念這才將手中的鋼筆放下,揉了揉眉心:“也談不上浪費,我并不后悔當初做的這一切,路是自己選的,結果再糟也要自己承認。我現在只是想透了一些事,把計劃提前了。”
“計劃?”鄒穎愣愣地看著她。
“我可能會去非洲一段時間。”許念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卻不再多說,反而八卦地問起對方來,“你呢,和沈良臣怎么樣了?”
鄒穎的臉色變了變,微微咳嗽一聲才說:“就那樣,快被他煩死了。”
這副調調一聽就是沒事兒了,許念心想感情果然是件奇怪的事兒,什么都在乎又什么都原諒。沈良臣當年將鄒穎傷的很深,一度甚至抗拒所有異性的親近,可如今兩人——
“哎,要不晚上一起吃飯吧?”鄒穎說著就當機立斷地站起身,自顧自做了決定,“我親自下廚,準時過來。”
許念還想再說什么,鄒穎已經背對著她揮了揮手:“不來就友盡,自己看著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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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晚上去的時候絕對沒想到會遇上沈良臣,雖然兩人以前關系也算不錯,可現在因為唐仲驍的關系在,多少有些尷尬。果然沈大公子來開門時臉色便不太好看,倚著門框似笑非笑地打量她:“許總氣色不錯,看起來最近應該過得很好才是。”
這話里的諷刺許念哪里聽不懂,不吭聲,低頭找拖鞋。
可沈良臣就那么抱著胳膊站在她身后,不冷不熱地笑了一聲:“說來說去,人還是得沒良心一些才好,比起來有的人可真得像許總好好學學了。”
這一口一口的揶揄取笑,許念硬生生受著了,她轉身去廚房幫鄒穎的忙。
可途中好幾次差點把糖和鹽拿錯了,鄒穎都忍不住把她往外推:“你這副心神不寧的樣子只會越幫越忙,出去歇著,很快就好。”
許念哪里想出去看沈良臣的臉色,靠著流理臺低頭看自己的手:“你也覺得這事兒我做錯了?”
抽油煙機的聲音太大,鄒穎湊過來才聽清,忍不住皺眉:“要是我我也這么干,畢竟他當初也算幫兇。這些暫且不論,你和他反正走不到最后,受過一次傷難道還不學乖一點。”
許念依舊低著頭沒說話,鄒穎嘆了口氣,將火關掉和她并排靠在一起:“其實我知道,你就是怕了。”
有些話不用說出口對方都能懂,這就是朋友。
許念將額頭抵在她肩膀上,很久才說:“他幫了我那么多,我們之間的債早就算不清了,我就是想擺脫這一切。”
“我知道。”鄒穎心里也百感交集,剛想再說什么,門鈴忽然就響了。可該來的人都來了,還有誰呢?
兩人面面相覷,許念的心跳忽然開始變得不規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