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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薄極為淡定：“本王在想，司徒意被裘一仙壓到身下蹂躪時，一定也是百般銷魂的。”

“喀嚓”再一道響雷霹下，這下何清君的肉也焦了。千歲大老爺，你怎能如此淡定的說這種笑話？

馬車停在簫王府外，下人急忙進(jìn)去通傳。

令狐薄微一猶豫，卻不等那下人通傳，拉著何清君快步進(jìn)府。

“誰給你的膽子闖進(jìn)來？滾出去。”屋里傳來令狐簫略顯暴戾的聲音，一只茶盞隨聲飆出房間，摔碎在地，那下人連滾帶爬地跑出來。

何清君一怔，五王爺好大的火氣！

“誰惹五哥生這么大的氣？”令狐薄牽著何清君的手邁進(jìn)房間。

只見令狐簫急忙推開懷中的側(cè)妃安玉容，從容的整了一下衣袍，溫潤的聲音隱含冷意：“下去。”

安玉容慌亂的轉(zhuǎn)過身去整理胸前衣衫：“是。”紅著臉匆匆出去。

令狐薄與何清君相視一眼，令狐簫雖然溫潤多情，其實(shí)骨子里卻是無情的，怎會在堂中便與妾氏調(diào)情親熱。

“六弟回來了？”令狐簫此刻聲音已恢復(fù)溫潤，轉(zhuǎn)向何清君：“六弟妹沒事吧？”

何清君行了一禮：“幸虧攝政王救得及時。”

令狐簫笑道：“那就好。”那雙眸子落在何清君身上，上下打量著她。

何清君微微皺眉，令狐簫的眸子雖然依然溫潤，但似乎比從前少了那股清泉之氣，或許是錯覺？她轉(zhuǎn)目看向令狐薄，見他神情絲毫無變，依舊那么的冷酷，那么的淡定……或許只是她一個人的錯覺？

令狐簫請兩人坐下，下人立時奉上茶水。“我本打算過會兒去薄王府看望六弟和六弟妹，不想你們倒先一步來這里，實(shí)在是令五哥慚愧之極。”

令狐薄淡笑：“兄弟之間，何須客氣？五哥，今日我們來，是有件事想問你。”他開門見山地直奔主題。

令狐簫看一眼何清君，已猜到是什么事。“你們是為柳含煙而來？”

令狐薄點(diǎn)頭，深邃眸子直視他：“五哥知不知道柳含煙已懷了你的骨肉？”

令狐簫笑了笑：“我只知她有孕在身，是不是我的骨肉，便不得而知了。”

聽他這么說，何清君有些惱怒，他堂堂一個五王爺又不在乎多養(yǎng)一個女子跟孩子，為推脫責(zé)任竟能無恥到此種程度！

令狐薄給了何清君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笑問：“五哥的意思可是說，柳含煙除你之外還有別的男人？”

令狐簫不置可否，端茶飲了一口，溫聲輕笑：“柳含煙出自清音閣，雖說清音閣算不得妓院，總歸是風(fēng)月場所，王府也不是阿貓阿狗都能進(jìn)來的。”

何清君氣得手指微微發(fā)抖，直想罵娘：清音閣明明是他開設(shè)的，現(xiàn)下倒嫌棄清音閣的女子了，嫌她出身不高，配不上他那高貴身子，茍合之時怎地不嫌棄？那可是肌膚相親，身體相嵌！當(dāng)即輕笑一聲，反唇相譏：“若是貓狗……只怕五王爺也無法與貓狗歡好。”

令狐簫原本溫潤俊美的臉立時變得鐵青，放在大腿上的那只修長右手攥緊，指節(jié)微微泛白，看得出他在極力隱忍怒氣。

屋內(nèi)一片沉寂，隔了好一會兒，令狐簫臉色恢復(fù)，大笑道：“六弟妹說話當(dāng)真是不拘小節(jié)，這話若是大家閨秀便絕計說不出來。”

何清君右手小指輕抖，最近變得有些暴躁的血液在體內(nèi)沸騰，你姥姥的令狐簫真夠陰險，這是拐著彎兒在暗諷她的出身不好，粗俗無禮呢！

令狐薄輕笑一聲：“清君出身江湖，性子直爽，自然不會像那些大家閨秀般表面知書達(dá)禮，滿腹的男盜女娼。不過她說得卻沒錯，若柳含煙確實(shí)是貓狗，五哥又怎會與之歡好？那可是肌膚相親的事情。”

令狐簫一窒，注視令狐薄片刻，笑出聲來：“六弟當(dāng)真是寵妻無度啊，好，就沖在六弟的面上，那個柳含煙，我收進(jìn)府內(nèi)，但只能以侍妾的身份進(jìn)府。”

何清君沉默片刻，侍妾……柳含煙那般心高氣傲，只是侍妾……唉！

“六弟妹不知，這柳含煙也太過貪心，既想進(jìn)府，又想得我獨(dú)寵，我的感情，她豈配擁有！”令狐簫不屑地道。

何清君起身凝視他，正色道：“五王爺，她若不配，你便不該招惹她！是你先將自己放低身份，就莫作賤她的感情。不論是誰，真心都是彌足珍貴的！”

令狐薄鳳目含笑凝著她，這話也只有她能說得出，天下女子有幾人會珍視自己的真心？是她們先將自己放低至塵埃，又豈會得到旁人的珍愛？

令狐簫似乎頗受震撼，怔怔地盯著何清君，喃喃低語：“何清君……是這樣的嗎？”

何清君與令狐薄均微微一怔。

兩人出了五王府，正欲上馬車，卻瞧見柳含煙那婀娜多姿的身影出現(xiàn)在簫王府外。她似乎也瞧見了何清君，面上微現(xiàn)尷尬，卻并未躲藏。

令狐薄低聲對何清君道：“你去問問她，可曾覺出五哥哪里不對勁？順便探探，她與五哥歡好時，可曾注意過五哥左小腹靠近大腿根有小塊紅色胎印？”

何清君若有所思地看他，以他的聰明，怎么可能瞧不出自己兄弟的可疑之處。“千歲大老爺是在懷疑府內(nèi)的五王爺？”

令狐薄鳳目半瞇，漫不經(jīng)心地道：“清君，事情可能要更糟……或許真是本王多想了。”

頓了一頓，又道：“清君，你要讓你師娘做好心里準(zhǔn)備，這柳含煙，若是不能自己走出魔障，下場可能會很慘。”

何清君不解，見他不再多說，也不敢多問，唯恐聽到難以接受的事實(shí)。

她摸摸鼻子，走向柳含煙。調(diào)整一下情緒，露出微笑：“含煙師妹來找五王爺？”

柳含煙只是微微點(diǎn)頭，秀目露出一絲期盼。

“含煙師妹，雖然你不待見我，但為了師娘，我還是厚顏去求見了五王爺。”

柳含煙眼底閃過期待，美目緊緊凝視著她，卻又拉不下面子開口詢問。

何清君：“五王府答應(yīng)納你進(jìn)府，含煙師妹可愿意以侍妾身份進(jìn)府？”

柳含煙滿目喜悅：“真的嗎？我就知道五王爺絕非無情之人，他一定是有苦衷的。”

何清君無語，這還是那個心高氣傲的柳含煙嗎？五王爺有無苦衷，她不知道，她現(xiàn)在只知柳含煙放棄了一切尊嚴(yán)。“含煙師妹，難道你就沒覺得五王爺……”她頓住，問柳含煙有什么不對勁，恐怕問了也是白問，五王爺要她前后態(tài)度差別極大，她都如此理解體貼，又豈能覺出他有什么不對勁。只怕她反會將她的疑惑透露給五王爺。

“含煙師妹，瞧在我為你跑這一趟的份上，瞧在師娘的面上，我能否問你個問題？”

只要不涉及五王爺，柳含煙瞬即變成從前那個妖孽自負(fù)的柳含煙，斜睨她一眼：“什么問題？”

何清君正色道：“柳含煙，你可見過五王爺左小腹靠近大腿跟位置的紅胎印？”

柳含煙愣住：“紅胎印？”跟著臉色劇變，厲聲問：“你怎么知道五王爺大腿跟就必有個紅胎印？”

何清君被她那突變的臉色嚇了一跳，忙道：“攝政王與五王爺是兄弟，肯定是見過的。”

柳含煙踉蹌兩步，無力跌坐地上，絕美的臉龐蒼白如灰，喃喃道：“不可能的，怎么會呢，一定是攝政王弄錯了……”

柳含煙如此情形，何清君頓時明白，與她歡愛過的那人必不是五王爺！她的臉色也跟著白了，與柳含煙歡愛過的人不是五王爺，那又是不是先前那個五王爺呢？為何她竟覺得現(xiàn)在的五王爺與她初始認(rèn)識的五王他相比，又有些不同呢，不說別的，只那眼里的清潤就是現(xiàn)下這個五王爺沒有的！

一個人再怎么變，三兩個月內(nèi)，也不可能眼底神韻就變了！她心下隱隱不安，無措地望向不遠(yuǎn)處的令狐薄。

令狐薄見狀疾步過來，伸臂勾住她的纖腰，關(guān)切問道：“你怎么了？”

何清君無力依在令狐薄身上，連吁兩口氣，對柳含煙道：“含煙師妹，我送你回去！”

柳含煙卻突然起來，縱身就往五王爺躍去，何清君掙開令狐薄，跟著縱起，在她躍過王府高墻之前，右手往她腰帶上一抓，將她扯回。一個急旋身，足尖在墻上借力一點(diǎn)，抓著她躍至令狐薄身旁。

“放開我！”柳含煙對她怒目而視。

何清君伸手點(diǎn)了她的穴道，令她動彈不得：“放開你做什么！”

柳含煙恨恨地瞪著她：“我要去找令狐簫問個明白，他既然住在簫王府，為何不是五王爺？”

何清君怒道：“夠了！你還嫌不夠丟人嗎？莫說你問不清楚，就算問清楚了又如何？我都不知道你愛得是五王爺這個稱號還是五王爺這個人！”

柳含煙一窒，疑惑看著她：“你為何為么說？”

“若真是愛五王爺這個人，以含煙師妹這么聰明的一個人，難道竟沒發(fā)現(xiàn)五王爺有些異常嗎？”

柳含煙一咬嘴唇：“能有什么異常，他最大的異常便是我有孕后，態(tài)度大變，拒而不見。”抬頭對何清君道：“你放開我，我不甘心，我一定要去問個清楚，我不能這般不明不白的，竟不知身子給了誰，懷了誰的孩子！”

何清君果斷伸指點(diǎn)了她的啞穴：“柳含煙，若非看在師娘的面上，你愛如何丟人折騰，我都不屑于管！你說你不甘心，不甘心又如何，就因?yàn)椴桓市模阋诲e再錯，把自己的尊嚴(yán)踩在別人腳下嗎？錯了便錯了，就當(dāng)是自己認(rèn)人不清，遇人不淑，痛哭一場，重新歡歡喜喜的再活過，天下這么大，就算無芳草可配，看看風(fēng)景也好。”

令狐薄眼底閃著奇異的光芒，這話雖是說給柳含煙聽得，應(yīng)也是當(dāng)初她離開白逸揚(yáng)時的心態(tài)吧，當(dāng)今世風(fēng)，女子攀附男子而活，所以她們才會寧愿與人共侍一夫，也絕不愿被夫家休棄，更不肯與夫家和離，也只有她這種豁達(dá)樂觀的人才能如此看得開。

他心下冒著喜泡，他看上的女子自是與眾不同的。

柳含煙聞言眸里憤恨掙扎的目光漸淡，美目反而有些呆滯了，只是看看風(fēng)景也好嗎？

何清君抓起她丟在馬車?yán)铮骸扒q大老爺，你要不要跟我一起送她回劉府？”

令狐薄扯一下唇角，身形一晃，便上了馬車，吩咐薛青：“去劉府。”

何清君將柳含煙提進(jìn)劉府，丟在床上道：“柳含煙，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心氣兒極高的女子，絕不甘心只為他人妾氏。若只論令狐簫這個人，他確實(shí)是不錯，長得極俊美，溫文儒雅，斯文有禮，極符合女子心中的良人形象。可是他畢竟是個王爺，尚未娶妻，便早已妾氏成群，多情卻不專情，你豈能妄想他會專情獨(dú)龐你一人？”

她頓了一頓，接著道：“我不解開你的穴道，你自己躺在床上好好想想，你對得起含辛茹苦養(yǎng)大你的師娘嗎？”說罷，她轉(zhuǎn)身出去。

走到院里，師父迎上來，小心問道：“清君，怎么回事？”

何清君輕嘆一聲，不愿多說：“師父，你看著柳含煙，別再讓她出去，免得她做出傻事。”

“清君。”師娘踉蹌著跑出房間：“含煙怎么了？”

“她沒事，不過以后會不會有事就難說了，師娘，她的事我不便多說，等她愿意說的時候或許會說。”何清君邊說邊往外走：“師娘若不想讓柳含煙受更大的傷害，就別再讓她出去。”

回到車上，令狐薄睨她一眼，淡淡地道：“人各有志，勉強(qiáng)不得，本王早就說過，越是柳含煙這樣的女子越是心高氣傲，她們只青睞有才儒雅的男子，便是為奴為妾，都覺得值得，你何必跟她去置氣？”

何清君看向他，哼哼兩聲：“癡情女子負(fù)心漢，亙古不變。”

頓了一頓道：“與柳含煙歡好的五王爺應(yīng)該并無紅胎印……”

令狐薄微微低頭，沉吟不語。

“千歲大老爺，我一直覺得現(xiàn)在的五王爺并非是從前的五王爺。”何清君轉(zhuǎn)身，抱著他的胳膊：“你不覺得現(xiàn)在五王爺有些不一樣嗎？他眼里的神韻似乎沒那么清潤了。”

話未說完，只覺車廂內(nèi)驟冷，定睛一看，令狐薄那臉又莫名其妙黑了，她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貌似最近的令狐薄，很容易就變臉呢，就跟個來了月信的女子似的，說翻臉便翻臉。

“清君。”

“嗯？”

“你為何對五哥觀察得那般仔細(xì)？柳含煙都沒你這般用心。”令狐薄臉色極冷，語氣微酸。

“這個。”何清君眼珠兒亂轉(zhuǎn)：“真的不怪我，我看人喜歡看眼睛，臉上的表情可以偽裝的無懈可擊，但是眼睛的情緒和神韻就很難掩蓋。就像千歲大老爺，同樣是笑，在三王爺面前和在五王爺面前的笑容就不一樣，在我面前笑得就更不一樣了。”

令狐薄臉色回暖，饒有興趣地問：“哦？本王在你面前笑得怎么不一樣？”

“千歲大老爺在我面前笑得……像勾人魂魄的那種，又像是發(fā)了春的貓……”

令狐薄俊臉再黑，眼角一抽：“何清君！”

何清君斜他一眼，笑咪咪地道：“千歲大老爺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想對本姑娘用美男計啊？”

令狐薄聞言唇角高高揚(yáng)起，得意地依回榻里。“至少本王的美男計還是將你勾了來。”

何清君趁勢偎進(jìn)他懷里，靜靜地倚了好一會兒，才道：“令狐薄，柳含煙說得沒錯，我是運(yùn)氣好才遇上你。”

令狐薄大手撫著她的秀發(fā)，吃吃低笑：“你才知道你運(yùn)氣好么，所以以后一定要好好珍惜本王，眼里只看著本王，尤其不能用心去揣度男人的眼睛。”

“好。”何清君笑著環(huán)住他的窄腰：“千歲大老爺對五王爺怎么看的？”

令狐薄哼了一聲道：“眼前這個五哥行事確實(shí)不同往常……但是真正的五哥也是疑點(diǎn)頗多的。本王覺得，現(xiàn)在這個其實(shí)是五哥的替身。”

何清君從他懷里掙出，坐好，沉默了一會兒，道：“若真是如此……柳含煙竟跟個替身有了孩子，對她來說，豈不是更大的打擊？”

“本王適才已命暗衛(wèi)去傳令，速查五哥在大魏的關(guān)系，本王直覺，五哥在大魏絕不簡單。你被劫之后，他便去了大魏……”令狐薄隱去了令狐簫去大魏也是為尋她的實(shí)情，轉(zhuǎn)向旁側(cè)：“他在大魏的關(guān)系應(yīng)非一日兩日能建立起來。”

何清君怔住，若是五王爺在大魏建立了有力的勢力，正說明五王爺跟大魏關(guān)系親密，那么令狐簫的身份……

“千歲大老爺不是派人去陀香山查過五王爺么？可有什么收獲？”

令狐薄搖頭：“若有收獲，本王豈能不說與你聽？五哥師從肖越，既然肖越是大魏的人，那么陀香山能接近五哥的人必都是死忠之人，又如何能打探出實(shí)情。”

何清君點(diǎn)頭，他說得不錯，這等事關(guān)重大的事情，應(yīng)該只有他們師徒清楚，就算其他有知道的人，必也是死忠之人，想打探出實(shí)情，難！“千歲大老爺，就算五王爺從小跟著肖越學(xué)武，按說也不致受這么大的影響，放著南宛的尊貴悠閑的王爺不當(dāng)，卻去摻合大魏的事，為大魏做事，實(shí)在是令人想不通。”

令狐薄劍眉微蹙，沉吟不語。良久，道：“如今的五哥疑點(diǎn)太多，他雖志不在南宛皇位，但許多事情跟他有關(guān)。慕月山莊里傳回來的消息，慕月山莊其實(shí)是聽從五哥調(diào)遣的……上次咱們在竹山遇襲，若是五哥所為……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劉家鋪?zhàn)拥馁\匪，慕月山莊，距京城都不出百里，他調(diào)遣任何一處的兵力前往竹山都趕得及。”

何清君道：“可是我們偏偏遇上了慕月山莊的莊主，應(yīng)是慕月山莊的人。”她轉(zhuǎn)頭看向他：“千歲大老爺，要不我即刻帶人去剿了慕月山莊吧。”

令狐薄微笑搖頭道：“現(xiàn)在不是時候，無憑無據(jù)，出師無名。慕月山莊最多不過數(shù)千人，不足為患，等事情查明后，再剿殺不晚。”

“嗯。”

“清君，本王已讓藥王老人為你師娘配制解藥去了，很快便會拿到。”

何清君杏目一亮：“真的？謝謝千歲大老爺。”

令狐薄劍眉一挑，慵懶地斜倚著軟榻，似笑非笑地道：“清君，要謝本王得有誠意。”

何清君“呃”地一聲，撫額，又來了！他那眼神，不用想也知道他想要什么。“令狐薄，昨夜你并沒節(jié)制。”

令狐薄卻道：“昨夜是昨夜，今日是今日，清君，送到嘴邊的肥肉，本王沒理由推拒出去。”

何清君：“……”往旁邊坐了坐，與他拉開距離，打開窗子，輕掀窗幔看著外面。馬車輪子吱吱響著，看著窗外熟悉的街道和店鋪，她笑了笑，便縮回車內(nèi)，簾幔放下一半，突然瞧見一條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她倏地貼到小窗上，是她眼花了嗎？“令狐薄！”

令狐薄抬眸，不緊不慢地道：“瞧見什么熟人了？”

何清君放下簾幔，滿眼的不可思議，秀眉緊皺：“令狐薄，我們再回五王府。”

令狐薄微怔，不禁直起身子，提高聲音吩咐薛青：“調(diào)頭去簫王府。”

“是。”馬車調(diào)轉(zhuǎn)方向，往簫王府趕去。

令狐薄這才問道：“你瞧見誰了，是五哥嗎？”

何清君眼杏目里仍充滿驚訝：“不錯，是五王爺，只不過是身穿藍(lán)色錦袍的五王爺，雖然只瞥見一眼，可是……他分明是剛從外面回來朝簫王府方向急奔而去……千歲大老爺，適才咱們?nèi)ノ逋醺逋鯛敶┑檬羌┣嗌呐圩影桑俊?

令狐薄眼底也閃過一絲驚訝，不錯，適才的五哥確實(shí)身穿雪青色錦袍，若剛剛清君看見的也是五哥，卻是穿著藍(lán)色袍子……兩人相視無語。

“薛青，快點(diǎn)！”令狐薄催促著。

“是。”薛青揮著馬鞭，趕著馬車疾奔。不多時便趕到五王府，兩人也不等下人通傳，疾步?jīng)_進(jìn)府內(nèi)，直奔令狐簫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