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傾長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一絲落寞,更多的,卻是欣慰。
只要她好,其他的又有何妨。
當初那個扎著小辮的小女孩永遠駐在自己心里,這是屬于他一個人的記憶,別人無法拿走,能夠保留這完整的十年,足夠了。
郁瑾風仰頭看著高曠的天際,亦微微地笑起。
那個自大火中將他救出的女子,在那一刻便已給他留下難以磨滅的痕跡,不是沒有心動過,卻更清楚,那樣的女子非自己所能擁有。
但他,可以成為她的臣,可以成為她的左右手,盡自己的能力去輔佐她,用一生。
可是最終,她終究要離他而去,連讓他近近仰望的機會都不再有。
金針根根落下,迅速,精準,熟練卻不乏謹慎。
上百根金針將床上女子扎得仿佛象只刺猬,連頭頂百匯也不曾遺漏,宛若嫡仙的男子半跪在床邊,手指輕輕捻動,眼眸密切地關注著女子的反應,神色肅然。
殿內溫度極高,放了數只火盆,男子額角的汗順著發際滴落在衣襟,衣衫亦被身上的汗水濕透。
所有宮婢都已遣出,只留下紫翎在一旁候命,或者說為了男女之間避嫌。
這是冉忻塵的要求,只是苦了紫翎,渾身香汗淋漓,偏又不好脫去衣服,連扇風都不能,因為冉忻塵說了,只能站在那里看著,不能發出半點聲音打擾他施針。
寧天歌看在眼里,卻不好開口為她說話。
冉忻塵的脾氣她最清楚,她不說話還好,一旦開口,必然反將事情推向更壞的地步。
所以,紫翎的罪還是受著的好。
冉忻塵此時已進入忘我的境界,一手搭在她的脈上,一手將每一根金針都試過去,大半個時辰過去,所試的金針連三分之一都不到,寧天歌最終抵不過疲憊而沉沉睡去。
這一睡,便睡到了天黑。
待她醒來時,殿內已掌上了燈,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火盆撤去,一眼見到的,是守在床邊的墨離那傾國傾城的笑臉。
“醒了?”他的手立即滑入被子,一下便抓到了她的手,輕輕交握,手掌竟是舒適的溫熱。
“嗯。”她應了一聲,“你的手很暖和。”
“那是當然。”他的另一只手拿起一只小巧的暖爐,在她眼前晃了晃,“怕你冷著,之前我一直用它捂著,要不然怎好握你的手。”
她的視線定在那只暖爐上,這是冬天才拿出來派用場的手爐,以前再冷的時候她都從未見墨離用過這種東西,如今天氣尚暖,他為了她竟一直拿手捂著。
“你也不嫌熱。”
“不嫌。”他笑言,“只要能握到美人的手,這又算得了什么。”
她淺淺地一笑,“冉忻塵呢,他什么時候走的?”
“他剛走不久。”墨離微微收了些笑意。
“剛走?”她眉頭微蹙,“你是說,他為我施針到天黑?”
“嗯。”他點點頭,“你外祖父的醫書上說,想要讓你的筋脈恢復,每日都必須用金針刺激全身穴位三個時辰,并用藥物補養,方可逐漸好轉。”
三個時辰,相當于六個小時,寧天歌的心里忽地一疼。
冉忻塵就這樣一動不動地忍受著悶熱在她床邊待了六個小時?
而且,以后的每一日都將如此。
“他人呢?”
“去煎藥了。”墨離握了握她的手,“他說,別人煎的藥他不放心,要親自去。”
剛施完針就去煎藥?
寧天歌眸底一深,“他可曾用飯?”
“未曾。”墨離回給她一個無奈的微笑,“誰勸都不聽,等他把藥煎了再說吧。”
她怔松了片刻,輕聲道:“勸了要是能聽,那就不是冉忻塵了。”
“你也一日不曾用飯,先吃一點,稍后還要喝藥。”他放開她的手,旁邊的案幾上早已準備好了膳食,他將蓋子一一打開,挑了些她喜歡吃的慢慢喂她。
大殿角落里的香爐焚著淡淡的蘭香,殿內安靜,偶爾有銀箸交響的聲音,一應宮婢都只是在殿外候著,殿內只有他與她二人。