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何清君暗哼一聲,或許她是柳含煙上輩子的仇家吧,才惹得她如此不待見。她也不說話,默默勾著令狐薄的胳膊走出院子。
令狐薄一路不語,何清君一心想打破這片尷尬的沉寂,便尋些有的沒的的閑話跟他說,可是令狐薄只是黑沉著臉,什么都不說。何清君終于敗下陣來,駐足扳過他的身子正對著自己,杏目凝著他:“令狐薄,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令狐薄鳳目盯著她,不語。
何清君摸摸鼻子,好吧,她這句話其實就是一句廢話,瞎子都看得出他正在生她的氣!
“千歲大老爺是不是又在吃干醋?”話一出口,她自己先無語了,這句話同第一句話是一樣的廢話,看來她只會將事情越弄越糟!
她糾結的扯扯頭發,長嘆一聲,可憐兮兮的揚起小臉,哀怨地看著他:“千歲大老爺,事情不是柳含煙說得那樣。我沒有對白逸揚念念不忘。”
令狐薄臉色有些許回暖,冷冷地說道:“清君,本王從不相信旁人的挑撥,可是今日本王親耳聽到你下意識地在旁人面前回護白逸揚的名聲,你仍舊惦記著他的好。”
他不過是聽到屋內的爭吵聲,怕她又惹一肚子氣,便奔進去瞧個究竟,卻未想到竟聽到那番話!那一刻他只覺自己的心便如在醋缸里泡過似的,酸得發苦,那感覺極難形容!酸苦過后,心下又如被針扎般疼痛,他愛逾性命的女子,是不是直到此時仍在惦記著那個京城第一美男?
他曾親眼瞧著她因他受傷而發狂,那時他雖然為她心痛無奈,可是他卻又是極致歡喜的,因為愛,她才會發狂,他以為在她心中份量真的早已蓋過了白逸揚,成為她心中最重要的男人!
而她卻當著他的面殘忍打破他的美夢,給了他痛徹心肺的狠狠一擊!
何清君仰臉凝視著他冰冷的臉龐,只覺得心下一陣失望,手指一點一點地離開他的胳膊,后退兩步,杏目里里泛起冷意。
令狐薄心下陡然一沉,一把攥住她的手臂,厲目如鷹:“清君,你想干什么?”
何清君俏臉失了慣有的笑容,有些淡漠:“令狐薄,你曾說過,只要是我說的話,你都信,哪怕前面是萬丈深淵,你必也會毫不猶豫地往前走……可是,我對你的感情,你卻總是輕易懷疑,我知道我不夠好,我嫁過人下過堂,可是白逸揚確實是存在的,就算他是你心中的一根刺,這根刺也是存在的。我比誰都希望拔掉你心里這根刺,可是我終究無能為力!若你不肯信我,我們很難白首偕老。”
令狐薄緊緊攥著她的手臂,鳳目一瞬不眨地凝著她:“清君,只因本王懷疑你的感情不夠多,你便涼心了么?你便退縮了么?本王在你心里就這么一點的份量嗎?”
何清君心下微抽,是啊,她口口聲聲說愛上了他,說對他的愛不比當初對白逸揚的少,可是她對他卻太苛刻了些,容不得他有一點遲疑和懷疑,便是當初對白逸揚也未曾這般小雞肚腸啊。為何會如此?只因為他愛她更濃烈,所以有恃無恐嗎?
想到此處,抬起頭來,往前走了兩步,伏首他胸前,雙臂環住他窄腰,輕嘆一聲:“令狐薄,是我口沒遮攔,是我沒有顧忌你的感受,是我的錯。”
令狐薄大手撫著懷中女子的秀發,唇畔浮起一絲輕笑,她總是這樣,在讓他沮喪到極點后,卻又能突然反省,頃刻間再讓他胸腹幸福滿滿。在她面前,他不必擔心會傷心太久,因為她不會將不快的種子長久種在心中。
“你個小妖精就會折磨本王。”他的聲音里終于帶著笑意和戲謔了。
對這頂大帽子,何清君默默無語兩行淚,覺得極為無辜,可是也不敢反駁,道:“千歲大老爺就當是前世欠了我的,今世來還吧。”
令狐薄似乎嗤笑了一聲,松開她道:“清君,你告訴本王,對白逸揚,你真的完全放下了么?”
何清君臻首微垂,沉默了片刻,揚頭道:“令狐薄……”
她剛喚了他一聲,卻被他打斷:“算了,你不用說了。本王從前也只想你能陪在本王身旁,是本王太過貪心了,要求得越來越多,恨不能你心里滿滿得都是本王。”
何清君看著那張急欲掩飾的俊臉,他是怕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吧?素來運籌帷幄,算計天下的攝政王,竟然也會選擇逃避!她心下又涌上酸楚,這份愛對她來說是享受寵愛,對他卻是沉重折磨。
她拉起他的大手,淺笑:“令狐薄,我不敢保證完全放下了白逸揚,但是我卻保證他在我心里真的越來越淡了,我何清君雖然腦子不太靈光,卻也知道誰對我好,誰更值得我去愛,你放心,我雖是女子,卻也是一言九鼎的,既承諾你不離我不棄,便至死不渝。”
令狐薄原本躲閃的目光驟亮,閃著異彩,爽朗大笑,握緊她的手:“清君,有你這句話,本王還有什么不放心的,走,咱們回家去。”
何清君嫣然一笑,與他相攜走著。
“呃,千歲大老爺,你瞧薄王府門口那人眼熟不眼熟?”
令狐薄頓足瞇眼,松開何清君的手,身形倏地一晃,右手掌拍向那人。
何清君閉目,不忍看原本意氣風發的司徒意,竟如此狼狽后退。這天殺的司徒意,嫌活得不耐煩了,竟跑到薄王府來送死!睜開眼時,只見令狐薄已與司徒意大打出手,那司徒意武功也是極高的,與令狐薄相比,也不過稍遜一籌而已,卻被令狐薄一頓急攻,逼得連連后退!
“令狐薄,別打了,我不是來跟你打架的!”
令狐薄哪管他說什么,他劫走何清君這筆帳還未親自跟他算呢!掌鳴若龍吟,劍氣激射,招招狠辣,直將司徒意逼得左支右絀:“我明日再來找你!”
他話音未落,何清君便見眼前一花,一條人影閃電而至,聲音甚是驚喜:“小意意,原來你在這里,害人家好找,來嘛,親親!”
那人嘴里調笑,手腳動作卻極快,倏地撲向司徒意。司徒意眼里那個恐懼啊,臉上那個五彩斑瀾啊:“裘一仙,你怎么跟來了!”
“人家想你嘛。”一身青衫的中年男子,身量明明極高,虎背熊腰且一臉的絡腮胡子,偏偏做著嫵媚扭捏的手勢,一嘴的嗲音。
何清君頭發頓時根根豎起,身子一晃,險些撲地。抖落一身的雞皮疙瘩,將下巴從地上撿起合上,娘來,這就是裘一仙?長得也太、太……驚悚了!
令狐薄早停下手,負手立在旁邊,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的詭異,饒是他見多識廣,也忍不住暗暗抖了抖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司徒意一聽他的話,那眼淚啊,忍不住的隨風狂飆,怒吼:“誰用你想!我跟你說過多少遍,我喜歡女子,女子!”
裘一仙抬右手如美人般撫臉,捏著嗓子道:“男子女子又有什么區別?只要小意意愿意,便是被你壓在身下,人家……人家也是愿意的……”說著雙手害羞的捂臉,頓足擰身,宛若一個羞羞怯怯的豆寇女子!
那情景,絕對夠驚悚,夠賺眼球,更夠邀約雞皮疙瘩的!
“撲通”何清君終于支持不住,一頭撲地!蒼天啊,世上怎么有這般驚悚之事?好吧,這驚悚之事的始作俑者還是她!可是她做夢都未想到,裘一仙是這么個形象!王母娘娘,哦,不,月老爺爺,她知道錯了,原來亂牽紅線也是缺德之極!
令狐薄似乎也不忍再看下去,身形一晃,回到何清君身邊,將她從地上拉起,幫她輕撣衣袍上的灰塵。
司徒意俊朗的五官抽搐在一起,啐了一口,恨恨地道:“裘一仙,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從被這裘一仙纏上,兩個月未睡一個囫圇睡,未吃一頓安穩飯,甚至十天半月不敢洗澡,因為每回一洗澡,必會在洗到一半時,冒出個裘一仙,那赤裸裸的眼神,那垂涎三尺的神態,每次都嚇得他渾身哆嗦。
偏偏這個裘一仙的武功也極高,他殺不了,也擺脫不掉,被他折磨得頭發掉了一大把。后來他終于明白了,為何無論他怎么躲,這個裘一仙總能找到他,原來竟是令狐薄在搞鬼,他的那八名暗衛,陰魂不散的追蹤他,然后將他的行蹤泄露給裘一仙!他只好一路躲著,狼狽不堪地趕往京城,解鈴還需系鈴人啊!
裘一仙拋了一個自以為銷魂的媚眼,扭捏撒嬌:“人家哪有欺人太甚,人家也沒有霸王硬上弓,人愛只是愛慕你嘛……親親小意意,你的身體如此年輕!如此精壯!噢……好銷魂……人家不貪心,只要一次,你就給我一次嘛!”
何清君身子一晃,若非令狐薄撐著她,她險些再次撲地。一頭的黑線,滿腦門的冷汗……裘一仙,你這名字起的好,實在是一次就欲仙欲死啊!司徒意,你怎么就不能給“人家”一次呢?
令狐薄也受不了了,眼角抽了兩下,干咳兩聲,道:“司徒意,裘一仙也算是癡情感人,與本王婚禮上表白的你一樣的癡情,何不就此成全他一次?”
司徒意跳將起來,大罵:“放屁放屁!好男色,就去小倌館,本公子不喜歡男人!”
令狐薄淡笑著:“本王記得大婚那日,你親口在南宛皇帝和百官面前向本王訴衷情的。”說著轉向裘一仙:“紅塵公子許是還未對本王忘情,你不妨有耐心點,多等他此些時日,多拿出些誠意和癡心,必能等得紅塵公子傾心。”
司徒意狂吼一聲,怒道:“令狐薄,你不要欺人太甚!”
令狐薄冷笑道:“本王這是‘報答’你的大恩呢!”他重重的強調著“報答”二字。
裘一仙眨著那雙神似媚眼的燈籠眼,捏著嗲音問道:“真的嗎?這樣便能令紅塵公子傾心?”
何清君被裘一仙嗲得機伶伶打個冷戰,蒼天大地,王母娘娘啊,請一個響雷劈死那個裘一仙吧!他再嗲下去,她今夜真的不用吃晚膳了!
還是令狐薄定力夠強,依舊笑著道:“本王絕不騙你,當初本王便是這樣令我的王妃對我傾心的。”
何清君撫額哽咽,捏著嗓子道:“不錯,裘一仙,你盡情拿出耐心、癡心和誠心去追求司徒意去吧!我代表薄王府,代表南宛,代表王母娘娘在精神上支持你!”
轉身,替司徒意默默流一把心酸淚!
“親親小意意,人家有的是耐心、癡心和誠心等你呢。”裘一仙拋了個令諸人驚悚的媚眼,癡癡地撲向司徒意。
司徒意驚叫一聲,腳尖一彈,撒腿便奔!“令狐薄,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
“小意意”裘一仙“嚶嚀”一聲,咳咳,就算他是“嚶嚀”一聲嬌呼吧,足下輕點,身子拔起,倏地追出去:“小意意,等等人家嘛,人家是很有耐心、癡心和誠心的!你就給人家一次嘛……”
何清君望著裘一仙那銷魂的“倩影”,呆滯良久,木木地轉身,對令狐薄道:“千歲大老爺,似乎,我出了個餿主意。”
令狐薄忍不住輕笑,淡淡地道:“清君這個主意甚好,本王覺得甚是解恨。”說著不禁笑出聲來:“本王還是頭一次見到司徒意如此狼狽,紅塵公子……哼哼,極好。清君,心計這個東西,你偶爾也會有的。”
何清君:“……”她摸摸腦袋,其實心計這個東西,她經常會有一有的,不是偶爾好不好。
兩人相攜進府,眾家臣少不得要出來拜上一拜。兩人都有些餓,便命人提前傳膳。
何清君望一眼令狐薄道:“千歲大老爺,五王爺明明不喜歡柳含煙,為何卻要以身體相誘?本來我還覺得五王爺雖然行事詭異,至少溫潤爾雅,對女子敬而有禮,雖喜風月,卻從不下流。哪知竟要了柳含煙,卻不肯負責,其行徑實在令人不恥。”
令狐薄鳳目寵溺地凝著她,為她夾了些愛吃的菜碗里,淡笑道:“此事確實大出本王的意外,按說五哥既然要了柳含煙,就算不能給她正妃的名分,至少會接入府中當個側妃侍妾,不過是府里再多一個女人而已,斷不會讓子嗣流落在外,五哥此番行事確實有些不同尋常。”
何清君皺眉,不錯,五王爺此次確實有些不同尋常,根本就是不對勁:“若說他接近柳含煙,只是想通過柳含煙打探我的消息,實在沒必要以身相誘,既然肯與柳含煙發生肌膚之親,必是心里對她存了幾分好感的……何況柳含煙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他怎么可能避而不見?”
抬眸卻見令狐薄怔怔地盯著她,不禁有些疑惑:“千歲大老爺,你怎么了?”
令狐薄“嗯”地一聲,喃喃地道:“柳含煙都有孕在身,你也該有了?”
何清君聞言,俏臉一紅,嗔道:“千歲大老爺說什么呢,你不是說過是最不在乎子嗣的么?”
令狐薄抬起鳳目,輕笑:“本王是不在乎,但若是和你的孩子,本王卻極在乎。”
何清君也忍不住輕笑出來:“我也是。”令狐薄笑道:“不急,沒有孩子,你我還可以多逍遙幾年。”
“千歲大老爺,明日,我想去一趟五王府。”
令狐薄側目瞧她:“還是放心不下柳含煙?”
何清君點頭,秀眉緊蹙:“柳含煙固然可氣,可是此事若不解決,師娘怕要被氣死了。我總要去瞧瞧五王爺為何避而不見,至少得給個說法吧。”
“好,明日本王陪你去。”
何清君搖頭,道:“不用,這是我們師門的事,無須你插手。”
令狐薄臉色微沉:“清君,本王曾說過夫妻一體,你的事就是本王的事,你的師門不就是本王的師門嗎?難道清君至今還要跟本王生分?還是你根本就當本王跟白逸揚一樣防著?”
何清君一怔,這個……“千歲大老爺,師門是師門,夫妻是夫妻……”眼見他臉色越來越難看,只得自動咽下剩下的話。
令狐薄幾不可聞地哼了一聲:“現下才跟本王生分,晚了,本王早就跟你的師門摻合在一起去了。”
何清君“呃”地一聲,貌似確實是如此,樂山的債務是他償還的,田產是他購回的……
只聽他繼續道:“清君,蜂雀閣的另一半信物,你師父也給了本王,從今以后,本王還是蜂雀閣的半個主人,你分得本王一半身家,本王分得你半個蜂雀閣,我們早已變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便是想跟本王生分,還有任何意義嗎?”
何清君目瞠口呆,他竟在她不知道的情形下,成了蜂雀閣的半個主人?“你成了蜂雀閣的半個主人,以后再從蜂雀閣購買消息,你讓我怎么好意思收你的銀子?”
令狐薄“咯”地一下咬在了筷子上,險些咬著舌尖,痛得他連抽兩口氣:“我們已是夫妻,你竟然還想著收本王的銀子?”她守著他這條大魚,竟還鉆在錢眼里不出來,好歹他還是閣主的夫君,難道連個特殊待遇都沒有?“知道不好意思收本王的銀子,便不要收。”
“那可不行,蜂雀閣還有一大堆小蜂雀要養活,不收銀子如何養活他們,我們是夫妻,給些優惠倒是可以,免費絕對不行。”
令狐薄:“……”
“千歲大老爺莫要覺得我不講情面,這是兩碼事,你收買的消息多是朝廷的事情,用的國庫的銀子,你不能劫蜂雀閣這窮人濟國庫的這富人。”
令狐薄按住再次抽搐的眼角,自他遇上她后,這眼角都快抽上細皺紋了。仔細想想,她說得也有幾分道理,再說,此時他也算了蜂雀閣的半個主人,總得為那幫小蜂雀打算,以優惠價格收朝廷的錢……也未嘗不可。他皺眉,好像他也鉆錢眼去了,他幾時將蜂雀閣一年四五萬兩的純利潤放在眼里了。
“明日,本王陪你去簫王府。”他一錘定音。
“好。”她不再跟他分彼此。
此日。
令狐薄何清君用完早膳,便打算去五王府,剛走出房門,眼前便竄出一條人影。令狐薄下意識地擋在何清君身前,一道無形劍氣劈出。
那人一個急縱閃避,落在五六丈外,站定,右手往前一推:“絕塵,且慢!是我,司徒意。”
“殺的就是你!”令狐薄抬起的手指毫不客氣地再次揮下,又一道凌厲劍氣斬出。
司徒意眼見躲避不過,刷地出劍擋格:“錚”地輕響,他踉蹌了一下,連退數步,心下大駭,好厲害的無形劍氣!
“令狐薄,我服輸,我服輸!求你別打了!我有事跟你說。”
令狐薄俊臉結著一層冰霜:“本王與你之間無話可說,見面只有刀劍相見。”
司徒意轉向何清君:“何姑娘,我雖然對不起你在先,但是你捫心自問,去天晉的那一路上,我對你如何?”
何清君:“還好。”
“你在茅廁里偷偷給絕塵留信,我有沒有揭穿你?若是我當時便揭穿你,你說絕塵有沒有機會將你活著救出?”
“呃,這個……”何清君瞧向令狐薄:“千歲大老爺,司徒意說得也沒錯,你聽聽他想說什么吧。”
令狐薄冷笑垂下手臂:“瞧在清君的面上,本王饒你一命,有什么事,說!”
司徒意向令狐薄急走數步,距離他半丈遠時停下,道:“我知道裘一仙滿世界追著我纏著我,是你搞得鬼。”
令狐薄極為坦然地道:“就是本王搞得鬼,你能奈我何?司徒意,親手殺了你,本王才更開心。”
司徒意被他那銳目冷冷盯著,竟也心里有些發毛,不得不佩服,果然是攝政王,只這氣勢便令他輸了一大截。“我知道你想殺了我才甘心。絕塵,咱們打個商量,如何?”
令狐薄冷冷睨他,不語。
“先前是我財迷心竅,被那把魔琴迷了眼,配合劉勻松將何清君劫走,可我也不好過,良心上不好過,又被你追殺,接著又引來個裘一仙來折磨我,也算出夠了氣,我來找你,就是想跟你和解的。”
“你為魚肉,我為刀俎,你憑什么跟本王和解?”
“絕塵,你雖然是攝政王,武功蓋世,但總有需要幫忙的時候,只要你不要再派人全天跟著我,不再向裘一仙泄露我的行蹤,我承諾為做你三件事。”
令狐薄心下一動,表面卻嗤之以鼻,極為不屑。
“絕塵用不著不屑,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我知道以你的性子絕不會做一輩子攝政王,總有一天我們還會在江湖相遇,就算你武功再高,腦子再聰明絕頂,總有做不到和無暇顧及的事情。”
令狐薄斜睨他:“好,那么本王要你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一年后,為本王做一年的家仆。”
司徒意錯愕,咬牙道:“絕塵,我只說承諾為你做三件事,但讓我做一年家仆有點過分了吧。”
令狐薄不淡不咸地道:“若是做三件事,還得需要你指定的事才能做,不如不做。你答不答應,本王都無所謂。”說著拉起何清君的手,舉步往外走:“你若再不滾出去,本王立時命人將你拿下!”
司徒意腦里電轉,做一年家仆雖然為難了點,但總比整日被一個好男色的裘一仙天天追著,暗中窺視,每日算計著如何將自己壓入他身下好過吧?“好,我答應!只是為何要一年后?”
是啊,為何要一年后?何清君也納悶。
令狐薄冷聲道:“本王只答應不再泄露你的行蹤,卻沒說要為你提供避護。只要沒人再助裘一仙尋你,以你的才智,一年內可以甩掉裘一仙。”
何清君這才恍然大悟,他這是讓司徒意自己擺脫裘一仙,卻不許他沾他任何一點光。
司徒意:“……”只有能擺脫令他生不如死的裘一仙,讓他做什么他都答應。
“哎喲,小意意親親,你怎么跑到人家王爺家里來了?害人家好找。”隨著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嗲音,一條青影落在院里,連連頓足,十分的“嬌媚”。“真是個小冤家!唉,好在我有耐心癡心和誠心,等得起。”
司徒意再一次驚叫著,飛縱出薄王府。那陰魂不散的裘一仙,如影隨形地跟上:“小意意,等等我嘛,你怎么都不聽人家說句話呢……你不等我,我怎么給你誠心呢?”
何清君風化,這裘一仙明明是個虎背熊腰、滿臉絡腮胡的男人,卻總能做出這等“千嬌百媚”的肉麻事,實在是如天雷霹下,燒得她皮焦肉嫩。他想司徒意定然是后悔死為了一把破琴惹到令狐薄了。
“令狐薄,看見裘一仙,你有什么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