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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良臣已經(jīng)率先開了門,唐仲驍還是那副樣子,一身黑色襯得膚色越發(fā)白了,站在門外一臉淡漠,低聲和他說著什么。
廚房里只剩許念一個人,可就是怎么都不敢往外走,太尷尬了,她完全沒有心理準備,可總歸是躲不過的,還是被鄒穎請了出去:“怕什么,這件事錯又不在你。”
許念便挺直脊背,可真正和他目光相撞那一刻心情還是有些微妙。那男人的眼神始終落在她身上,直白又熱烈,像是恨不能將她烙在胸口一般。
她原本想好的那些開場白全都被碾碎了。
沈良臣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輕咳一聲,扔下句:“你們聊。”之后便拖著鄒穎去了廚房。
這下就真的只剩兩人,氣氛更加詭異,這無疑是場鴻門宴。許念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幸好那人很快就開口了,聲音微微有些啞:“只是一起吃個飯,別緊張。”
許念沉默片刻,這才抬眼看過去:“我知道。”
又是一陣大段的空白,彼此無聲地移開眼,其實兩人分開的時間并不久,可如今卻連簡單的寒暄都做不到,說到底,心里都有鬼。
他沉默著,忽然又說:“你留在我那的東西——”
“不要了。”許念再開口已經(jīng)恢復(fù)鎮(zhèn)定,還能坦然直視他,“都不是太重要的東西,你幫我處理了。”
唐仲驍便只是看著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了,不是要緊的東西……想來也是,要緊的東西什么時候會放在他那里?從第一天和他在一起她便打定主意時時想逃離那棟房子,如今得償所愿,恐怕半步都不想再邁回去。
他心里自嘲地想,這一切,也只有他還當做寶。
兩人再沒什么話可說,許念低頭看著自己落在地板上的剪影,心里始終不舒服。可她努力壓制著那陣怪異的感受,幸好包里的手機響了,鈴聲劃破了這一場僵局。
一看卻是陸舟打來的:“今天不回家嗎?”
“在鄒穎這里,怎么了?”
陸舟這才松了口氣,連音調(diào)都輕松起來:“沒事,以為你還在公司加班,結(jié)果沒看到人。”
“你在公司?”
“唔。”陸舟那邊很安靜,看樣子真是刻意跑去公司接她,說完也遲遲不肯掛斷,許久才支支吾吾地說,“沒找到人,還以為你去約會了。”
“……”
意識到自己說了不合時宜的話,他急忙補救,清了清嗓子道:“待會要過去接你嗎?太晚不安全。”
許念發(fā)現(xiàn)最近陸舟對自己熱情得有些過頭,可始終沒往別處想,只說:“不用了,你早點休息。”
陸舟便不好再堅持,又提醒她別喝酒,這才掛了電話。
許念摩挲著手機,若有所思的樣子,抬頭卻見唐仲驍一雙眼沉沉地落在她身上,表情更是奇怪極了。她不知道對方是否又誤會了什么,不想解釋,只低頭掩飾性地喝茶。
“你搬回陸家了?”他口氣平淡,也聽不出喜怒,可許念就是知道他不高興了。
她靜了靜,還是點頭承認了:“是。”
唐仲驍便諷刺地笑了笑:“你所有的狠不過都只針對我一個人罷了。”
許念看著他卻什么都沒再說,她不明白為什么唐家的人總是能那么理直氣壯,明明自己做錯了,可總有辦法讓人覺得對不起他。
唐仲驍其實更像是和自己生悶氣,想到她天天和陸舟朝夕相處,心里就越發(fā)的煩躁,可他什么都做不了,除了和自己較勁。
在許念的問題上,他終于意識到也有自己能力所不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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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也吃的味同嚼蠟,幾個人都各懷心思。沈良臣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當著兩人的面也絲毫不避諱,對鄒穎簡直肉-麻到了極點,夾了菜親自喂到她唇邊:“乖,張嘴。”
鄒穎狠狠白了他一眼,始終觀察著許念的臉色,那丫頭最善于偽裝,越是表現(xiàn)的沒事就越可疑,生怕她心里又觸景傷情。
沈良臣卻半點不好意思都沒有:“怕什么,也不是外人,他們什么沒做過。”
許念面上一陣窘迫,反觀唐仲驍面色不改,坐的筆直端正,連眼神都沒變一變。
沈良臣看了他一眼,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放下筷子一臉興味地說:“說起來,我有個朋友,他很早就喜歡一個女孩,甚至——”
唐仲驍卻忽然“啪”一聲也放下手里的筷子,冷冰冰地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